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59)

2026-01-15

  边说,郁时清边留意着自家老师的表情,果见微妙变化。

  他立即道:“老师可曾见过这三位皇子?天喜十年妖后之乱,又是否有什么内幕?”

  郁时清问得小声且神秘。

  邱劲松神色一滞,瞧了他的学生一眼。

  郁时清见状,立刻作势捂嘴:“学生胡言,老师若不能答,便当学生没有问!”

  邱劲松眉心皱了皱,片刻,却又缓缓展开。

  十七岁的小少年一个,从未离过南方,到过京师,虽结识了雍王与六皇子,交往却也并不密切,极有分寸,对于那些旧事,满眼也只是好奇……

  “也谈不上什么能说不能说的,”邱劲松撂下酒盏,眼睑半阖,低声叹,“只是很多事,知道了也只是惹祸上身,没有好处,那又何必自讨苦吃,要去知道?”

  郁时清闻言肃容:“学生无意,只是好奇罢了。不过,如今妖后乱党虽偶有踪迹,但终究是过街老鼠,这些旧事便是谈及,又能有何祸患?”

  邱劲松露出苦笑,摇头道:“妖后乱党确是不算有多厉害,梁氏被灭族,一些残部,纵有力量,如何与朝廷抗衡?但关键却不在他们,而在所谓宝藏,所谓通天之人。

  “澹之,为师知道你是聪明人,方与你说得这样明白。以后不管是做学问,还是入朝,切忌谈论妖后之乱,谈论那一后一妃与三位皇子。”

  宝藏与通天之人?

  郁时清隐约了悟了一些东西,这与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

  妖后乱党力量有限,不至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那谁人有这样的力量,可以做到?

  当今天下,不言而喻。

  “学生无意惹是非,”郁时清道,“此事不可多谈,那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故事呢?不瞒老师,我与璇枢相交,除去诗词歌赋,总也想聊些别的,可一个皇子一个乡野草民,少有话题,雍王别院也与您的淮柳居相邻,璇枢时常来拜访您,乡试放榜时还留了您的住址让我来寻,我想着,您定是同他有得聊的……”

  邱劲松闻言眉目更松,笑骂:“原来是到我这儿取经来了!”

  郁时清面现赧色。

  邱劲松清咳了一声。

  郁时清领会,当即抬手,为老师倒酒。

  邱劲松拿起酒盏,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方就着一点微醺酒意,道:“六殿下来寻我,大多是聊学问,少问旧事。你所好奇的,更是没有提过。

  “不过,小故事嘛,为师倒确实有一些……”

  邱劲松望着酒液,面上显露回忆之色。

  “脸上贴金地说,那算得上是为师教过的第一个学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迟但到!

 

 

第167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1.

  天喜帝二十岁御极,登基前无子,登基后于天喜二年,同皇后诞下嫡长子,即大皇子叶昭武。天喜帝大喜,大赦天下。

  “大殿下是圣上第一个儿子,一出生便是荣宠无限。他自幼聪敏,却喜动不喜静,读书是坐不住的,到三岁开蒙时,内阁、国子监、翰林院,无论阁老,还是侍讲,不知被他气跑了多少。

  “圣上又舍不得罚他,便只能选那几个人,轮流被大殿下气。”

  邱劲松一顿,叹了声,道:“也是凑巧,当时我因修史修得还算得力,刚被提到侍讲学士。某日,入宫为陛下讲史时,恰遇大殿下来……”

  “你的故事讲得好,我爱听!”三四岁大的小孩一身宝蓝锦衣,小大人一样,从门外冲了进来,拦在了二十来岁的邱劲松面前,也不知是在外偷听了多久。

  “微臣拜见大殿下!”邱劲松自翰林院同僚口中不止一次听闻过这位大皇子的“威名”,一时喏喏,匆忙行礼。

  “武儿,不可胡闹!”彼时的梁后也不过双十年华,雍容美丽,高不可攀,唯有见到自己孩子时,才会一脸头疼无奈,仿佛寻常人家的母亲。

  “陛下,臣妾无礼,一时不察,竟叫武儿冲撞到了这里……”

  她追着叶昭武进来,叶昭武见状,一溜烟窜到了天喜帝腿边,不满反驳:“怎叫冲撞?父皇整日喊我读书,请来的老师却连一个故事都讲不好,听得人昏昏欲睡,我不听,还要骂我贪玩。反观他自个儿,悄悄在这里听好故事,我偷听到了,又要被说冲撞……”

  皇后不欲将家事闹到臣子面前,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天喜帝:“陛下!”

  叶昭武也扒住了天喜帝的腿,眼巴巴望着他:“父皇……”

  作壁上观半晌的天喜帝迎着这两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终于朗声一笑,一边递给皇后安抚一眼,一边大掌盖上儿子的脑袋,开口,一锤定音:“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我儿喜好读史,是大好事。邱爱卿若有闲暇,便给武儿讲一讲故事,也算开蒙。”

  “陛下,您便纵着这皮猴儿吧!”皇后嗔道。

  叶昭武嬉皮笑脸,过来哄母后,天喜帝望着这对母子,年轻的脸庞上展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邱劲松站立一旁,心中欢喜。

  帝后和睦,皇子聪慧,这是大齐的幸事。

  然而,如此幸事,却并未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

  “四五年侍讲,起初那两年,我见到大殿下的次数还算多,每一两个月,总会有一次,可后来,却是越来越少了。这并非是大殿下不爱听我的故事了,而是无法再听……”

  邱劲松捏着酒盏,眉目黯然,“他的身子越来越弱,太医说是先天不足,只能调养,别无它法。书也读不得了,武也练不得了,小小一个人儿,脸色白得吓人,走几步路便捂着胸口垂首,哪还有半分三四岁时的康健?”

  “先天不足,”郁时清蹙眉,“若真是先天不足,三岁以前才是最难吧?那时当得‘皮猴儿’,后来却是虚弱……”

  “皇后约莫亦有此疑惑,”邱劲松道,“故托家族,暗中请了江南名医上京。经此名医治疗,大殿下当真活蹦乱跳了几日,但没多久,一日白天,御书房中,大殿下忽然吐血倒了地。

  “是急症,太医刚到,人便没了气息。大殿下薨……圣上大怒,当场斩杀名医,后又降罪皇后与梁氏。皇后举剑直刺当时正值盛宠的宁妃,说是其毒害了自己的麟儿,宫闱大乱,火光冲天,宁妃的春阙宫被烧毁。”

  “之后的事……便是天下人都知晓的了,”邱劲松闭眼,“皇后、宁妃,与剩下两位皇子皆亡,帝受惊,梁氏被抄家夷族,史称妖后之乱。”

  “此事原是这样……老师是怎知晓这么多的?”郁时清面上仍旧好奇。

  “这算什么多?”邱劲松笑意带涩,“时常出入皇宫,耳目聪明些的京官,都难免听闻一二,只是不会说罢了。其中牵扯一后一妃与三位皇子的性命,震动朝野,怎可能完全瞒在宫闱之中?

  “只是如今,二三十年,白驹过隙,太多故人早逝,太多旧事被遗忘,你们这些小孩子好奇,想问可是都问不到的。

  “时间当真是好物哇……”

  时间自是好物,可若想将某些隐秘彻底埋葬,自还要有通天之人的通天手段才对。

  如今,天喜帝犹在位,妖后之乱朝野讳莫如深,史册亦有春秋笔法,前世郁时清查过许多,却从未得到如邱劲松口中所说这堪称详细的一版。

  不过,说是详细,但其中许多关键,邱劲松都并未谈及。

  这一来,郁时清是新弟子,信任有限,尚不好多透露,二来,恐怕便是不愿再多牵连谁。而越是如此,越是说明,邱劲松恐怕也在此事中扮演了某一角色。

  郁时清心中无声叹息,面上却不显,只又问:“那老师,那大皇子当真是宁妃所害吗?”

  邱劲松应付小孩一般,无奈一笑:“这等秘事,你老师如何知晓?”

  “可若非有真凭实据,皇后又怎会突然发疯,刺杀宁妃,还敢对圣上挥剑?”郁时清道,“这实在蹊跷……老师可见过宁妃,或其膝下二皇子、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