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了,一定就是他!
叶鸣廊眼前一黑, 险些没栽晕过去。
他可是前段时间刚和老师说了以后不要再见面的啊!
这要是被认出来,他的脸往哪里放?
等轮到叶鸣廊上台时,他特意在回答问题时变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有一点区别。
回答完之后,他看向了老师。
与之对视的那一刹那,叶鸣廊好像在那双湛蓝色的清澈眼眸里看到了隐隐的笑意。
但当叶鸣廊再一次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方才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按照军方的规矩,最终选拔的当场就会出结果,被点到名字的录用,没有点到名字的就被淘汰。
列奥尼达斯已经询问完了所有的候选者,现在该做出最终的答复了。
他看了一眼明显正处于发呆中的学生,开始念起录用名单:
“埃比尼泽·乔塞、杰克·诺顿、盖伊.麦克道尔……”
学生不引人注意地叹了口气。
“约拿·比德、艾莫斯·霍迪尼、朱利恩·门德尔松——”
学生偷偷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刚一接触到视线,立马做贼心虚一般缩了回去。
列奥尼达斯思忖着,这应当是不愿意做他的警卫的意思吧?
于是他合上了名册。
下一瞬,学生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朝着他望来,神色里除了惊怒,甚至还能窥见一点不明所以的委屈。
列奥尼达斯确认完他的表情,于是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埃米尔·洛斯。”
……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老师,您好像从来没和我说过您的私事。】
【兰斯洛特:的确如此。】
【我真的不想当救世主啊:您是特别在意隐私的人吗?】
【兰斯洛特:这就要看你对特别在意的定义了。】
叶鸣廊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把输入框里的【如果有一天,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在现实中相见】全都删除。
他觉得过去的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光知道老师的身份一定非同凡响,也听过朱利恩对老师的评价,怎么就没有从中找出两个人的联系呢?
要是他早一点发现,就不用陷入到如今这样尴尬的境地了!
“埃米尔,早啊,今天你也要在外面执勤吗?”警卫队的队长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在新上任的这些警卫里面,埃米尔可谓是最招人喜欢的新人了。
虽然他态度冷冰冰的,又有洁癖,成天戴着个手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就是有一种总想让人亲近的魅力,总想要让人照顾他。
而且尽管埃米尔脾气冷淡,但为人可真是不错,从上任之后就主动承担了大家都不喜欢的在外执勤的工作,把在列奥达尼斯大人身边侍候的宝贵机会留给了其他人,就连大人也对他踏实工作的态度多有赞誉。
在现在的Alpha里面,已经很少有这种不争不抢、一心为他的年轻人了,埃米尔无疑拥有着比宝石还要珍贵的内心。
叶鸣廊回了问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就这么一直躲下去,而且他自信自己现在的伪声已经练得很熟练了。
“不了,我今天想进去。”
“也该轮到你了,直接进去吧,大人就在里面看书呢。”
队长看着叶鸣廊的表情,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差点忘了,你应该是第一天在大人身边站岗吧,别紧张,大人很好相处的,就是记住一点——”
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永远不要在大人面前说谎,你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叶鸣廊于是走了进去。
列奥尼达斯果然正坐着书桌前,翻阅着一本蓝皮的书籍。
在成为老师的警卫前,他其实也曾好奇过,为什么老师的阅读速度这么快,他平时没别的事做吗?
在成为老师的警卫后,他终于确认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的,他的确没什么事做。
列奥尼达斯,军营内无数Alpha憧憬向往着的最强者,其实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两个小时的练习时间外,剩下的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看书。
他没有工作,反正叶鸣廊任职以来就没有看到他处理什么事务,这算是联邦对这位3S级强者的特殊待遇?
和叶鸣廊自己在龙心军团任职时有时忙得连饭都吃不上的工作比,这样的生活真是舒适得让人嫉妒啊。
叶鸣廊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书桌上,列奥尼达斯礼貌地和他说了声谢谢。
叶鸣廊又走回了原来的位置,静静地发着呆。
列奥尼达斯忽然开口道: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叶鸣廊一愣。
这要是其他长官,他肯定不敢胡思乱想,甚至还会当成对自己正式上岗的考验,但这可是与自己认识许久、至今还在日日聊天的老师——
虽然老师没有认出他,但依据他对老师的了解,他不会专门说这种话来考验人。
叶鸣廊观察着列奥尼达斯的神情,小心地打开了终端。
列奥尼达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书上,这无疑是一种默许。
叶鸣廊开始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抢着去老师身边工作了。
好的上司,自己偷懒时也不忘了下属。
而且工作期间摸鱼真的不要太爽!
时间就在摸鱼中度过,等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说话声。
叶鸣廊一个警醒,立马收起了终端,站得笔直。
几秒钟后,门口的警卫队长进来禀报有人来访。
这本该是很普通的行为,可叶鸣廊却发现了队长的表情很不一般,他的面色深红,连脖颈上的青筋都外凸了出来。
列奥尼达斯合起书本,神情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然后他向叶鸣廊下达了一个任务,让他去训练室里取一件昨天落在那里的外套。
叶鸣廊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他们带着瓶瓶罐罐和一些仪器,表情分外激动,可明显和朱利恩他们遇到偶像的激动不一样。
叶鸣廊不好形容,但看着总觉得不太舒报。
在白大褂的身边,还有专门保护的军士,只是目光躲躲闪闪。
叶鸣廊打量了几眼之后,就出了门,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跑去,跑到一半,他迎面撞上了朱利恩,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件外套:
“埃米尔,你急着去哪……啊,你说这件外套,是大人忘在训练室的,正好我收拾的时候看见了——”
叶鸣廊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接过外套就往回赶。
还好,朱利恩给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他回去的时候那些访客还没有离开。
警卫队在岗的其他人站在门外,似乎正在激动地争执着什么,但他们特意压低了音量: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之前还是三个月一次,现在就已经变成一个月了!这些人就是仗着大人对他们的心软恣意妄为!”
“军方为什么能容忍这样的行为?上面的人都疯了吗?”
在看到叶鸣廊拿着外套赶到时,其他警卫朝着他望了一眼,见是自己人才转过头继续吵了下去。
叶鸣廊平复了一下呼吸,举起自己手中的外套:“大人让我给他送外套,我得进去。”
队长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让出进门的空间:“记住保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