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裴书后颈,那处微微红肿,有清晰的齿痕。
知道裴书是Alpha, 所以他只是轻轻咬了一口, 并没有占有的意味。
如果早就知道裴书其实是Omega……
陆予夺走到床边, 动作温柔地将裴书放在了柔软的被褥间。床垫微微下陷,裴书的身体随之轻颤了一下, 依旧没有睁开眼。
一股浓烈的感情在陆予夺胸腔里鼓噪,他俯身撑在他上方, 阴影将裴书完全笼罩。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浓郁而绵长,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进骨髓的牵引力,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裴书的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
一股陌生的、令人恐慌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冰冷僵硬的四肢开始发软,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敏感的战栗。
“陆予夺……”裴书从喉咙里挤出抗拒,他试图蜷缩起来,逃离这令人羞耻的生理反应,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了头。
陆予夺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俯下身,坚定地咬住了裴书后颈的腺体。
“呃啊——!”
信息素的注入缓慢而持久。
强大的、带着陆予夺气息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腺体这个通道,汹涌地涌入裴书的血液和神经。
裴书像离水的鱼一样,不停地翻着白眼,双手双脚都绝望地扑腾。
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恨意仿佛都被这汹涌的信息素洪流冲散了。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诡异的、令人绝望的满足感和归属感,仿佛空缺的部分终于被填满,仿佛这才是他身体本该有的状态。
这是ABO世界里,生理层面的,无法用意志力抗衡的驯化。
陆予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开始了真正的侵占。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刺激着裴书难耐地流出眼泪。
裴书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但喘息依旧无法抑制地逸出。
眼泪无声地滑落,这种生理上的沉沦和快感,让裴书感到无比的自我厌恶和绝望,意识在q潮和标记的双重冲击下逐渐涣散。
裴书醒来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整整三天,身体像是被拆解重组过,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酸软,并不疼痛。
可裴书宁愿是疼痛,那样起码刻骨铭心。
他动了动,发现腰间横亘着一条沉重的手臂。陆予夺从身后拥着他,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裴书身体僵硬,想逃离,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那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下,竟然生出一丝可耻的贪恋和安心感。
他甚至想钻进那个人的怀里,用力吸允他身上的味道。
裴书咬着下唇克制,他好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试图挪开那条手臂,然而他刚一动,身后的男人就收紧了臂弯,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醒了?”陆予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裴书抿紧唇,不想回答。
陆予夺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裴书后颈那块依旧有些红肿的腺体。
“还疼吗?”他问。
裴书闭上眼。
陆予夺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信息素改变的不只有Omega。
陆予夺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表情痴迷,指尖滑过裴书纤细的腕骨,声音柔软,也带着一种扭曲的期待,“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
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少爷,早餐好了。”
“送进来。”陆予夺应道。
他终于松开了裴书,起身下床。
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舒展,充满了力量感。他毫不避讳地当着裴书的面穿上睡袍,然后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的裴书。
“吃饭了,别赖床了。”陆予夺道。
裴书的脊背瞬间绷紧。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不能就这样臣服。
早餐被送了进来,琳琅满目,比以往更加精致。
陆予夺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用着餐,目光时刻落在裴书身上,关注他的心情。
裴书看着餐盘,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精心豢养的鸟儿,主人给予他最好的物质条件,却折去了他的翅膀,将他困在华丽的笼中,连生理反应都被操控。
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的粉色玫瑰,它们在阳光下开得更加绚烂,娇艳欲滴。
完全标记不仅改变了他的身体,似乎也微妙地改变了陆予夺的态度。
裴书微微垂下眼睫,眼中微光流动。
陆予夺见他不吃,问:“怎么了?”
裴书抿唇,觉得有点委屈,慢吞吞地说:“我想你喂我。”
那声音脆弱可怜极了,像被碾碎后又拼凑起来的依赖,又像细软的藤蔓,一点一点爬到陆予夺的心尖。
陆予夺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向裴书,裴书微微低着头,长睫垂着,脸蛋红润,像刚浇过水的玫瑰,脆弱又艳丽。
片刻,陆予夺放下刀叉,起身走到裴书身边坐下,端起那碗温热的粥。
他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裴书唇边。
裴书迟疑了一下,慢慢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起眼睫飞快地看陆予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
陆予夺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喂得很耐心。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还要吗?”陆予夺问。
裴书轻轻摇头。
陆予夺放下碗,指尖蹭过裴书的嘴角,抹掉残汁。
“真乖。”陆予夺低语。
“我去上班了。”陆予夺说。
“不要。”裴书仰头看他,眸光闪动,声音轻软可怜:“你去上班了,我怎么办呢?”
陆予夺动作一顿。
完全标记后,Omega会非常依赖他的Alpha,有起码七天,两个人会像连体婴儿一样,根本分不开。
陆予夺有着强大的意志力,才三天就可以摆脱生理的依赖,可其实,他也舍不得离开。
陆予夺决定遵循本能。
他低头抱起楚楚可怜看着他的裴书,“好宝宝,那我不走了。”
裴书似乎真的变了,一步都不肯离开陆予夺,陆予夺稍微离开一点,他就要哭。
陆予夺靠近,裴书就会甜腻的笑,陆予夺走远,他又会不安。
黑暗中,症状更加明显,他不再僵硬,会在最初的轻颤后,慢慢放松自己,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陆予夺凝视着着身下的人。
裴书似乎有些羞赧,别开了脸,月光勾勒出他泛红的耳廓,催促道:“你干什么啊。”陆予夺心底那点怀疑,渐渐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情绪取代。
裴书会主动攀上他的肩膀,会在疾风骤雨中失神呼唤他的名字。他像是一朵被精心浇灌后,终于为采摘者绽放的花,展现出一种内敛又诱人的风情。
陆予夺彻底沉溺其中。他享受着这种心甘情愿的臣服,享受着裴书顺从时带给他的、远比强迫时更令人疯狂的快乐。
夜色深沉,卧室里弥漫着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他们像新婚小夫妻一样,每晚都要抱在一起。
陆予夺的手臂紧紧箍着裴书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