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夺身体微震,低头看他。
裴书迎着他的目光, 眼神复杂。
“你也?什么?”陆予夺的声音变了调。
裴书偏过头,避开陆予夺过于灼热的视线,耳根通红,声音细若蚊蚋:“不说,你自己猜。”
陆予夺没有继续开口,有这样短暂的承认,已经足够让他在裴书编织的幻梦里独自回味很久。
他低头抱住了裴书的腰肢。
裴书伸出双臂,有些迟疑地环住了陆予夺的脖子,将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肩膀。
陆予夺的身体僵住,裴书颈间清爽的气息萦绕在他鼻间,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裴书观察着对方的脸色:“那你以后,好好对我好吗?不要总是吓我,我们好好的?”
陆予夺坐在沙发上,把裴书抱在怀里,一手揽他的腰,一手掐他的脸:“好好?你什么时候好过?”
裴书瞪大眼睛:“我哪里不好?”
见陆予夺不说话,裴书顿了顿,鼓起勇气:“陆予夺,我们好好相处,说不定,时间久了,我就会……”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着,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陆予夺沉默地看着他,看他纯良无害的模样。这拙劣的表演,嵌在他这张漂亮的脸上,果然极其令人迷惑。
他将人抱得紧了紧。
“时间久了,你就怎么样?”
裴书心跳如鼓:“就也许会慢慢习惯你的存在?”
陆予夺凝视着他,半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却让裴书头皮一麻。
陆予夺饶有兴致地看着裴书:“行,那我好好对你。”
陆予夺又亲上了,在他的唇角重重吸了一口。他冲着沙发正面把裴书压倒,背后就是地板,极其危险的姿势。裴书吓坏了,死死抓着陆予夺的脖子。
陆予夺亲够了又把人抱回怀里,
“嗯,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说。”
裴书见他肯听话,道:“还有,我们要约法三章!”
“嗯,你说。”
“第一,你要尊重我,我不愿意你不能硬来。”裴书找补了一句,哄他:“我只喜欢尊重我意愿的人。”
“行,继续。”
裴书:“第二,你也不能关着我,谁会喜欢一个关着自己的人呢?”
“第三呢?”
裴书:“我还在上学呢,我还是学生会会长。我得赶紧回去上学,安排学生会情况,你得让我回去上学。”
说完,裴书怕他不同意,亲昵地靠在他怀里,道:“陆予夺,我喜欢别人对我好,很爱很爱我,我才会喜欢他。所以你也要对我好,很爱很爱我,很喜欢很喜欢我,我才能喜欢上你。”
陆予夺想了想,没有立刻反对。
他发现裴书可能有天生的骗人天赋,说谎的时候,眼睛很清澈,很真诚,大眼睛忽闪忽闪,好看极了。
“好,我答应你。”陆予夺道。
裴书没想到陆予夺竟然真的答应了,他微微瞪大眼睛,抱紧陆予夺:“那你要说话算数。”
裴书在骗人的时候,给予的小甜头确实很甜,陆予夺揉了揉裴书的柔软的发丝:“算数,来,亲一口。”
裴书的脸差点又垮了下去,但是他想,陆予夺都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他不给一点好处,他肯定觉得我又在说假话。
裴书思考了几秒钟,双腿跨在陆予夺身上,直起腰,抓着陆予夺的脸,低头跟他接吻。
窗外的月亮悄悄探出云层,清辉洒落。
连续几天的温情相处,裴书表现得像个逐渐卸下心防的恋人。
他会主动给陆予夺倒水,会在对方回家时从沙发上抬起头露出浅笑。
陆予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配合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演出。
他给予裴书更多的活动空间,撤掉了卧室门口的看守,甚至答应他下周可以回学校处理学生会积压的事务。
一切都朝着裴书期待的方向发展。
直到夜晚。
陆予夺从军部回来时已是深夜,身上带着未散的信息素压迫感。
裴书正蜷在沙发上看一本机甲理论书,见他回来,抬起头,露出微笑:“回来了?”
陆予夺没有回应,只是站在玄关处,解开军装外套的扣子,目光沉沉地落在裴书身上。
裴书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气氛不同以往。
“怎么了?”他放下书,故作轻松地问。
陆予夺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在沙发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裴书身体两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裴书。这几天,开心吗?”
裴书心脏狂跳,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扯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嗯……开心。”
“是吗?”陆予夺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裴书,“那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落了下来。他的手掌扣住裴书的后脑,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入衣摆,抚上腰间细腻的皮肤。
裴书身体瞬间僵硬。
“等、等等……”他偏头躲开那个过于深入的吻,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慌乱,“陆予夺,我们说好的,要尊重……”
陆予夺轻笑一声,他的手指摩挲着裴书后颈的腺体,感受到那处皮肤在微微发烫。
“要尊重,也要互相尊重对不对,你有没有欺骗过我?”
“我没有欺骗过你……”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那好啊。”
楼梯旁的墙壁上,两人的影子随着脚步移动而摇曳,最终在卧室门口重叠,形成统一的轮廓。影子中,较为纤细的那个微微颤抖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紧张声响。
裴书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却被陆予夺轻易制住。
“放开我!陆予夺你想干什么——!”
卧室门被踢开,裴书被扔在铺着灰黑色丝绸床单的大床上。
陆予夺随即覆身而上,单手便扣住了裴书两只手腕,固定在头顶。他的膝盖顶开裴书并拢的双腿,整个人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人禁锢在身下。
陆予夺低头,嘴唇擦过裴书耳廓,声音带着残忍的温柔,“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要和我好好的吗?那现在,证明给我看。”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解裴书睡衣的扣子。指尖划过锁骨,带来一阵战栗。
裴书脑中一片空白。
就在陆予夺的吻再次落下,手已经探入睡裤边缘时,裴书忽然闭上眼睛,像是承受不住般偏过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权凛……救我……”
陆予夺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住。压在裴书身上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裴书不敢睁眼,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漫长的几秒钟后,陆予夺松开了手。
他缓缓直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裴书。
灯光从他身后投来,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权凛。”陆予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书颤抖着睁开眼,对上陆予夺的视线,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好。”陆予夺忽然笑了,那笑容短暂而扭曲,“很好。”
他不再看裴书,转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冰冷的水声。
裴书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第三天晚上,陆予夺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浓重的威士忌气息和信息素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