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卸下所有的烦闷的心情,沉浸在此刻。
安静了一瞬。
郁严霜突地凑近塞因,两人近乎鼻尖抵着鼻尖,双方都在黑暗中呆得够久了,神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郁严霜攥紧拳头,似乎努力让自己声音不要弱于下风,他问道:“塞因,我乖乖被你哄着,你是不是很开心?”
塞因怔愣住。
郁严霜继续说道:“塞因,那这些现在为你所用的旁支,等你掌握了巴斯家族的全部,你会怎么办?是不是像那些和你作对的一样,被你丢弃,摧毁,而后再也不看一眼?”
他就算再怎么不懂,可是这段时间的新闻,全是层出不穷地指控塞因多冷血多冷酷多无情。
和老巴斯一起奋斗出来,将巴斯家族打造成一个帝国一样的那些老人,全部被塞因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巴斯家族。
这些旧人是老巴斯明明早已经不信所谓的基督教了,却从未动摇过这一点,这也是阿什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争夺,因为老巴斯都还有一点真情在身上。
但是老巴斯也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孙子,因为他的孙子已经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那么...
“你是不是在哄我,哄得我来所谓报复你,实际想让我离不开你,等你厌弃我又毫不留情的把我丢弃是吗?”
郁严霜声音还是不自觉流出了一丝颤抖和哭腔,明明告诉过他自己,不要再害怕被抛弃,他已经开始拥有了很多。
可是承认自己的害怕,和恐惧好像有点狼狈。
“你骗到我了,郁,”塞因低低笑了一声,“躲进黑暗里就开始骗我,假装被我哄到了?”
原来这才是胡萝卜。
他以为他的郁严霜被哄好了,就像每一次,即便是说着报复他,但甜蜜地让他再也不想破坏这一切。
看来他的郁严霜学得很好,成长得很快,这很好。
黑暗确实能让人伪装起来。
“是的,你太乖了,一点也不像你,你怎么可能答应不和我做!”
黑暗也让人诚实。
郁严霜很听祖母的话的,要用最坏的想法去想塞因。
郁严霜又靠近了塞因一点,逼问道:“塞因,诚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软件,不要骗我,否则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是不是知道了,郁严霜会用祖母说的办法来威胁塞因,所以才故意被威胁的。
塞因神情冷峻了一些。
他抬手握住郁严霜的脆弱的脖颈,死死禁锢着不让郁严霜离开。
“是的,郁,我就是这样虚伪,阴险,冷血的人。”
塞因声音近乎冰冷:“他们说我有反社会人格,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没有丝毫感情,那又如何?”
他脸色阴沉,语气坚决:“你是我短暂生命里唯一有兴趣的男人,别想着我会厌弃你,即便你狠狠地伤害我,我也不会放手。”
“那祖母说的其他的呢?你都听到了?”
郁严霜忽地问道,鼓起勇气直视着塞因的眼睛。
塞因知道的,知道他确实不会用死亡威胁他,却心甘情愿被威胁。
他确实也被塞因哄得很高兴。
塞因眸色暗沉沉的,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郁严霜。
“你不在乎我是这样的人吗?”向来胜券在握的塞因,声线竟透露出一丝紧张。
祖母还说了:塞因想要你的爱了,所以他的自尊心逼着他骄傲,他一直这样会失去你的。
沉重的呼吸交错着,彼此闻得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是很熟悉的,因为他们早已交换过无数次。
黑暗中,郁严霜小声地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我本来就要揭露你的面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过郁严霜实在好奇,抬手摸了摸塞因的耳朵,呢喃道:“塞因,你的耳朵果然好烫了。”
祖母也还说了:霜霜,你看起来并不讨厌塞因,甚至不自觉地关注他,可是,你是不是一直很不安如果你承认自己喜欢塞因后,塞因会像郁家那样抛弃你?
当时祖母摸着郁严霜脑袋说:可是霜霜,我们都很喜欢你,是郁家的错误抛弃你,不要害怕,要勇往直前。
他们都听到了祖母说的。
他们也听到了祖母说:真希望你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一对。
“我们会不一样吗?”
郁严霜低声问道,问塞因,也是问自己。
黑暗好像放大了两人的一切感知,呼吸、眼神、体温,那些隐藏在话语下的心情。
黑暗也给了两人安全感,那些羞于承认,害怕给出的真心,好像会有在此刻一定会有拖底。
没有人说话,塞因任由郁严霜摸着他滚烫的耳朵。
几秒?几分钟?几小时?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注,彼此眼里只有对方,明明黑暗中视线是模糊的,可是却清晰得好像能看见对方一颗完整的心。
终于,塞因率先凑了过去,在吻郁严霜之前,低沉嗓音缓慢地说道:“you had me at hello,and forever。”
郁严霜回应这个猛烈炽热的吻前说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摧毁你。”
"e,我的郁严霜。"
塞因欣然吻了上去。
整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要开始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