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廊于是推开了门,迎面就最闻到了强烈的血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冰冰凉凉的,就像在盛夏咬了一口冰块。
仅仅只是闻到,他的身体就开始隐隐躁热起来。
系统立马钻了出来:
【宿主,这片空间里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了,而且和您的契合度很高,您不能——】
叶鸣廊咬了咬牙,又顶着强烈到让人身体发软的信息素往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就看到了被众人围着的列奥尼达斯。
他解下了外套,又捋起左臂的衣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几名白大褂正在他的身边忙碌着,有的抽血,有的刮肉,还有的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从他取下了颈环的后脖颈上蘸取什么放入密封箱中。
虽然在战场上已经已经看过了无数血肉淋漓、肢体残缺的画面,但这是叶鸣廊第一次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见证到这样鲜血淋漓的景象。
这甚至明显不是什么医疗方面的检查,因为从来没有人会在检查时切开并采集病人手臂上的血肉,直到深可见骨。
列奥尼达斯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正抱着件外套呆呆地站在门口的叶鸣廊。
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他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谢谢你帮我取回了外套,能请你帮我把它挂到衣柜里吗?”
在列奥尼达斯说到第二遍的时候,叶鸣廊才反应过来,慌忙走到衣柜前,将手中的外套挂了进去。
等他做完了如上的动作,列奥尼达斯又对他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别忘记替我关紧门,待会儿我需要进食补充能量,能请你帮我送过来吗?”
老师的声音比平常要更加温柔,甚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叶鸣廊觉得身体发热得厉害,不仅是因为信息素影响,还因为他的身体里掀起了惊涛一般的怒火。
可在老师不赞成的注视下,他攥紧了拳头,转身出了门。
门口的几人并不意外他会突然出来,事实上,作为警卫,他们中没有几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在那样的场景里待上多久,可当他们看到叶鸣廊的脸色时,还是吓了一跳:
“埃米尔,你脸也太红了吧,等等,你没对那些人动手吧?会挨处分的!”
叶鸣廊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这是第几次了?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队长叹气道:
“不知道,在我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但之前隔的时间还比较长,然后就越来越近。”
另外一个老资历的警卫鄙夷地开口道:
“我知道那些人的身份,联邦第十七号研究所的人,这里面的人就喜欢搞一些突破人类下限的实验,谁知道他们采集大人的血肉要用来做什么……”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述里,叶鸣廊得知了大家对这些研究所的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碍于军人的服从天职,以及签下来的保密协议,大家也都只能隐忍。
叶鸣廊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
几天后。
列奥尼达斯在看书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则意外通讯。
正处于暴怒中的十七号研究所负责人明显在控诉着什么:
“大人,我们的人在返回的途中被袭击了!部分人还被拷打抽血!这一定是出自您的部下,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解释……”
列奥尼达斯怔了怔。
结束通讯后,他挨个叫来昨日外出过的警卫,单独谈话。
一个小时后,列奥尼达斯大概确认了名单,是一个让他看了也禁不住沉默了一会儿的数量。
最后,他叫来了埃米尔,他的学生像是已经接到了什么消息,早已等候在门外。
在进入屋子后,他站在桌前,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大人,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引导工作,如果您实在想要惩罚,那就惩罚我吧,毕竟其他人也算是受了我的指使……”
望着学生刻意装出来的色厉内荏,列奥尼达斯的心仿佛也被触动了一下。
“我不会惩罚你的,埃米尔,相反,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关心。”
他让他走得更近一点,然后道:
“但现在,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吧。”
第74章 渴血之瘾
叶鸣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问法。
“我没有受伤!”他忍不住反驳道。
毕竟他做这一套已经很熟练了。
自从联赛结束后, 他便开始隔一段时间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猎物:
讨厌的Alpha、趾高气昂的Alpha、欺凌他人的Alpha、胡作非为的Alpha……只要基因等级达标,通通都被列入了他的狩猎名单,他像杀人蹲点一样暗中观察着他们, 抽出所有的空余时间做着前期准备,寻找恰到好处的机会,从他们的身上获取足够多的经验值。
也正因此,他不得不亲手按压这些Alpha的肌肤, 用刀子割破他们的血管,然后进行血液和唾液的交换。
叶鸣廊已经快要记不清他对于Alpha接触的厌恶到底是因为来自联赛结束后的那段经历,还是因为在之后那段漫长的时间里, 他明明讨厌却不得不为了力量与这些Alpha进行更进一步的接触。
但只要他选择的都是恶人, 那么勉强也可以当成惩恶扬善吧?
所以当他看到了那些十七号研究所的人,并打听到他们的风评后,他只是随便更改了目标而已。
甚至因为对方人数太多不好下手, 还利用了其他警卫们的愤怒,拉他们下水, 这样就算被人查到,也可以把惩罚降到最小。
而且以他对老师的了解, 他绝对不会任由他们受到惩罚,那么就更不用担心了。
所以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他,好像他是多么善良正直多么为他人考虑的人。
从头到尾, 他考虑的都只有自己, 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没有受伤。”叶鸣廊再一次强调着, “杰克和约拿受伤了,但是我没有,我很强。”
“嗯,你的确很强。”列奥尼达斯对他笑了笑, “杰克和约拿已经没事了,他们今天请假只是因为不敢来见我。”
叶鸣廊的目光移了移,然后怒而回瞪:
“我才没有问他们的伤势,反正随便你怎么处罚我吧,我就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叶鸣廊懊恼地住了口。
他是故意来套他的话的吧,他不能再说下去了。
“就算你是出于其它的目的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会很危险。”
“这个我当然知道。”叶鸣廊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不会再继续下去了,我又不傻。”
列奥尼达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流露出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他道:
“埃米尔,你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对我那样做吗?”
叶鸣廊一愣:
“你愿意告诉我?队长他们都说你怎么也不肯说的,还说可能有很多道保密条例……”他慌忙地闭了口。
“嗯,我愿意告诉你,因为我想要用它和你交换秘密……不要担心,你可以听完我说的原因后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我,就算最后觉得它们的价值并不相等,那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不会责怪你的。”
叶鸣廊震惊了:“这样的亏本生意你都愿意做吗?”
列奥尼达斯笑了笑:“或许在我看来不是亏本生意。”
叶鸣廊犹豫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