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毫无保留,你一拳砸在我肩胛,我一腿扫向你下盘。进攻,防守,反击……循环往复。
渐渐地,早晨的争吵、那些尖锐的话语、难堪的场面,仿佛都身体上的疼痛所取代。
酣畅淋漓!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几乎同时向后跳开,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陆予夺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汗流浃背、脸颊泛红的裴书,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彻底消散。
就是这样。并肩作战,或是像这样旗鼓相当地对抗。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气氛,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
两人走到场边,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
沉默了片刻,陆予夺先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喘:“裴书,早上确实是我冲动了。”
裴书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心中的火气,经过刚才那场酣斗,其实已经散了大半。此刻听到道歉,那点残余的芥蒂,也消失殆尽了
他放下水壶:“我也有不对。我……确实很敷衍。”
裴书难道认真思考陆予夺的想法:“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
陆予夺苦笑两声,“我想你离婚跟我结婚,你能做到吗?”
温淮突然从旁边插入,声音铿锵有力:“陆先生,破坏别人家庭是不对的。”
裴书闻声转头,语气带着一丝抱怨,亲昵道:“你去哪了?我等你了半天。”
温淮走上前,很自然地递过一瓶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微红的脸颊上:“拿水去了,顺便看了看其他器械。”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裴书下巴上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裴书接过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暂时冲淡了喉间的干渴。
刚才陆予夺那番话,在他心里搅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陆予夺在气什么。也明白了,那家伙为什么突然又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
误会了呗。
陆予夺大概以为,尘埃落定之后,他身边只会剩下一个人。
关于这个,裴书其实认真想过一阵子。就在议长之位敲定的时候。
那段时间,夜深人静,他也对着天花板发过呆。
选谁呢?
温柔体贴的温淮就在身边,知冷知热,能给他一个安稳的港湾。选温淮,就够了。
可是小白也可以给他美满幸福的家,他们甚至有过一个家,就这么扔下他?裴书舍不得。
伤害温淮?那更不可能。温淮那么好,他也舍不得。
既然两个都可以……那就两个都要?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他们都愿意。
既然两个可以,他也答应过,要给权凛机会。
他和权凛有过那么纯真美好的感情。就好像一颗小树苗,虽然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和冰层,但好像从没真的死透,要他彻底拔掉,他下不去手。
那么陆予夺呢?
裴书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壳。他下意识地,不太愿意往深里想。一想,就觉得有点烦,有点乱,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干脆先放着吧。
训练馆外,私人停车区光线昏暗。
陆予夺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温淮无比自然地给裴书擦汗,心脏钝钝的疼。
裴书被温淮牵着,走到他们的悬浮车旁,两人洗过澡,身上都带着清爽的气息。
运动后的热度尚未完全散去,夜风一吹,带来些许凉意。
裴书心底的热意仍然澎湃,他无数发泄。
坐回车里,裴书突然双手环住了温淮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他吻得有些用力,舌尖撬开温淮的唇齿,深入探索,汲取着对方身上那股温暖平和的气息。
温淮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回应了他。
他一手揽住裴书的腰,将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掩映下,悬浮车内,两个身影紧密相贴,旁若无人地拥吻。
直到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裴书看着温淮温柔含笑的眸子,忽然福至心灵。
温淮怎么会“恰好”带他来陆予夺常来的格斗馆?
又怎么会“恰好”离开那么久,让他和陆予夺单独碰上?
裴书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温淮的鼻尖。
“温淮,你怎么这么好啊。”
温淮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裴书心里软成一片,又凑过去,在温淮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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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小白结婚后,小书默认要履行伴侣义务的感觉,什么姿势,什么内容都会乖乖答应。对于进化后的绿茶小白,小书就变成了纯宠溺,但还是什么都会答应。
和温淮在一起的时候,小书默认自己是上位者,是暗暗强迫对方的坏人,所以会有弥补心理。温淮有点自卑,小书会有很多夸夸和鼓励。
和小权,裴书很喜欢那种征服,压制权凛的感觉,尤其喜欢压着对方的那种姿势。权凛非常坏心眼,喜欢把衣冠整齐的小书包弄得又脏又乱。
小陆,裴书又爱又恨。陆从没放弃过独占裴书,他xp恶劣,也是个坏家伙,甚至懒得装成一个好人。小书包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但认为自己最终可以驯服他,所以仍然愿意把他留在身边。
第142章
权凛、陆予夺、白隙、温淮他们四个人, 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裴书对于他人的特殊感情。对于彼此之间,深恶痛绝。
然而, 没人敢真正越界, 对旁人下手。
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议长大人看似包容万物, 实则眼里容不得沙子, 一次小小的欺骗,可能都再也得不到议长大人的回头。
裴书的世界井然有序,风平浪静, 他全然不知道身边人的暗流汹涌。
他每天习惯性回家, 但总会有人半路拦截他。他通常也不会拒绝,但是会记得,不回家要报备。
议会大楼顶层,议长办公室。
裴书今天穿了件质地挺括的白色衬衫,布料勾勒出肩胛清晰的线条,和那段隐入腰际的、漂亮而柔韧的腰肢。
裴书的目光仍停留在眼前的报告上, 修长的手指却已下意识地伸过去, 将通讯器捞入掌心。
屏幕亮起, 一条新简讯的预览框弹出。
他的视线这才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落向掌心。
发信人是裴书安排在温淮身边的保镖。
裴书生怕温淮再遇到任何危险, 暗中为他配备了一批二十四小时监控的保镖。
保镖声音紧绷:“报告议长,温先生傍晚离开官邸后, 前往了静心茶苑的包厢。我们的人按照指令, 在外部布控, 未进入包厢内部。但是……”
“但是什么?” 裴书心头一跳。
“但是……在温先生进入包厢后不久,陆予夺、权凛,还有白隙先生, 也先后抵达,进入了同一个包厢。”
“他们在里面待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包厢开启了反侦察屏蔽,我们无法获取内部谈话内容。”
裴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淮私下里,同时见了陆予夺、权凛、白隙?
他们能聊什么?聊了整整两个小时?还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屏蔽?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
温淮为什么要瞒着他去见这三个人?温淮会不会有危险?
“温淮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