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却一个都解不开。
他似乎无奈一样,将人抱到自己怀里,轻拍着郁严霜的背部,让郁严霜给自己胸膛贴着胸膛。
这样的抱姿,也是两颗心贴得最近的时候。
塞因一开口向来从容的语气,此刻显得又气又急:“行行行,那我甩了你,你别哭了。”
他又在心里补充,明天再弄回来。
可是塞因答应了,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还是闭着眼睛留着大滴大滴的泪水。
塞因低着头凑过去一点点吃掉,咸湿的泪水怎么吃起来这么苦。
碎发划过郁严霜的额头,痒痒的让郁严霜想躲,可偏偏塞因连吃郁严霜眼泪这种事情,都不让郁严霜躲开。
塞因掌心握着郁严霜后脑勺,将人抱得很紧,好像要将人融入自己身体里一样。
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中文哄道:“好,你可以离开我三天。”
郁严霜依旧不肯说话,流着泪。
等到塞因加码加到一个月后,郁严霜才停止流泪,睁开眼说:“真的?”
塞因盯着郁严霜因为哭过,被眼泪冲洗的澄净的黑眼睛,此刻满眼都是期待。
他磨了磨后槽牙:“真的,所以你装哭?”
郁严霜忽地又一副要泫然欲泣的模样,或许因为头晕,主动把脑袋搁在塞因的肩膀上。
塞因察觉到又有滚烫的泪水从脖颈滑入衣服里,慢慢的变得冰凉滑过他的胸膛。
他又低头去看郁严霜,发觉刚停下来,又好端端的哭得非常伤心起来。
他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郁,告诉我,你到底在伤心什么?又想要什么?”
郁严霜总是这样,不肯老实告诉他。
甚至有时候塞因搞不清楚,郁严霜到底是真哭还是装哭。
因为郁严霜爽的时候哭,生气的时候哭,委屈的时候也哭。
可能还是得多做。
塞因又想去解人扣子了。
“明明是你先惹恼我的,我已经告诉你我会惩罚你,你却故意和我对着干,为什么不能像前几天那样?”塞因质问道,“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惩罚你!”
他好像想开了一样,解纽扣的动作利落起来。
郁严霜抬起眼睛,试图按住自己仅剩的三分一裤子,眼睛从盯着塞因的下颌挪到塞因的眼睛,答非所问地确认道:“那你说的是真的吗?保证一个月都不来吵我?”
看着郁严霜好像实在是很期待的样子,塞因违心地说道:“真的。”
一个月太久了,先哄人做了再说。
郁严霜一下就不肯说话,只是默默流泪,眼睛盯着自己那条破碎的裤子。
早知道哭得伤心一点就能够让塞因放过他,那他像卖屁股一样的讨好塞因这么多天算什么?
在塞因寝室里,好好听话趴好。
在去塞因的时候,买了讨塞因开心的老虎帽。
在塞因给他买的车里,好好地抱着膝盖。
想着早点配合完,早点让塞因放过自己,结果白挨了这么多顿草。
郁严霜越想越伤心,好丢人啊。
他怎么像个傻瓜一样?
伤心地让郁严霜酒都快醒了一大半。
塞因瞥了一眼郁严霜还是哄不好,有些不虞道:“一个月你还嫌短?”
郁严霜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难道他嫌短的话,再哭一哭还能更久?
天呐,他的屁股真的白受苦了。
他哭得更伤心了。
塞因哄不好人,实在没办法,开始沉思着,仔细过了一遍两人对话。
他突地问道:“到底伤心什么?是因为我没给你提行李箱?”
郁严霜一瞬间止住哭泣,不自然地别开眼,飞快说话:“你赔我裤子,要一模一样的,还要三条。”
“你是说刚开学那会儿?你记得我?”塞因喉结滚动着。
他的灰眸第一次没有直勾勾盯着郁严霜,而是和郁严霜一样,开始盯着那条撕烂的裤子。
塞因似乎随意地说道:“不是有两个烦人的苍蝇去了。”
“可是你最先看到我的。”
郁严霜小声咕哝道。
用的又是中文,声音又小又含糊,塞因没听清,不由得看向郁严霜:“什么?”
郁严霜语气很冲的重复:“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个绅士!”
塞因莫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骂我变态、恶魔的时候,你当时被|干...”
"唔。"
郁严霜又着急地去堵塞因的嘴巴。
不允许塞因再提那些丢脸的事情。
塞因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回亲过去,英俊的面庞非常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郁严霜默数了5下,加西亚说过,一般3秒这样子就能够让他那个毒舌的金主闭嘴,那么塞因更加坏,5秒差不多了。
见塞因没有继续说,而是让他亲着,一边垂着眼扯过被子开始裹着郁严霜的大腿。
郁严霜松了口气,放过了塞因,可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浑身一僵。
紧跟着,他又悲从心来地开始流泪。
该死的,加西亚的办法根本就没有用,他还在按照加西亚的办法做事。
刚亲了一下塞因,塞因不会反悔吧?
郁严霜又试图挤出眼泪,想要嚎啕大哭。
塞因这次看出来郁严霜是装的了,在床上自己爽了,累得想要结束的时候,就会试图这样哭着,让他心软放过郁严霜。
“捡瓶子那次...我领获奖感言的时候,让大家带走瓶子了,还让我的球员把工具都收拾好了,”塞因没有戳破郁严霜的假哭,又垂着眼试图将郁严霜团成一个蛹。
郁严霜双手都被裹在了被子里,没办法用脑袋撞了一下塞因下颌,气愤地说道:“所以那次我被评价为最差的清洁工!再也不找我干活了!”
水瓶子回收可以卖钱的。
那些美国人怀疑他偷偷捡了藏起来,明明就是去结束去收拾捡瓶子的时候,场内几乎没几个。
塞因轻咳一声,剩下一个讨厌的话题。
他不提。
郁严霜恰好也不想塞因提,更没有急哄哄地控诉。
“那你还讨厌我吗?”塞因低声轻柔地说道,不自觉靠近郁严霜。
两人靠得特别近,但却没有接吻。
呼出来的气体暧昧的交织着,塞因能闻到郁严霜的酒味,郁严霜也能闻到冰凉凉的青柠味。
塞因偷偷吃了什么好吃的?
郁严霜不由得盯着塞因的看起来很冷淡的薄唇想着。
亲起来怎么凶,又炽热。
塞因掀起眼睫去看郁严霜,神情看起来淡淡的,灰色的眼睛总是容易给人一种冰冷又毫无情绪的感觉,让人很难猜透。
可是郁严霜却莫名地像是被烫到一样,别开视线。
两人好像一直都没有这样过,郁严霜静静地被拥在塞因的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视线看了一眼对方又移开。
好暧昧的感觉。
郁严霜觉得好Gay啊。
“讨厌的,我说过已经开始讨厌你,就不会停止了。”
郁严霜绷着一张脸宣布道,试图打断这个诡异的气氛。
塞因捏着郁严霜下颌,逼迫人转过来,语气又很冷漠了:“反正都讨厌,那就做点你讨厌的事情吧,一个月的事情作废。”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来不及说话,又被塞因亲吻住了。
因为从塞因将人团成一个蛹的时候,没来得及反抗,这会儿被裹在厚厚棉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专门给塞因亲一样。
凶猛的模样撞了上来,磕到了郁严霜的牙齿,可是紧接着就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