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背对着他,身体柔软地贴合着他的胸膛,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
陆予夺的下巴轻轻蹭着裴书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甜腻而温顺的信息素,混合了他自己的气息,以及裴书身上的清甜味道。
爱怜之情膨胀到了极致。
他低下头,唇瓣贴着裴书的耳廓,幼稚依赖的语气,低声呢喃:“宝宝……”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裴书的耳后、颈侧。
“我们结婚好不好?”
裴书沉默了一小会儿,羞涩般地往陆予夺的怀里缩了缩,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节:
“嗯……”
陆予夺猛地将裴书的身子转过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急切地搜寻着裴书的表情,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你答应了?”他的声音发紧。
裴书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陆予夺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用力抱紧了他。
裴书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漂亮的大眼睛里,漾着天真依赖的水光。
他仰视着陆予夺,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的颤音扑入陆予夺的耳中:
“陆大哥。”
陆予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瞬间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裴书,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伪或算计。
但他只看到了无尽的温顺、依赖和羞涩。
陆予夺猛地将裴书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哽咽:
“再……再叫一次”
他语无伦次,一遍遍抚摸着裴书的头发和脊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为他而设的、甜美幻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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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结束了
第98章
月光如银纱流淌, 勾勒出裴书半倚在丝绒枕上的侧影。
他像是被精心娇养在暗室中的名贵兰花,经过连日来的滋润,褪去了棱角的锐利, 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秾丽。
墨色发丝凌乱地铺散, 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 眼尾泛着薄红, 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湿润红肿,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微微张合间, 无声吐露着诱惑。
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 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其上点缀着一颗颗暧昧红痕,在月光下平添几分靡丽。
然后,他仰起那张足以蛊惑众生的脸,眼波流转间仿佛盛满了迷离的水光。
他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陆予夺的睡衣纽扣, 绕了绕。
望着陆予夺的眼睛, 蜜糖般柔软的语调, 又唤了声:
“陆大哥,好喜欢你……”
陆予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理智焚毁。
他猛地俯身,将裴书更深地压进床榻间, 吻铺天盖地落下。
炽热、疯狂,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Alpha信息素, 让人光是闻着,就已经醉了。
“一直这么叫好不好。”
裴书笑了,那笑容绽放在他秾丽的脸上, 带着天真与妖冶交织的致命吸引力。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在陆予夺的脸上,在他耳边吹着气。
“好。”
……
清晨,陆予夺于餐桌上对恭敬侍立的管家平淡地吩咐:“准备一下,父亲近日会回来一趟。”
他的目光掠过坐在对面,正小口啜着牛奶的裴书。
晨光中,裴书的睫毛低垂,姿态温顺,浑身柔软得不可思议。
管家深深躬身:“是,少爷。我立刻安排。”
陆予夺“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裴书身上,变得专注。
“书书,带你去见父亲,准备一下?”
裴书怔了一下,一层薄红悄然漫上他的耳尖。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软:“好。”
传闻中的帝国元帅并没有想象中的压迫感。
他像一位气质儒雅的长辈,穿着合身的常服,肩章未佩,却难掩久居上位蕴养出的雍容气度。
他的面容看起来温和平静,带着几分中年人的慈祥,眼角有着浅浅的笑纹。
“父亲。”陆予夺上前,姿态恭敬。
陆屹临的目光越过儿子,温和地落在裴书身上。
“这位就是裴书吧?”
裴书在他目光下,原本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些,他依着陆予夺事先的嘱咐,轻声问好:“元帅您好。”
“在家里,不用这么拘谨。”陆屹临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如同闲话家常,“予夺在通讯里简单提过。叫我叔叔就好。”
他的态度如此平易近人,让裴书有些意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陆屹临语气自然道: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予夺有时候性子急,没委屈你吧?”
“你们两个年轻人,想清楚了要在一起?”
裴书一一回答,他感觉到这位长辈话语中流露出的关怀。
这让他有点想哭。
陆予夺在饭后,提出订婚的意愿。
陆屹临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裴书身上,温和地问:
“裴书,你呢?你也是同样的心意吗?在我这里,不必有任何压力,只管说出你真实的想法。”
裴书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看起来很真诚,带着鼓励。
裴书袖中的指尖微微蜷缩,感觉到身旁陆予夺无形中施加的存在感。
他垂下眼睫,轻声地说:“是,我愿意的。”
陆屹临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看到内里某些挣扎的痕迹。
他闻到了裴书身上的,属于陆予夺的信息素味道,一时间皱了皱眉。
书房,陆屹临问:“我听说他让你吃过亏,怎么突然要和他结婚?认识多久了?怎么交往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陆予夺静立在一侧:“都是误会,已经说开了。认识一年了,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好感了。”
陆屹临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些许郑重,“既然喜欢人家,要好好对待人家。”
“我会的,父亲。”陆予夺应道。
两人从书房出来,裴书依旧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对比他们刚进书房的时候丝毫未变,陆屹临本能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陆予夺走上前去,裴书又露出一个青涩幸福的笑容。
陆屹临那点奇怪只能抛去脑后。
陆屹临:“边境事情紧急,我必须立刻赶回去,无法参加你们的订婚仪式了。具体事宜,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办就好,需要什么,直接联系副官。等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他又温和地嘱咐了裴书几句“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陆屹临,客厅里恢复了宁静。
裴书看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对陆予夺说:“你的父亲,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裴书对他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陆予夺闻言,却低笑了一声。
他伸手,将裴书揽回自己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卷弄着裴书柔软的发梢。
“父亲只是看着是好说话罢了。”
“他也就是对你温柔。对我可不这样。”
“对敌人,那可就更残忍了,算了,我不说出来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