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自给我垫了很多钱吧?”
赵信闻言,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没有的事,它就值这个价。”
那藏在话语背后的真相,他终究还是不愿说。
纪辰新不由叹了口气,“你卖给谁了,亏了多少?我给你补齐吧。”
赵信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我可是商人,难道还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你这孩子,就是爱多想。”
没人看见,此刻书桌抽屉深处的保险柜里,那本白底红字金镶边的证书正静静躺着,只是如今,它的主人早已不需要它来参加定段赛了。
赵信执意不说,不愿让这份“特殊”被少年察觉,平白给人心里添了负担。
因为他太清楚了,人一旦背负太多东西,就很难飞的高,飞的远,他希望纪辰新能毫无牵绊地展翅,就像他家那小子一样,无烦恼一身轻,在广阔的天地间,寻到属于自己的那片人生光辉。
至于,小时候的苦,早已过去,就别再沾染半分了。
赵信淡淡勾了勾唇角,“纪辰新,你想想,我是什么人啊,不被我翻一倍卖掉,都算是那人运气好!”
茶几上的水壶“嗡嗡”作响,细密的水汽裹着越来越急促的“咕噜”声漫出来。
纪辰新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但世人都告诉他赵信就是个重利的商人,他心想说不是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第58章
晚上, 赵言权下完棋,便拉着纪辰新一起玩游戏。
起初,他还秉着教纪辰新的心态给他讲解, 结果哪曾想,纪辰新一上手比他还要熟练。
“卧槽,你练过?”赵言权盯着他的操作惊呆了。
纪辰新淡笑道,“那倒没有,就是玩的比较多罢了,要不要开黑?”
“可以可以, 我去把我爸那台电脑也搬过来, 咱们一起玩。”赵言权话落, 立马就去了。
赵信虽然是严父,但一般只要赵言权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不会太限制他。
俩人这一开黑, 就直接玩到了晚上11点。
赵言权全程都激动的不得了, “快来这边拆塔。”
“咱们一起蹲草, 杀他个措手不及。”
“快救我, 快快快, 我要死了!”
“艹,等我复活, 必须再干他一波!”
纪辰新瞄了眼时间, “不早了, 打完这把,咱们就下吧。”
赵言权意犹未尽,“啊,这12点都没到,再玩两局呗, 我打的正嗨呢。”
“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我们明天不是还约了苏陌一起去游乐场吗?”纪辰新严格控制着时间,主要这不是在网吧,而是在人家里,不好玩太晚。
赵言权最后在纪辰新的坚持下,不得不下了游戏,但他亢奋到根本睡不着,“明晚,明晚我们继续玩!”
翌日,早上七点半,纪辰新缓缓睁开了眼。
等他收拾妥当打开房门时,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家里冷冷清清,一如昨日来时那样。
阿姨见到纪辰新,微笑着招呼,“赵先生已经吃过早餐,出门上班了。”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肉馅饼,溏心蛋,还有鲜榨果汁,还请慢用。”
纪辰新挑了下眉,总感觉忽略了什么,等他吃到一半时才想起,“那个...赵夫人,也就是赵言权的妈妈,昨晚没回来吗?”
阿姨一边做家务,一边道,“夫人平时很忙,要是太晚了,会在另一套离棋院更近的房子休息。”
“啊,这样啊。”纪辰新喝着果汁,看来赵言权说的没错,他妈妈果然是个大忙人。
系统适时插嘴,【赵言权的妈妈是新时代女性,不愿困于生活琐事,一心向着事业。】
【她也的确做出了不错的成就,可以说,赵信如今的地位,以及开创的围棋班和棋院,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劳。】
【所以,股权上,她也占到了一半,话语权有时候比赵信都大。】
【不过,有得必有失,她疏于对赵言权的管教,从生下赵言权起,便丢给了保姆阿姨照顾,这也就导致了赵言权与他母亲不太亲。】
纪辰新本来不想听系统七里八里的讲话,但又不得不承认因为它的科普,让他想通了一直想不通的事。
所以赵言权几乎从来不提他的母亲,多半也有这个原因在吧,亲疏远近有时候真的是靠相处得来的。
这样思索着,赵言权也终于从房间出来了。
他揉着眼睛,看到坐在餐厅吃饭早餐纪辰新,愣了一下,“哇,你起好早啊!”
纪辰新笑了笑,“快点吧,咱们九点就得到环球游乐场。”
“刚刚苏陌已经给我发消息了,半个小时后,他的司机就会来接我们。”
赵言权瞬间来了精神,“行行行,我马上就去收拾。”
半小时后。
小区外,苏陌正侧靠在车座上,指尖轻捻着泛黄的棋谱页角,目光凝在交错的黑白棋道上,连窗外赵言权和纪辰新已然到达,都未分去半分神。
还是司机将车门缓缓打开,苏陌才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在对上纪辰新的目光后,他悄然合上了棋谱,弯了下嘴角,“快上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我们九点怕是赶不上了。”
纪辰新踏上了车,赵言权紧随其后。
“票买好了没?”赵言权担心道,“听说那里的票很难抢。”
苏陌将座椅上的三张票拿了起来,“昨晚就安排好了。”
纪辰新也有点小兴奋,“这里面是玩什么的,为什么票这么难抢?”
“现在正值暑假期间,人流量多,再加上这里面可供玩的项目新颖又有趣,票自然就难抢了。”苏陌给他解释着。
“首先是过山车,跳楼机类,其次是水上项目以及运动竞技,像蹦床,空中索道,射击,攀岩,卡丁车等。”
“所以要早一点去,不然一天下来都可能玩不完。”
纪辰新还是蛮感兴趣的,前世他打工赚学费,生活费基本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闲暇时分也就玩个游戏,都没去这种地方。
“你们之前去过没?”
“没有。”
“我也没有。”
苏陌和赵言权俩人同时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倒让纪辰新有些纳闷了。
赵言权笑着道,“我平时下棋,打比赛都忙不过来,我爸妈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哪有时间啊...”
再说了,又没人陪他去,他一个人也不想去。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
“我都这样,就更别说苏陌了,他打起比赛来,比我还疯!”
“而且,即便有了休息时间,这七年来,他几乎都忙着去各个城市找...”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苏陌打断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啊?”赵言权懵逼了一瞬,然后接过了苏陌给他递过来的水,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直到对上苏陌的视线,他才知道,这是让他闭嘴!
纪辰新还在疑惑,“找什么?”
“啊......找比赛!他就喜欢打比赛,哪有比赛,哪里就有他的身影!”赵言权胡言乱语的编,编完还不忘观察一下苏陌的反应。
纪辰新“哦”了一声,“那确实有点疯狂了。”
苏陌后背紧贴着车座,双手随意搭在膝头,窗外的光影晃过他的侧脸,微微掀了掀眼尾,神色带着浅淡的笑意,“这都陈年旧事了,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