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84)

2026-01-15

  几乎同时,五个指印在叶藏星脸上飞快浮现出来。

  “藏星!”

  “我该得。”

  叶藏星神色冷静,泪顺着指印淌下,“归根结底,是我的江山不稳,是我要亲自南下平造反后的江南乱局,是我要查皇兄造反谜团,再多不得已,亦是我为之。

  “我本以为,我做足了准备,却不料即使处置好了一切,可也仍有漏网之鱼,暗中窥探。你……前世早逝,是为我,是我害了你……”

  “你我之间,要这样论吗?”郁时清打断他。

  叶藏星话音停住,望着郁时清,一双眼压满了散不开的雾与云。

  郁时清心头一酸,眉目微颤,“那幅《旧人新秋图》……我已经烧了。”

  叶藏星一怔。

  “过往已过。”郁时清道。

  叶藏星的泪一顿:“你总是这般……”

  “这般让你爱恨交加?”郁时清笑。

  叶藏星摇头,闭目说不出话。

  郁时清叹了口气,缓慢抬指,插进叶藏星的发间,轻柔地摩挲:“好了,你的烧可不容易退了些,大喜大悲皆不好,莫要让我前功尽弃。”

  叶藏星低下头。

  郁时清又摸摸他的脸,不想让他再去多想,“我们也算久别重逢,今夜风雪,这里只有你我,你想的话……乖一点,不乱来,但也不让你难受,好不好?”

  叶藏星一顿,微微抬起眼。

  方才激荡的欲望与情绪,早在二十年三个字里退去了大半,可对郁时清,他始终都是渴望的,尤其在这一刻……

  “我帮你……”叶藏星道。

  郁时清笑了下,没说话,只亲亲他,提起他的腰,让人在自己怀中坐好。

  “别乱动……”

  郁时清垂下眼,恨不能将人吃了却又实在舍不得般,克制而又贪婪地探出唇舌,往那鬓角、颈侧,叠下去累累的红。

  叶藏星瞬间抓紧了郁时清的肩。

  郁时清揉着人,气息隐隐,温柔至极。

  叶藏星的牙关打起了颤,手掌被包住,胸膛起伏,满腔迷眩。

  “郁时清,”他哭,“你杀了我吧……”

  “臣哪舍得。”郁时清轻叹。

  叶藏星喘不上气来。

  书生裹了茧的手慢慢抚了来。

  叶藏星小腿收紧,身子躲在层层叠叠的衣裳里,抖了起来,汗水淋漓。

  他难耐万分,却不愿躲避,自始至终都直勾勾望着郁时清,潮湿的脸颊贴在他的另一掌心,整个人仿佛要随着那热汗化了。

  郁时清被他看得几乎心悸,含住他的唇珠,极深地吻进来。

  好一场大汗。

  过往一切,怨与嗔,痴与爱,似都随那浑噩的尖叫、失神的战栗与凄凄哀哀的哭泣,散了、尽了,只剩绵绵情意,如江似海,不变不移。

  不知过了多久,深山的风雪停了,岩壁内的汗与热也消退了。

  郁时清与叶藏星皆静了下来,神色舒缓,依偎在角落,低声说着话。

  叶藏星空空睁着眼,仿佛前世一般,在郁时清面前完全放松了神思,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没有逻辑与章法,絮絮叨叨,像寻常百姓家里桌边炕尾的闲言。

  郁时清也如与前世,多数在听,时不时应一句,便是一直都在的意思。

  渐渐地,叶藏星的声音模糊了,消失了。

  伤病高热与好一番折腾,心神骤然紧绷又放松后,叶藏星终于再撑不住,在熟悉而又贪恋的气息围绕下,闭眼睡了过去。

  岩壁内忽而安静下来。

  郁时清缓缓低下头,望着怀里那张安然的、复杂的、还有些狼狈的脸,许久许久。

  风停云散,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火堆熄灭了,濛濛的光映进来,照亮了郁时清的眼。

  那双在陈腐的岁月里埋了不知多久的,深暗却又空白的眼,好似终于从某个寒冬走了出来,望见了旧雪的融化,窥见了春阳的明媚。

  那日,郁时清对同为重生之人的阿福说,在意你应当在意的。

  于是,今夜今时,水上浮萍,天地游魂,一半落在了淝水的亲人冢,一半停在了破晓时分,爱人的眉间。

  ……

  “应当就在此地附近!找,快找!”

  天光大亮之际,郁时清被从浅眠中惊醒,远远地,听见了熟悉的人声。

  差不多同时,叶藏星也睁开了眼,看向他,神色似有怔然。

  “不是梦。”

  郁时清道。

  叶藏星一愣,旋即云开雾散般,笑了起来,一下跳起来,紧紧抱住了郁时清,在他颈间啃了一口。郁时清也笑了起来,搂住人,轻轻吻了下来。

  “快穿衣裳,有人寻来了……”郁时清一吻即收,低声道。

  叶藏星贴着他,不舍放开:“这样仓促……真像是出来偷情的野鸳鸯,可惜,却没偷成……”

  说着,他瞥郁时清。

  一夜过去,这位曾经的少年帝王似当真甩开了过往,又恢复了郁时清又羡又爱的少年气。

  郁时清无奈,如昨夜一般应着:“补,一定补。”

  叶藏星收回了视线,勾着唇角,靠过来,给衣衫不整的书生系腰带。

  一刻钟后,崖底林边。

  赵卫将惊喜的呼喊响了起来:“六殿下,郁先生!可找到你们了!”

 

 

第185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9.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此时距那被当地人称作小眉山的山川被火.药崩裂,已过去三日。

  淮安府,别院厅堂内,郁时清言简意赅,缓声叙说着那两日的大事,与其间诸多计划、安排。他旁侧,坐着早已不见风寒模样的叶藏星。

  叶藏星之外,还有雍王妃、小郡主阿福、小世子叶含章、雍王府的左右长史与雍王心腹,并着亲卫首领及赵卫将,尽皆落座在此间,时不时补充一句,或提出疑问。

  “先生所为,已然尽力完满,若是换作我等,可真要不知如何是好了。”

  费长史听完忙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异人之事,重生之说,自打越闹越大后,郁时清便知晓,这无法瞒住。与其隐瞒,不如揭开,运筹一番。

  是以,不论民间还是雍王府的人,此时都已知晓了那些堪称话本传奇的事实。同时,叶藏星也在归来之日,早早密函一封,送去了京城。

  费长史从营救雍王的那些人口中听闻了雍王头疾的究竟后,惊骇不已,忙去找信任之人验证,得到证实后,青天白日,硬生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一度是真将那异人当作了雍王的,还揣摩王爷心意,以为王爷当真变了想法,正打算暗中在六殿下和郁时清安插些人,动些手脚。

  幸好、幸好,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否则有几个脑袋够砍?如今这左长史的位子应当是保不住了,但身家性命大抵还是无忧的。

  费长史后怕不已,眼下一逮到机会,便忙拍郁时清的马屁。

  “费长史谬赞,”郁时清将费长史的心思看在眼里,并不点破,只应了一句,便道,“如今三两日过去,无论江淮勾结乱党的大小官员,还是民间匪类,都已收网得差不多了。

  “刘长史,那些乱党,是您同随行的刑部官员审问的,可有什么新消息?”

  大家都已知晓郁时清的奇异,又有六皇子和雍王妃为他站台,倒没谁敢来质疑他一个小小举子,竟在这里主持大局。

  王府右长史刘寅自也懂得,闻言,自袖内取出一卷册子,径直递过去:“乱党几个头目,都已审得差不多了。”

  他道:“据那龚大年交代,他们大多都是匪寇,真正的梁家人并没有多少。他们或因财,或因利,被梁培聚到一处,一段时间后才知要共谋反事,可那时想要脱身,却也是不能了。

  “而梁、荣二人,只是假作不合,实际为一主一仆,荣大夫对小郡主动手,那附身梁培的异人并不知晓,是梁培以暗号授意的,杀荣大夫的刺客亦是梁培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