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罗正庸目眦欲裂,几乎要扑上来,却被裴书身上的凛冽气息所慑。
裴书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语气温和:“但请放心,我会留着您。让您亲眼看着,帝国如何重新作出公正的裁决,将原本属于第九星系将士的荣誉,一件一件,从您侄子的墓碑上,剥离下来,物归原主。”
罗正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做梦!一个垃圾星爬出来的……”
“是啊,”裴书轻笑着打断他,“可惜,您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如今不也被一个‘垃圾星爬出来的’,逼得团团转,束手无策么?”
巨大的压力与沸腾的民意之下,帝国皇帝与枢密院在反复权衡后,终于做出了决断。
庄严的议会大厅内,首席议长朗声宣布:
“一、鉴于裴书将军在第九星系保卫战中展现出的非凡领导力与卓越功勋,经帝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审议,陛下御准,特授予其‘帝国星辰骑士勋章’,并晋升其为帝国少将。”
“二、正式承认第九星系临时政府在过渡期的合法性。即日起,设立‘第九星系特别行政区’,享有高度自治权。原临时管理委员会核心成员周青、霍恩等人,获帝国正式任命,负责特区筹建。”
“三、经议会提名及表决通过,任命裴书少将为帝国国防部副部长,同时增补其为帝国议会下议院议员。”
掌声雷动,其中夹杂着来自公众席位上难以抑制的欢呼。
罗正庸坐在议员席中,面如死灰,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眼睁睁看着裴书从容不迫地走上台前,平静地接过任命状。
裴书转身面向会场,目光扫过,在罗正庸身上停留了刹那。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罗正庸无比绝望。
仪式结束,人流开始涌动。
裴书刚走出议会大厅侧门,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来,轻轻搭上了他的臂弯。
裴书没有挣扎,他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认出了对方是谁。
权凛的目光在裴书胸前的勋章上掠过,笑意加深了些,“恭喜,副部长大人。”
“还有,我们的新议员。”
裴书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语气平淡:“多谢。”
权凛对他的疏离不以为意,反而更靠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跟我来,这边。”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权凛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议员专用休息室套间。
权凛反手关上门,“这里隔音很好。”他背靠着门板,好整以暇地看着裴书,“现在,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议员先生?”
裴书没说什么。顺势坐在沙发上。
“惊喜吗?”权凛道。
他说的是,除了功勋得到应有的承认,还得到了议员的身份。
裴书点点头,“惊喜。”
权凛:“这次可以要奖励吗?”
片刻的静默后,裴书忽然朝权凛伸出手。
权凛眉梢微挑,嘴角噙着的笑意加深。他一步步走过去,握住那只手。
手臂自然而然地揽过裴书的肩,将人带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体温透过衣物相互传递。
权凛的唇几乎贴着裴书的耳廓,声音低柔,带着温热的气息,“谢字太轻了,我想要点实际的,可以吗?”
裴书侧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抬手抚上了权凛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对方下颌的线条。“可以。”
裴书手上微微用力,带着权凛一同向后倒向宽大柔软的沙发靠背。
裴书顺势侧身,一条腿屈起,膝盖抵进权凛身侧的沙发,半个身子虚压在他上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裴书的目光落在权凛敞开的领口上。他伸手,轻轻解开了它们。
随着扣子解开,权凛的喉结、锁骨、线条紧实的胸膛逐渐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裴书的视线下。
权凛没有动,只是仰靠在沙发里,目光一直锁在裴书脸上,看着裴书眉宇间褪去公事公办的冷硬,染上情动的微红。
裴书的手直接探入敞开的衣襟,掌心完全贴上了权凛温热的皮肤。
裴书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有些痒。
权凛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刻。
裴书俯下身,唇瓣轻轻贴上了起伏的胸膛。
又逐渐往上,带到锁骨,下颌,最后到权凛的嘴唇。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沙发承载着两人逐渐交叠的身影,衣物摩擦的声响变得凌乱。
裴书的手从权凛的胸膛滑到腰侧,光影下,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和唇齿间偶尔泄露的声响。
权凛闷哼一声,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反客为主。
他一手环住裴书的腰,将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插入裴书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间,非常恶劣地,故意揉乱裴书规整的发丝。
信息素不再克制,清爽的气息与裴书的后颈蔓延出的清甜味道激烈碰撞、交融,填满整个休息室。
呼吸变得粗重,空气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裴书在换气的间隙,稍稍退开,眼底氤氲着水光。
他盯着权凛被吮吸得发红的唇瓣,低头是凌乱散开的制服,胸膛因喘息而起伏。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破坏欲在裴书心中升腾。
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内。手指顺着紧实的肌理线条缓缓下滑,掠过紧绷的腹肌,最终停在皮质的金属扣上。
“宝宝,你好急。”权凛嗓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摩挲着裴书的后颈。
“权凛,”裴书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微颤,“别废话。”
装备被卸下,随意丢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权凛眼神一暗,猛地搂紧裴书的腰,一个利落的转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宝宝,你真的好急。”权凛道,说罢,咬上裴书滚动的喉结,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休息室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帝都星的人造天光,也隔绝了外面那个波谲云诡的世界。
裴书咬住下唇,咽下所有声音,沉默地承受着那些逐渐失去章法的吻。汗水沿着脊椎滑落,疼痛与快意交织。
权凛的气息在他耳边拂过,热气喷吐:“今天在台上,看着罗正庸那副样子,是不是很痛快?”
裴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又一次的信息素躁动中不停战栗。片刻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狠意:“不够!”
他重复:“不够!我要的,远不止这些。”
“那你要什么?”权凛道。
裴书没有开口。
权凛深吸一口气,在裴书的后颈反复标记,激得犬齿下的皮肤频频战栗。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裴书依旧没有应答。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像他和权凛的关系,不拒绝,也不答应。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慢慢平复。两人仍维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谁也没有先动。汗水与信息素的味道浓烈地交织在一起。
裴书靠在权凛肩上,闭着眼,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红,如同上好的冷白瓷上晕染了淡霞。唇色比平日更艳,微微有些肿。
权凛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休息室里有浴室。”权凛低声道,“需要我抱你过去吗?”
裴书睁开眼,眼下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微红。他斜睨了权凛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声音含着淡淡警告:“……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