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苏陌想要赢的心是和他一样的,俩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了那个约定。
他的浑身解数是为了拒绝,而苏陌的浑身解数是为了让他接受。
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又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屏幕上,俩人的热度空前高涨。
网友们大刷特刷,“太配了,我宣布他俩以后就是棋坛双子星!”
几个记者磕到疯狂上头,直接将这话在大庭广众念了出来。
纪辰新别过头,避开了苏陌的目光,却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一枚落子,温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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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猫头][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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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7章
继拿到‘应世杯’之后, 纪辰新手里再次捧了个‘弈天杯’。
由于主办方没想到最终会出现平局的情况,所以奖杯只准备了一个。
于是,一个奖杯被两个人捧着, 这种奇特的画面,就这么出现在了镜头里。
纪辰新拉着个脸不太想说话,只稍稍托着奖杯,身旁的苏陌倒是带着得体的笑,托举了大半的奖杯。
记者们眼放绿光,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俩人。
“两位, 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情况吗?可以说一下获奖感言吗?”
纪辰新闻言依旧不想说话, 苏陌则是偏头笑了一下, 喉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结果不重要,友情第一, 比赛第二。”
“友情?所以两位, 在这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是吗?”
苏陌肯定道, “对, 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 从未变过。”
纪辰新听到这话,眉眼微动, 想说什么, 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请问, 两位对于大众给你们的称呼如何评价?”
苏陌微愣,“称呼?什么称呼?”
“就是棋坛双子星,说你们俩是势均力敌的强强关系。”
“是吗?我倒还蛮喜欢这个称呼。”苏陌听完解释,语气愉悦,黑眸亮的像是盛满了夏夜的星子, “不过,我认为我们虽然是赛场上的劲敌,但更是互相成就的知己。”
“哇,苏陌选手,你的形容太有感觉了,自带宿命感和话题度。”
记者显然很满意他的回答,这报道、这录像放出去,还不得引起轩然大波啊。
“那纪辰新选手,你觉得呢?你认可苏陌选手的回答吗?”
记者很敏锐地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一直沉默着的纪辰新,想从他这挖点更劲爆的话题,毕竟上午他放的那段狠话,已经证明了可取性。
纪辰新抿了下唇,赛场上的劲敌,相互成就的知己吗?
好像也没错,这样形容他们的关系。
“他说的没错。”
于是,短短几个字,言简意赅,他直接承认了苏陌说的话。
记者眼睛一亮,等下报道的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棋坛双子星,一段双向奔赴的感情!’
一旁,听到回答的苏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要将嘴边的笑意尽数咽下,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泛着细碎的光,仿若要冲破他故作平静的外壳。
说到底,纪辰新不论多么抗拒这段关系,终究也还是承认的。
甚至,他或许一点也不抗拒,毕竟刚刚...他用指腹去触碰他的手背时,他并没有挪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这场比赛,虽然最终以平局结束,致使俩人关系回到原点,约定也不再作数,但归根结底,还是让苏陌探到了底。
这个底就是,纪辰新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
这如何能让人压抑的住心底的欢喜?!
苏陌的心跳在胸腔里跳的格外急促,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矜贵得像一幅未被惊扰的水墨画。
采访结束后,纪辰新手一撤,奖杯都不要了。
苏陌跟在他身后,悄声道,“奖杯放我那里,地址和密码你都知道,随时可以过来看。”
纪辰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他越走越快,只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地。
四月份的帝都,晚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夜空清透得像是洗过的黑丝绒,星子疏疏落落地嵌在上面,与高楼大厦的霓虹、古建筑的宫灯遥遥相映。
纪辰新裹着外套,一路向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周围已经没有人时,苏陌依旧默默地跟在身后。
纪辰新也不说话,随他跟,只是自己的心多少还是有些乱了。
他们俩的关系,就像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缠出的死结,早把俩人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本以为只要赢了苏陌,就能斩断所有的牵绊,结果三局和棋彻底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平衡与窗户纸。
棋局里,他明明布下了铜墙铁壁,结果苏陌硬是靠着临危不乱的定力以及壮士断腕的魄力,与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很难说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却莫名激起了他心底难以言喻的热流,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心动。
他们在赛场上的较量,又像是两个灵魂在棋盘上的碰撞,每一步都精准到宛如绝配。
如果硬要用什么来形容,或许就是,高山觅知音,伯牙与子期!
这种欣赏与炙热,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有过,他相信也坚信,这种感觉,这个世上或许只有苏陌能给他了。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成了难解的死局,那些落子声中悄然滋生的欣赏,不知不觉中,渐渐发展为更浓烈的情愫。
他想,他了解到苏陌当初跟他表白时说的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