塞因掀起眼皮看向桌子对面的郁严霜,勾起嘴角:“霜霜。”
郁严霜被腻歪得一个激灵,立马说:“全名!”
塞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郁严霜,坐过来说。”
“不许……”
怎么叫全名郁严霜感觉更可怕……
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的塞因, 好像因为名声变差后,就毫不掩饰自己根本不绅士了,掌权者的气势越发明显。
低沉的嗓音叫全名, 郁严霜几乎想马上跑。
偏偏塞因的宿舍没有沙发,他只能跳下凳子,往卧室里的床上一瘫。
卧室还没开灯,郁严霜的声音传来:“你还是叫我:郁。”
塞因跟了进去,没有开灯。
只有客厅暖黄的灯投射进卧室的一丁点地方,郁严霜藏匿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半点不泄露自己稍显紧张的情绪。
塞因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型显得更加高大,神情莫测。
“郁,继续。”
郁严霜有种塞因越听话自己越等会儿越惨的感觉,有些紧张地说:“第四,我们不可以发生关系。”
塞因进入房间里,精准地捉住床角落里那只纤细脆弱的脚踝,将人拽到身前,俯身撑在两侧:“郁,这么狠?”
郁严霜吞咽了一下,看不清楚塞因的神色,有些紧张:“你不做到,我就去……”
塞因大拇精准地按指郁严霜的嘴唇,连郁严霜颤抖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你的。”
他轻轻地揉了揉郁严霜的嘴唇,语气却冷沉:“但是你再说那句话试试。”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这句话竟然这么有用……塞因好不对劲……
“第五点,不许亲我,不许抱我,现在从我身上离开。”
郁严霜胆子慢慢大起来,指挥着:“去开灯!”
“你亲我一下,我就去开,”塞因松开了郁严霜,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弹簧床晃动了一下。
郁严霜侧身摸索了一下,抓住塞因的胳膊:“你说了,要听我的!”
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看清楚塞因的神情,深眉弓,高鼻梁,嘴角挂着一点笑意,那双深邃的灰眸难得有些温柔地注视着他。
见塞因要去开灯,郁严霜忽地更加紧张,抓紧塞因的袖子。
塞因换了柔软舒适的居家服,郁严霜掌心的布料摸起来也是柔顺至极。
“怎么?”
塞因疑惑地凑近了一些。
两人呼吸交错着,郁严霜下意识拉远一点,垂着眼睫说:“不要开了。”
“继续?”
塞因挑眉问。
耐心地等着郁严霜愿意探出来一点儿,哪怕一点儿。
“你...你是不是真的要拿下巴斯家族的所有产业了?”郁严霜好奇问道。
第二次问。
塞因敏锐地发觉郁严霜对他是否会拿下过于好奇。
他耐心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郁严霜无意识扣着塞因的居家服,像是要扣出一个洞来:“你是不是要休学一年了?”
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害得塞因没有书念。
听说塞因缺席了所有的期末考试,又有人看见塞因的助理进出校长的办公室,似乎在办休学手续。
郁严霜他自己知道读书多重要,甚至要不是为了能上学,都不会答应来美国。
可是,没想到爆出个消息,却害的塞因要休学了。
但他搞不懂塞因到底为什么休学?
是因为拿下巴斯家族要去忙事业么?
还是因为太棘手了,不得不休学先去处理好其他事情?
塞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郁严霜:“你,在关心我?”
“这是重点吗?我才不是关心你,我要知道你怎么拿下这么大个产业,学会了,我就能够抢过来,狠狠地报复你!”郁严霜推了塞因一把。
塞因重新跌落在床榻,抓着郁严霜手腕,郁严霜没留神扑向了塞因怀里。
郁严霜马上就要挣扎离开,塞因按住郁严霜肩膀:“我都告诉你。”
一句话,郁严霜竖起了耳朵,没有再挣扎,趴在塞因身上,垂下眼睛好奇地看着塞因。
“原本我想赶走那些烦人的旁支,”塞因低沉的嗓音慢慢说着,胸腔的共鸣震得郁严霜指尖发麻。
但是新时代到了,巴斯家族的人或许都有病,同性恋占了三分之一,发现继承人都是同性恋,并且没有像阿什那样放弃财产,选择和老家伙们硬抢。
塞因不过分出点肉末,这些在家族旁支中被打压的人,纷纷像冲锋的战士一样为塞因卖命。
软骨头很快就被啃下,但硬骨头有些麻烦。
塞因避重就轻说道:“有些旁支还不错,我用了一些人,现在确实快要拿下,只是巴斯家族损失很大,我也损失很大,但这些都不重要。”
郁严霜凑近了一些,问道:“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塞因轻轻勾起嘴角,说道:“想和你一起毕业。”
“........”
郁严霜用力推开塞因,绷着脸说道:“塞因,你今天说话gaygay的。”
塞因撑起身躯,看着盘腿坐在身侧的郁严霜,近乎黑暗中,郁严霜皮肤雪白得泛着柔和的光一样,让塞因毫不费劲就看得清清楚楚。
偶尔乱动露出的一截细腰,晃着手时纤细的手腕,指着他时,泛着粉的指尖。
“是吗?其实你亲我一下,我甚至可以把名下财产都转给你,”塞因偏头凑近郁严霜,盯着一直不好意思再看他的郁严霜。
郁严霜向后撑着床,又拉远了一些距离,严肃道:“第六!不许说这种恶心的话!”
“明白了,little yu,我不可以和你调|情。”
郁严霜揉搓了一下耳朵,感觉烫得厉害,甚至想又跑出房间,离得塞因更远。
塞因太乖了,好不对劲……
因为后仰着撑着床,脚踝就这么大刺刺在塞因眼前晃悠,塞因又捉住郁严霜的脚踝,好像发现了郁严霜想跑的意图。
郁严霜干脆踹了踹塞因的手臂,说是踹,对塞因来说像是勾引一样,脚尖轻轻踢着自己手臂。
他又催促道:“那你真要休学了?”
塞因收敛神色,正儿八经地解释:“没错,并不是因为你的爆料导致,是我自己的选择。”
郁严霜嘟囔道:“谁在乎和我有没有关系了...那你...那你真的往神父手机里装窃听软件了吗?”
塞因面不改色回答道:“没有,我没功夫学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李龙小装得软件,与他无关。
“好吧,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呢,”郁严霜颇为遗憾地说道,脸色却变得有些冷。
最近塞因家族秘事爆了又爆,什么抢了父亲的情人,什么戴绿帽,什么三代血缘以内的兄弟在一起了。
很多人都说塞因让人装了软件。
塞因轻笑一声:“你问了我这么多,该我问你了,为什么圣诞节要躲在宿舍里?”
郁严霜立马收回自己的脚踝:“与你无关,第九,只允许我问你,不允许你探查我的事情!”
“郁,你真狠。”
“哼,”郁严霜扬起下巴。
塞因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很内敛的,轻松的。
就这么半天和郁严霜的相处,他已经笑了好多回,明明前一段时间,每天都是暴戾地阴沉着脸处理了各种事情,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