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必。
陆屿知道裴砚之的空间之力是无形的,要是按裴砚之所说使用的话,他们今晚上床的画面很可能就是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着空气进行某项运动,还一脸陶醉。
这光是想想,就有点可怕了。
陆屿把脑子里的怪东西甩出去,一边拎起袋子往外走,一边回以同样低的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净化之力虽然还没有解封到主动使用的程度,但被动效果也可以控制了。只要隔着物品,就可以控制住不透过这样物品去净化其它。回去之后,我们可以不脱衣服,唯一需要露出来的部位,戴上这个。
“当然,如果你不太想的话,一周我也可以等,但我看你中午午睡起来的时候,内裤好像有点湿……”
陆屿半真半假地说着。
裴砚之脚步一顿,狠狠地心动了。
但……陆屿这话可信吗?该不会是又一次出手试探,要骗着他继续净化吧?
万一正妖精打架不可开交的时候,陆屿突然扯下东西来,又是直接的深入净化,再擒住他,让他躲都不能躲……
“还是不要了。”裴砚之道。
他动摇了一刹,还是拒绝了陆屿的诱惑。
他对陆屿爱他,想要执着地为他净化污染这件事,从陆屿在音乐节向他挑破净化隐秘时起,便毫不怀疑。
而这个毫不怀疑,便造就了此刻对陆屿眼下说辞的怀疑。
他不想拿陆屿的安危去赌,哪怕糟糕的概率只是千万分之一,其余尽皆是好,他也不敢,不愿。
不净化,只亲密接触,却还是被拒绝了。
陆屿的心也跟着凉了。
他垂下眼眸。
两人出了超市,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裴砚之走在他身侧,微微偏头,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欣赏城市黄昏的街景,肩颈的发丝随他的动作向旁滑开,隐约露出领子也遮不住的斑斑咬痕。
而要说痕迹,领子之下,还要更多。
陆屿目光微深,浸入些许疚色。
他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以后,等裴砚之缓过来,他一定温柔,要是实在还是控制不住,那就提前把自己绑起来……
“陆屿。”
裴砚之忽然喊他。
陆屿神思回笼,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停车场,裴砚之正在开后备箱。
陆屿见状,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去,顺便抬手去接裴砚之的车钥匙。裴砚之食指勾着车钥匙,轻轻荡了荡,却没抛出去。
陆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裴砚之笑了下,抬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沉腰抬腿,以一种绝不正常的上车姿势,率先爬了进去。
人开过荤和没开过荤是完全不一样的,陆屿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裴砚之反悔了?
陆屿心跳加速。
他跟了进去。
前面的车座已经完全放倒了,裴砚之倚在车窗边,于昏昏的光内,向他望来,眸光湿黏。
陆屿一顿,他看出了裴砚之对他的渴望。
其实裴砚之本来的想法是在床事上完全忍过这一周,一周后再说。但现在看来,他好像高估自己了。午睡时的绮梦,方才的悸动,都让他对自己的欲望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陆屿办不办得到,他不知道,但他不行。
也许,他们都需要解解馋。
“我想看看你……老公。”
只在床上用过的称呼被吐了出来,牵引着某些画面,一同侵入了陆屿的大脑,让他呼吸霎时一沉。
陆屿读懂了裴砚之的意思。
他常年握笔、敲击键盘的手指缓缓抬起,压上了自己的领口。
扣子被拨动,向内一旋,开了。
一颗跟着一颗,男人的手修长劲瘦,不紧不慢,贴着自己的喉结向下,划到胸口,又掠过小腹。
陆屿将衬衫脱了下来,又扯开皮带。
整个过程里,他沉黑的眼都始终不动地盯着裴砚之,平静而幽暗,没有任何压迫感,却仿佛一套重枷,将裴砚之压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裴砚之觉得那只手在解的不是陆屿的衣服,而是自己的。他明明衣装整齐,却好像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终于,陆屿结束了,全身上下只有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银边眼镜,斯文俊美。
“好看吗?”
陆屿镜片后的眼眸更深。
裴砚之视线下移,一顿,被烫到般,惶惶转开。
“不好看,”他故意道,“太凶。”
陆屿被裴砚之冲昏的脑子倏地一清,火热的体温刹那冷了。
哦对,砚之他……
然而,不等陆屿真冒出什么冰凉想法,裴砚之便附过来了。
他停在十几厘米外,半点挨不到陆屿的地方。
“陆屿,看我。”
他轻声说着,微微张开嘴,殷红的唇舌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
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碰到,也不至于一点碰到的机会也没有。若即若离,含混难辨。
陆屿仿佛能感受到裴砚之喷吐的鼻息,激得他肌肉紧缩,整个身躯近乎僵硬。
裴砚之微微低头。
他像是在做着什么,可却又分明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有使用空间之力,只这样单纯地隔着一段距离,撩着薄红的眼皮望着陆屿。
陆屿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近在咫尺,他只要稍稍伸手,就能触到。但不能,他不能。他死死抓着座椅,仿佛被空气扣在原地,手背青筋毕露。
但裴砚之还是猝然向后避了一下,怕被打到一样。
他们在车里停了不知多久。
一切平息时,陆屿浑身僵得已经麻木,裴砚之则歪倒在一旁,一身单衣照旧整齐,只不再干净。
他脸上盖了陆屿的衬衫,呼吸仍略显急促。
“还好吗?”
陆屿伏近看他。
这才是两人在车内待到现在,距离最近的时刻。
他们做了很多事,但全程却连碰都没有碰到过彼此。
“你的上衣……应该不能穿了。”裴砚之松开咬着陆屿衬衫的牙齿,唇被扣子划过,轻轻一颤。
“没事。”陆屿道。
裴砚之支起点力气,眼波缭绕,扫过陆屿:“有事,怕你被交警抓。凑合一下,穿我的吧。”
说着,他探手从空间里取出备用衣服,一套拿给自己,一套递给陆屿。
确实只能凑合一下,有点小了。
陆屿套上裴砚之的T恤,低头看了看,觉得自己的胸肌从未如此饱满显眼过。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屿琢磨着裴砚之看自己的眼神,和在车里时的反应,觉得裴砚之现在不太愿意再来的,可能不是亲密接触,而是深入接触。刚才有好几次,裴砚之都差点控制不住,打破不能接触的界限,舔吻上来。
“砚之对这种事明显不是恐惧或抵触,而是不适应,”陆屿思考,“一周的时间,应该是他想适应一下,缓一缓,毕竟刚才那里看着也是有点肿。不直接说也很简单,他看着大胆,其实还是非常具有东方人的含蓄特质的。他们在金水星也是东方人……
“既然他需要时间,那我就应该给他时间。”
陆屿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对,似乎仍有哪里怪怪的,但感情的事,放到再英明神武的人头上,不也都是怪怪的吗?
陆屿在路上想得好好的,但晚上临睡前,当裴砚之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客卧,含笑表示这一周先分房睡时,陆屿还是没控制住。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太凶了,你受不了,想缓缓?”陆屿换了点措辞,稍显直接地问了出来,“我这方面的需求没有旺盛到这种程度,今晚我们不做了,我也不会再趁你睡着放进去,我只想抱着你睡……”
裴砚之一呆,有点没对上陆屿的脑回路。
“你在说什么?”他失笑,并没把陆屿这话当什么正经发言,“好了,别乱想了,快去睡觉。昨晚熬太晚了,今天早点睡,爱你。”
裴砚之也很想要陆屿抱着他睡,最好什么都不穿,两个人完全相贴,彼此圈占,但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