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廊险些原地跳起: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娇夫不娇夫的!我是Alpha!是Alpha!我和大人的关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朱利恩呵了一声, 目光好似陷入回忆,一边还俯下身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充满柔情地盖在某个不存在的物体上:
“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我从来没有见过过大人那么柔情过, 还怕你冷脱下外套给你盖上,那表情那动作,啧啧, 反正如果是我的话绝对没有那样的待遇……他还怕我吵到你让我不要说话留在这里看护你睡觉!谁能想到, 一个警卫的工作是看护着他的同僚睡觉?我怎么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工作期间休息的机会呢?这难道还不算是偏爱吗?”
叶鸣廊被他越说越心虚, 特别是朱利恩模仿时做作的表情更是让他看了差点眼前一黑。
不,不,老师可不会这样,反正不会像这样恶心。
他把脑海中的人像替换成了列奥尼达斯, 总算是顺眼了不少。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朱利恩总算换上了正经的表情:
“埃米尔,你和大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叶鸣廊看着朱利恩满脸写着不信,只好勉强加了一句,“顶多就是我和他之前有点私交而已,你可不要说出去。”
反正,只要朱利恩不说的话,那老师也不会知道。
朱利恩感叹:“怪不得,怪不得,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大人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这样的话那些传言也不算是毫无根据了……”
叶鸣廊一愣,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背在自己偷偷发生:“什么传言啊?我怎么不知道?”
朱利恩一副不小心说漏了嘴的表情。
在被叶鸣廊反复威胁逼问后,他终于无奈地开口道:
“就是传言你和大人的关系不一般啊,你不知道很正常,一般传言的当事人都是最后才知道的……不要用这样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们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比较好,平时议论时也都背着我的,但我是谁,八卦小王子啊,这中央军星还能有瞒得住我的秘密吗?”
忽略朱利恩后面的自吹自擂,叶鸣廊回去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传言的事情。
据朱利恩所说,这个传言是在警卫内部流传的,大概的开始时间是在三四天前的样子,所以现在的传播范围还不是很广。
叶鸣廊算了下时间,发现正好是在自己第一次发情期提前中断后一两天,即列奥尼达斯前往总部面见高官回来后不久,顿时有些不安。
朱利恩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要太担心了,我都觉得有这样的传言对你来说是个好事,那可是大人啊,能和他传出A同诽闻,算你很牛了,之后升职时,谁不高看你一眼……”
叶鸣廊恨不得把朱利恩的嘴巴堵住。
但堵住暂时是不可能的了,叶鸣廊还打算从他口中套取消息。
很快,叶鸣廊就从朱利恩那里摸清楚了传言的源头,出乎意料,竟然是警卫队长约翰。
当然,约翰并没有直接说出类似的言论,只是他做出了让人误会的举动,比如说当列奥尼达斯和埃米尔在训练室内交谈时带着其他的警卫悄悄离开,还关上了门。
一次两次三次……自然而然就有人试探着问起,然后约翰没有否认罢了。
约翰有一个非常大众的名字,光是他们所在这一片军区都得有上万个叫约翰的,但身为警卫队长的约翰却一点都不大众。
据说,依旧是从朱利恩那里套来的消息,这个约翰在大人还没有参军的时候就一直驻守在大人的身边,也算是忠心耿耿劳苦功高,在列奥尼达斯从军后,就被调来正式担任警卫队长。
这两三年里,虽然警卫队的人员名单一直在换,但警卫队长一职一直都是原封不动的约翰担任。
“等等,为什么警卫队的人员名单会一直换?”叶鸣廊警觉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一般来说,在长官身边做警卫都是为了攒关系和刷资历的过渡手段,但虽说是过渡也不能太敷衍了,至少也要待个一两年才算有诚心吧。
朱利恩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道:
“这个我也没打听出来,反正这个岗位人员流动还挺快的,最短的好像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调走了,一开始说要调去前线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调去别的军区了,还有不少是干了一段时间后自愿离开的。”
正因这个缘故,所以列奥尼达斯的警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招人。
叶鸣廊他们这一批刚进来的,也不过刚干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叶鸣廊回想起他们刚准备上岗时被人带到总部大楼挨个进行谈话,并签下了一堆保密文件的事,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看向朱利恩,从朱利恩的眼神里也发现了他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不敢说出来。
最后,朱利恩也只能若有所指地道:
“来之前我还以为这个岗位是个香饽饽,但来了之后才发现就算是在大人的身边也免不了事端,埃米尔,你和大人这样亲近,可要小心了,以后一定会有要你做出选择的时候。”
朱利恩的话很快生效了,甚至叶鸣廊都没有想到会生效得这么快。
在他和朱利恩回到警卫休息室后,叶鸣廊还没有站稳,就被警卫队长约翰叫过去私谈。
朱利恩给了他一个你好好保重的眼神,然后一抬脚,走进了里屋站岗。
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阵清凉的信息素飘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围在了叶鸣廊的身边。
叶鸣廊心里发苦,再一次感受到了眩晕、无力等情况。
幸好信息素只是开关门的那一刹那飘出来了一点,叶鸣廊还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浓度。
他害怕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再一次出现醉信息素的离谱情况,便连忙出了屋子就找约翰。
约翰已经在屋外等他很久了。
两人一路来到空旷少人的路边,视野几乎完全没有遮蔽,所以不可能存在有人在附近偷听的情况,除了——
叶鸣廊悄悄用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架设的摄像头,猜测着这一款的精度到底有多高。
约翰明显在犹豫着什么,因着刚才从朱利恩的得到的消息,叶鸣廊忽然从这个向来给人爽朗可靠之感的队长身上找到了一点贼眉鼠眼和没安好心。
“贼眉鼠眼和没安好心”咳嗽了一声,开始故作正经地问起了叶鸣廊最近的工作情况。
叶鸣廊回答之后,他点点头,又转而和他聊起了家常,聊了十来分钟后才像是不经意提起一句:
“埃米尔,接下来的值班表改了一下,以后就专门由你专门负责屋内了。”
“什么?”叶鸣廊大惊失色。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他现在根本无法靠近老师啊!
“这是谁要求的?是大人吗?”
“反正是上面的规定,你照做就是了。”约翰看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硬生生地收住了,最后僵硬地道,“总之,要是大人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记得服从,事后上面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队长,大人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要服从吗?事后真的不会追究我吗?”叶鸣廊试图从约翰的脸上找一点痕迹出来。
约翰表情更加古怪了,他像是在和叶鸣廊进行着某种地下接头工作的工作者,无法给出太明确的回答,只能用一些含糊的词加以引导: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只要不影响到大局,埃米尔,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的潜力,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你引荐上面的长官,到时候,你的前景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