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夺咬着牙:“裴书,我劝你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
“不收,我永远不会爱你我讨厌你,你个胆小鬼,懦夫。”
“闭嘴!”
“不闭不闭!”裴书大声喊叫。
陆予夺直接伸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裴书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嗷呜乱叫的声音吵得陆予夺耳膜发疼。
陆予夺一言不发,将人抱到沙发上,俯身便堵住了那张不断吐出伤人之语的嘴。
“唔!”所有未尽的话语变得含糊不清。
初始的接触带着残余的怒气,唇瓣相贴时甚至有些生硬。
裴书大声尖叫,想躲又躲不过,气得他想咬过去。
陆予夺捏着他的下颌,不给他咬人的机会。
他的亲吻越发深入,舌尖描摹着裴书的唇形,然后舔舐过他紧闭的牙关,强硬地撬开,然后长驱直入,几乎要把裴书吞吃进去。
裴书的舌头都要被咬破了,他的大脑嗡的一声,陌生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麻发软。
陆予夺依旧专心致志。
而怀中的人,从一开始的僵硬、微微挣扎,到后来渐渐放松,抵在他胸膛的手虚虚地抓着他的衣襟。
细微的、带着点哽咽的鼻息喷在他的脸颊,痒痒的。
陆予夺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个吻。
裴书的身体是如此的纤细,软乎乎贴在他的胸前,看着乖乖的,陆予夺心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人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甚至有些期待,裴书能像军演的时候一样,眼里只有他,跟他撒撒娇,叫他“陆大哥。”
裴书被亲得头脑昏沉,神思涣散。他想推开,身体却可耻地生出一丝沉溺。喉间甚至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细微的呜咽,差点变成更丢脸的呻吟。
心中警铃大作!陆予夺的眼神不对,他自己的反应更不对!
他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猛地推开陆予夺,无力地跌进沙发里,胸膛剧烈起伏,脸蛋绯红,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眼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水光与迷蒙。
陆予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幽深。
裴书喘着气,恶狠狠地瞪回去,只是那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让这瞪视毫无威力,反倒添了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陆予夺神情和缓,终于冷静了许多。实际上,他亲第一下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他的情绪,总被裴书轻而易举地搅得天翻地覆。
起初赵琦提出要报复裴书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就立刻答应了。
裴书那样玩弄他的感情,他为什么不能还击。
权凛无时无刻不在宣誓主权,一次又一次挑衅他。
他恨权凛,更恨裴书,在有爱人的情况下,还要在军演上对他说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让他误会,让他期待狠狠落空,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痛苦。
陆予夺想,他必须要报复裴书,他必须要拆散他们。
可他们感情那么好,他怎么才能把裴书抢过来呢?
终于,他查到了论坛,查到了闻宗,权凛竟然做过那种事,那他当然要好好利用,给裴书重重一击。
可是,裴书知道真相后,那么伤心,经常动不动就沉默,就像一只迷路的可怜小羔羊。
后来,权凛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撞成了植物人,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裴书更伤心了,眼里常常含着泪水。
陆予夺更烦躁了,他就那么爱权凛吗?
然后是温淮,他好不容易和裴书拉近关系,这个混蛋竟然要裴书远离他,裴书居然还答应了。
他才明白,不止权凛,温淮也在他的生命里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那他就滚远点吧。
他利用职权将温淮调往偏远的第七星系,再给予一些物质补偿,在陆予夺看来这已经足够仁慈。
他甚至觉得,温淮应该感激他。
他不懂,有了体面的工作、安身的住所和丰厚的星币,温淮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非要回到第一星系,回到裴书身边?
手下报告温淮失踪后,陆予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搜寻温淮。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裴书知道了。
那一刻,看着裴书眼中的愤怒和不敢置信,陆予夺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都不再跳动了。
他害怕裴书的厌恶,更恐惧裴书的彻底远离。
所以他不择手段地把他抓了回来,囚禁在身边。
陆予夺看着沙发上因为那个吻而眼尾泛红、气息不稳的裴书。
他二十二年的人生,第一次如此混乱,他的心绪一团糟,他恨不得裴书失去所有的记忆,重新变回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的卑劣永远没有机会大白于天下。这样,他还有机会,用正当的方式去追求他,得到他。
陆予夺缓缓直起身,阴影笼罩着裴书。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褪的情动,有深沉的痛苦,还有激烈的恨意,还有强忍的爱。
裴书躺着不动,冷哼一声:
“胆小鬼,懦夫!”
陆予夺突然低头紧紧地抱住裴书,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心脏相贴,彼此之间心如擂鼓。
他亲吻裴书的眼角,眉梢,鼻尖,脸颊,然后他再次亲上了裴书的嘴唇,用力地吮吸,轻咬。
裴书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讽刺。
我要怎么做?我怎么才能离开?
强硬根本不行,陆予夺的身手好过他,又有防备,裴书可不像再被电了。
裴书抬手,轻轻摸了摸陆予夺的头。
陆予夺身体微微一僵,顺势在裴书手心用脑袋蹭了蹭。
第93章
陆予夺身体微微一僵, 顺势在裴书手心用脑袋蹭了蹭。
他的头发柔软而浓密,蹭在掌心时带来微痒的触感,裴书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
“起来吧。”裴书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予夺这才如梦初醒, 依言松开了手臂, 但依旧将裴书圈在沙发和自己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他撑起身体, 低头凝视着裴书。裴书的脸还有些红, 嘴唇微肿,眼神却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尖锐的恨意,漫上了一层水润润的光泽。
良久, 陆予夺才沙哑着开口,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解释很多事情并非全是他的本意,想诉说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因嫉妒和恐惧而扭曲的行动,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后悔用那种方式将他卷入这场混乱……可最终,他发现自己竟无从说起。任何辩解在已经造成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裴书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陆予夺依旧只吃温顺柔软这一套。一阵深刻的自我厌恶蔓延裴书全身。他恨这种需要算计、需要伪装的感觉, 尤其对象是陆予夺。
他伸出拇指, 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裴书湿润的眼角
裴书偏了偏头,却没有完全躲开。他垂着眼睫,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目光落在陆予夺紧绷的下颌线上, 声音变得委屈, 像小锤子敲在陆予夺心上:
“陆予夺,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裴书的声音更低,带着轻微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