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再阻拦。
萧从默这次还是冲着萧信夫妇,就是这对夫妻,每次三两句话不忘诋毁造谣萧如茵,他对他们深恶痛绝。
萧信平常爱喝酒,看着壮实,实则外强中干。萧从默长得清瘦但常年干活,力气比大多成年男人还大,上去就是把萧信揪出来一顿揍。萧信的妻子王英见状捡了个石头想砸萧从默。
沈禁棍子没扔,使力打在她的手臂上,好巧不巧,她捡起的石头正正砸在她脚上。
“杀人啦!杀人啦!”王英倒地后一边抱腿一边恶人先告状。
她一喊,旁边三四个男人一齐冲向沈禁,没一会儿,这几个男人的哀嚎声盖过王英。
“你是谁,我们可是姓萧,是萧从默长辈,长辈!”有一人大喊。
沈禁打架次数多,不让萧从默用棍子是担心他下手没个轻重。他自己早习惯了,确定打不死后下手比萧从默还重。没几下王英和四个男人听着萧信杀猪般的声音不敢瑟缩起来。
萧从默对萧信恨意浓烈,除了拐卖萧如茵外,还有爷爷奶奶的早亡。他的爸爸萧城死于抗洪救灾,他死后有一笔补贴款。当时爷爷奶奶知道无法养育萧如茵,从补偿款里取出一万给萧信夫妇。那一万基本是家里全部的存款。结果他们收钱后虐拐萧如茵,当时萧从默花了三天才把萧如茵带回来,他比谁都了解这个人的恶心嘴脸。
沈禁看着萧信有要昏倒的架势,连忙把萧从默拉起来紧紧搂着。
“从默,冷静,冷静。我刚刚来的路上报警了,不出意外警方快马上就到,接下的交给警方,别脏了自己的手。”
他仔细检查着,发现萧从默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哥,放我出去。有没有人,给我开一下门。”
“沈哥,沈哥,你来了吗?给我开门。”
院子里突然传来萧如茵的声音。
无事不登三宝殿,萧从默兄妹俩这几年断绝亲属,半个小时前见这群人笑得谄媚后隐约感觉来者不善。
他出门时特意叮嘱萧如茵反锁大门不要出来。萧如茵一开始乖乖听话,直到听见外面打斗声彻底按捺不住。她想出门,却发现门被萧从默从外锁上。她急得没办法才给沈禁打电话。
打完电话,她试图爬墙出去,但这墙本来就是萧从默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特意加高至两米多高,她爬了半天也没能出去。
再次听见打闹声,她开始在屋里使劲敲门。
“哥,你别冲动!”
沈禁听见动静想把门打开,萧从默下意识阻止。家里爷爷奶奶去世后,萧如茵很长时间里是他唯一的寄托和归属,三年前她差点出事,从那时起他总是下意识想为唯一的妹妹砌起密不透风的保护。
“别担心,有我们呢,等会儿谁敢对阿茵动手,我们直接打到他们住院。”说完带着警告的目光扫过那几人。
萧从默闻言缓缓松手点头。
一开门,萧如茵抬着一盆飘着蔬菜和米饭的水气势汹汹站在门口。
沈禁见了赶紧把萧从默往边上带,小姑娘直接把那桶水精准泼向闹事的人。
“叫你们欺负我哥,叫你们来我家撒野。我才十五岁,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好好读书,我才不是拖油瓶。”
萧如茵泼完水还不解气,她不是个软弱性子,王英正要开口,她直接把盆扣她脑袋。转身见沈禁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手夺过开始打人。
“疯子,疯子,一大一小全是疯子!”
“俩个没爹妈的野种......”
王英破口大骂。
其他几个男的不好打一个女生,王英叫得最大声她就先打王英。打完王英打其他几个男的,沈禁怕出意外往前了几步。
警方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纤瘦的女生拿着棍子把人打得满地蹿的画面。
这事闹得不小,最后涉案的人全部被带回派出所。
萧从默身上有伤,一下车沈禁向警察提出想先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其他几人纷纷喊他们也要去,最后被警察呵斥一声。
萧如茵一改刚刚彪悍状态,抓着萧从默吧嗒吧嗒掉眼泪,红着眼睛对警察说道:“各位警察叔叔、姐姐,我哥被他们五六个人打了半个小时,我们无父无母的,他身上很多伤,还不会讲话,能不能先去医院看看。”
场内一时安静下来,没两分钟警方安排警车送萧从默去医院。
检查报告出来后,身上其它都是小伤,就是左小腿骨折了,需要打石膏休养些时日。医生问了两次,才知道萧从默动手的时候担心一个人打不过五六个人,抓住萧信时故意把人扭到菜地里暴打了一顿,那会儿不小心扭到的。
沈禁听完忍不住握紧双拳,手上瞬间青筋暴涨。
经过两个小时审讯,那群人如实交代今天找到萧从默兄妹是想要商量购买他们家的土地。理由为他们打听到下个月外地老板要承包县城周边土地种植大片水果。外地老板钱多,给的租地价格高,承诺要是帮忙种水果和采摘水果另外按天结算工钱。
凌源县靠山水土地,平日里的收入主要来自农作物,没有传统或新型的工地机械,辛苦一年挣不了多少钱,所以这两年县里很多年轻人都有逐渐往外走的趋势。如果种水果这事是真的,这对于周边的人来说是一个挣钱的好门道。
萧从默祖上有十几亩地,除了那不足一亩的菜地外现已全部租出去,租金也不贵。萧家那几个亲戚平日避之不及,现在看萧从默马上成年,觉得这些地皮利用空间大,这才起了别的心思。
录口供的警方一边听一边皱眉,沈禁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这种事他这个年纪和身份不好插手,让萧如茵给李秋文打电话,最后不放心还找了姑姑沈舒兰了解情况。
沈舒兰不管别的,听道打架和警局连忙放下工作跑来医院。了解事件经过后,知道沈禁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这事对方有错在先,萧信伤得也挺重,为了不影响萧从默和萧如茵,警方最后责令每人赔两百元给兄妹两。
至于那地,沈舒兰找人打听了,确实有外省老板承包土地种水果的事情,而且这项目和政府之间也有合作。所以她提议萧从默照旧把土地租给以前的租户,但价格相应调整。
沈禁知道姑姑和姑父有点人脉,其中的弯弯绕绕由他们交涉更为方便,最后问萧从默意见,他没什么犹豫点头答应。
等一切结束,沈禁在饭馆给兄妹俩打包了饭菜。
警察来了之后,除了哭着先送萧从默去医院那件事外萧如茵一直很冷静,努力配合着警方陈述家里的情况。萧从默和沈禁去医院后,她和李秋文、沈舒兰一起待着。沈舒兰离开的时候对她既喜欢又心疼,临走前给她留下一个号码,让她以后有事尽管找她。
今天两兄妹心情糟糕,萧从默不想妹妹担心很快露出笑容。
“来,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庆祝阿茵明天正式成为初三的学生。”沈禁给俩人倒一杯牛奶。
萧如茵看见那一桌饭菜勉强一笑,“沈哥,今天多谢你和沈阿姨。本来今早我哥还说这两天让你到家里吃午饭,现在却麻烦你帮我们东奔西跑。”
沈禁买了肉圆子煮豆尖,夹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肉圆子放她碗里。
“说什么傻话,先吃今晚的饭。你们家的饭我可以明天吃,也可以以后也吃,不急。”
接着又给萧从默夹了一块炖猪蹄,暗示性看了他的脚,“你也吃,吃哪补哪。”
兄妹俩被这句话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