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工作通常是帮人搬东西、洗车、或者去废品回收站规整东西,都是脏活累活,但工资日结,是他觉得最稳妥的方式。
等教室人走的差不多了,沈禁径直起身,萧从默快步往外走,被沈禁伸手拦腰往回带。
“别跑,陪我吃午饭。”沈禁也没什么钱,但沈庆祥夫妇每个月会给一千元生活费,只要不乱花就饿不死,实在缺钱,他也能搞。
萧从默想拒绝,沈禁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开口挟恩图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昨天救了你,陪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他只好点了点头。
俩人走后班里还有三两同学,他们嘀咕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不清楚,看刚刚沈禁的动作,是关系好还是想欺负人还不一定。萧从默一个没爹妈的哑巴,真招惹了沈禁,有什么苦还不得往肚子里咽。”
“你们不觉得沈禁换了个发型,像彻底换了个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帅!”
“我今早都看呆了!”
“那可是沈禁,下手狠得一批,都不讲道理的,好看有个屁用!”现场唯一一个男生说道。
萧从默经沈禁提醒才想起忘记拿药,刚折回教室听了个大概,那几个同学看见他尴尬噤声,但他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拿起药就走。
下了一个楼梯,沈禁斜倚在栏杆上单手看手机,姿态闲散,眉眼舒展。他听见萧从默脚步声突然抬起头,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那份疏离感悄然褪去,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俩人隔着三四个台阶,萧从默突然理解刚刚班里女生说看呆了的意思。
这人不笑时确实看着不好接近,但笑起来有一股不驯的张扬英气,像一柄萃着寒冰的冷剑,有着危险凌厉又势不可挡的耀眼。
“药都能忘,要不要我替你保管,每天监督你吃。”沈禁笑道。
萧从默躲开沈禁带笑的眼,抿着唇不说话,他不确定沈禁是开玩笑还是真话,捏紧了手里小袋子往兜里揣,示意沈禁往前走。
由于没有正式开学,学校食堂没人上班。他们磨蹭了几分钟,学校门口的小吃店快餐店围满了人。
萧从默昨天除了中暑,身上还有不少被打的皮外伤,学校到大门有一段距离,天气又热,没一会脸上开始冒冷汗,嘴唇泛白,好似下一瞬就要往边上倒。
沈禁看了眉心一跳,见不远处驶来公交车,拿过萧从默的挎包扶着走向公交站。
这站公交直达沈禁租房的附近,走路十分钟,公交三分钟,萧从默觉得自己还没坐稳又被沈禁带下车。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热风一阵一阵往身上打,沈禁见他还穿着一件外套,担心人又中暑,把他外套拉链拉开,摸了摸额头,没烧,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扯到伤口了。
他有点后悔今早没去接人,也不知道这人今早走二十分钟来上学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萧从默摇了摇头,抓着萧从默的手在他掌心写道:“可能是天太热,我还好。”
沈禁半点不信,萧从默这人倔得很,在别人面前咬着牙死要面子,在自己面前有两面,如果伤得不重,就会无比娇气,真受伤了又是犟种。
沈禁带着他进旁边饭馆,找了阴凉吹风的位置让他坐下。随后也不问他的意见,拿笔勾了几个菜,交代厨师加快速度后走出饭店。
他真是怕了萧从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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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该还有两章,看见好些个熟悉的宝,开心开心,太感动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哦![猫爪][猫爪][猫爪][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7章 理发
沈禁没去几分钟,很快拿着一个袋子回来,萧从默见到他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接着又低头。
他点的都是清淡家常菜,几分钟已经炒好两道,厨师看他赶时间提议:“小哥,旁边有打包盒,急的话你自己打饭,饭量不拘,旁边的桶里还有免费的番茄鸡蛋汤,喜欢喝可以自己打包。”
“好。”沈禁看着店里越来越多的人,把袋子递给萧从默后自己开始动手。萧从默听见他和厨师的对话,本想起身,被沈禁按住:“坐好等我。”
萧从默的伤没好,他原本担心这人转头又去捡瓶子,所以在教室的时候就打算带到出租屋盯着人午休,谁曾想刚到校园门口人已经虚得不行。
打包好饭菜,沈禁带着人走进小巷子,尽量让萧从默走阴凉处。
“我在附近租了间屋子,一个人住,这条路直走拐个弯继续走几步,楼下有两棵柚子树的地方就是,房号402,你以后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萧从默不喜欢麻烦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了一会儿,两棵柚子树出现在眼前,树上结了许多柚子,青绿色,还没熟。
到了楼梯口,沈禁把打包好的饭菜递给萧从默弯下腰。
“上来,我背你。”
萧从默连连摆手。
“怕什么,昨天不也背了。”沈禁疑心这人能不能坚持爬到四楼。
萧从默见摆手无用,径直往前走。
沈禁看着他倔,插手跟在身后,果然,刚到二楼这人速度就慢了下来,刚休息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恢复的脸又开始冒冷汗。
“叫你犟!”沈禁没了耐心,抓住萧从默手臂抄起膝弯将人稳稳抱起,不等人反应就往前走,萧从默被吓得不轻,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盒饭。
他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哑巴,不然高低被吓出声。
沈禁力气很大,抱着一个男生爬楼梯都不带喘,一边走一边威胁道:“把饭拿稳了,不然我们中午都得饿死!”
萧从默被突然悬空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不敢乱动,闻言把饭盒抱在怀里,他感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沈禁身上简单干燥的气息瞬间盈满鼻间。
紧接着他听见靠着的胸膛闷笑着发出震颤。
“萧从默,你改改要强的毛病!”
萧从默闻言抬头看着沈禁,他看不见沈禁的表情,只能看见修长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他觉得这话有点奇怪,通常情况下,只有熟悉的人之间会提出无伤大雅的要人改习惯的话。他自认以前和沈禁没甚交集,但从昨天开始,沈禁有些话和动作过于熟稔,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句话,沈禁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
四楼很快到达,沈禁没再打趣人,掏出钥匙打开门。
萧从默没什么朋友,去朋友家做客的经历几乎为零,沈禁让他进去,他真的进去,但到了门口鞋柜处立住,他不确定要不要换鞋。
沈禁叹一声,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饭,把人按到沙发上,然后打开那吱呀作响的电风扇。
“随意一点,不用换鞋,也不要拘束,我这小破地方没什么讲究。”
他出门时开了窗,随着电风扇的吹动,屋内很快凉下来。
沈禁很快洗了个手擦干,之后打开袋子,拿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一边看说明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把外套和上衣脱了。”
萧从默闻言瞳孔骤然缩紧,直愣愣偏头看向沈禁。
沈禁看完说明书,打开盖子闻了闻,觉得味有些重,见人一脸呆样觉得稀奇。萧从默这人在外总是刻意保持距离,私下里爱粘人又爱无声撒娇,比如每次一回到家,换了鞋第一件事就是找他,找到后乱抱乱蹭,蹭出火被他收拾了几次也没见收敛。
眼前少年目光黑沉,动作拘谨,沈禁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举动过于随意。
“别多想,我帮你上药。”说着摇了摇手中的药膏。
萧从默深吸一口气,正开始动手,发现里面是穿了三四年,已经紧皱起球的T恤,他想起这衣服后腰位置还有个地方勾了一片,脱衣服的动作顿住,目光有些躲闪,摇了摇头。
沈禁看他这副模样已经猜到几分,年少无依的贫穷和困境而已,他假装没看到他的窘迫,挑着眉半开玩笑,“再不动手我自己脱了。”
萧从默拽住衣角。
“外套要脱,里衣不想脱就把下摆拎起来,后背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