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先让寿星许愿!”小许咋咋呼呼地把裴书推到蛋糕前。
裴书闭上眼,天灵灵地灵灵,让我顺利毕业,又富又强,最重要的是权凛永远别发现直播这事!
他许完愿,掰下最大的一块带着城堡的蛋糕,郑重地递给权凛,睁着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权凛。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权凛啊权凛,左然都说是你亲哥哥搞的鬼了,你可一定要相信啊!去找你哥的麻烦吧,千万别想到我!
虽然这样对你哥好像有点不公平……但是,没办法,我不能有事,今天也只能牺牲你了,哥哥!
“裴书,生日快乐!”
“十八岁生日快乐!成年喽!”
成年人的聚会少不了酒,长桌上红酒香槟摆得满满当当。除了裴书这个小学弟,其他人都要大四实习了,聊起未来热血沸腾,推杯换盏间渐渐酒意酣浓。
“裴书!快说说你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对对!还有怎么淘汰陆予夺的。”
裴书矜持地坐直身体,仰着头,嘴角噙着强压也压不住的笑,他要开始装了。
“第一天,我就和陆予夺狭路相逢。位置在一处悬崖峭壁,然后我……欲知后事如何,请开通VIP包月服务。”裴书伸出双手,讨巧地放在众人眼前:“给钱才能继续说。”
“切~”小许大力拍过来,裴书一下就躲开了,小许未落下的手“砰”一声拍在桌子上,“啊!”响彻云霄。
“财迷死了裴书。”一个人道。
“你扣死了。”裴书反驳。
说到最后,大家一起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军演第一!”
裴书跟着一起喝了红酒。
他咋舌,好辣好苦。
而且,他才喝了两口,后脑勺就晕乎乎发烫。
迷糊间,裴书看见权凛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似乎在故意灌自己。
裴书看着心里莫名发虚。
他直播里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却来人家里、收这么贵的礼物……那个哥哥只是顶罪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戳了戳权凛的手背,声音软了三度:“别喝这么猛,明天该头疼了。”
裴书才喝了一点,就已经很难受了,他猜权凛估计会更难受。
权凛笑了笑,脸上染上一层酒意的薄红,动作变得很慢,反应力似乎也变慢了。
他慢半拍转过头,压低声音问:
“宝宝,你喜欢Omega吗?”
裴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慌忙四下张望,好在众人都喝得七倒八歪没人留意。裴书松了口气。
“你叫错人了,我不是宝宝,小猫在你宿舍呢!”
“宝宝”是裴书叫小猫的称呼,所以权凛刚刚开口,裴书只有一点点的错愕,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权凛一定是在叫小猫。
权凛已经醉糊涂了,他已经分不清裴书和小猫了。
权凛也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凑到他耳边严肃道:“Omega最会骗人……不能喜欢。”
裴书本想反驳,却顿住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他甚至耐心地问:“为什么这么说,Omega都很可爱啊。”
权凛突然冷下脸,慢吞吞又灌了口酒,绷着脸反驳:“不可爱。”
裴书叹了口气,不可爱就不可爱吧。再次感叹喝醉酒可真可怕,权凛都醉成了一个小傻子。
“不喝了好不好?”裴书又劝,把权凛面前的酒杯和酒瓶都挪远了。
权凛要去伸手拿,裴书就再挪远一点。
裴书想,权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甚至不会站起来去拿酒瓶,就坐着伸长手臂,够不到酒杯就侧脸委屈地看向他。
裴书把酒瓶挪到更远的地方,直接放到了对面的展一帆面前。
“不能再喝了。”裴书宣布。
权凛点点头,同意了裴书的提议,用醉醺醺的眼睛,很可怜地说:“裴书,我醉了,你可以送我回房间休息吗?”
见权凛居然会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看来是真的已经醉得都找不着北,裴书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送权凛回房间休息了,”他搀起权凛的胳膊,对众人解释道,“你们继续玩。”
权凛倒是乖顺得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得像踩棉花,嘴里还含糊地念叨:“书书……”
裴书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肩上的人一个过肩摔甩出去,还好他忍住了。
可怕,真是可怕,喝醉酒真是太可怕了。
他连拖带拽地把人弄上二楼,再弄上.床,累得快没了半条命。
他刚要起身,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裴书被迫又躺在了床上,他正要挣扎,却听见权凛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裴书。”
裴书却骤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拍着对方肩膀真心实意道:“太好了,我也不喜欢你,权凛。”
见权凛不继续回话了,裴书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权凛紧紧攥住。
“我有些难受。”权凛潮红一张脸,表情痛苦。
裴书哪见过权凛这个样子,心软了下来,素白一张脸满是担忧的神色:“你先忍一下,我一会儿给你冲蜂蜜水,要不今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权凛松手了,怔怔仰头望着裴书。
夜色已深,裴书下楼把大家都送走,温淮见状道:“小书,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裴书道:“权凛喝了很多酒,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怕他一个人出事。”
温淮拉着他不放心:“你单独照顾他?万一他借酒装疯欺负你怎么办?”
裴书笑了笑,自信满满:“我可是军演第一,他只是第六,欺负也是我欺负他吧。”
权凛并没有喝醉,他看着裴书和温淮告别,又重新进大门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这才从阳台走回床上装睡,等着裴书过来照顾他。
今天来的所有人权凛都很讨厌,他们拖拖拉拉不肯离开,导致裴书在楼下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现在他们终于走了,他又能和裴书单独在一起,权凛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刚才裴书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说他也不喜欢权凛。
这一定是假的,裴书最擅长口是心非了,权凛完全不相信裴书的话。
可是权凛等了很久,裴书都没有上楼。
权凛家又大又前卫,到处都是智能家电还有小机器人。
裴书让机器人收拾楼下的狼藉,一切运行有序后,他自己跑到楼上浴室洗热水澡。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裴书有点累,躺在浴缸里躺了很久,躺得晕乎乎。
热水是恒温的,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水变凉,雾气把他一张脸熏得粉红,他也终于无力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权凛用的沐浴露和浴球香味都不算太浓烈,洗完皮肤摸起来滑滑的,裴书把自己擦干净,用浴巾围在身上,光脚跑出来。
他喝了半杯酒,又洗了澡,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跑到床边,便不受控制躺下。
“权凛,你睡着了吗?”裴书小声问。
权凛迷迷糊糊睁开眼,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惹得裴书有些心虚:“那你睡吧,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喝蜂蜜水,我爸喝多了头疼的时候,我也会给他冲蜂蜜水。”
权凛毫不犹豫地说:“想喝。”
“那我去给你弄,等等我,别自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