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饭桌上没有那么沉重,沈禁额外插话问了问萧如茵假期作业,小姑娘说放假十天就做完了。再问了一下他初中的校园生活,她也描绘得很生动。
一顿饭下来,俩人恢复得和平日一样。
很快,萧从默让萧如茵回屋收拾衣服。
萧如茵摇头,“我帮你上药,等上完再回屋。还有我今晚要打地铺,不然你晚上上厕所,哪里疼得厉害怎么办?”
萧从默眼角一抽,心道这妹妹什么都敢说。
萧从默还没打完字,沈禁先开口,“我今晚不走,你哥哥我来照顾。在他伤好之前,我送他上下学,阿茵听你哥的,先回去休息。”
兄妹俩微微一愣,萧从默不想再麻烦沈禁,萧如茵不同,她刚刚一直担心自己上学后萧从默上下学不方便,闻言立马高兴道:“那多谢沈哥,我和哥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和我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
“好!”沈禁哭笑不得。
“哥,我以后找朋友也要找这样的,太神仙了!”萧如茵临走还不忘拍马屁调侃道。
萧从默有些坐不住了,他发现这妹妹讲话越来越大胆了,赶紧摆摆手催她回屋。
她离开后,萧从默拿出手机写道:“今天谢谢你,我自己没问题,你先回去休息。”
沈禁摇头,“那不行,我都答应阿茵了,要是我真走了,她就得找你打地铺。”
说着弯腰把萧从默直接抱回屋。
这是沈禁第二次抱他,一样的不打招呼,一样的步伐沉稳,他整个人也像上次一样僵住,僵住的同时心跳疯狂失控。
回到屋内,沈禁小心把他放在椅子上,低下身挽起裤腿检查起他的伤口。那些伤口经过一个下午,已经逐渐变成紫色,看着还有几分可怖。
“医生说最近不能摔,二次骨折会很麻烦。这两天如果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特别是洗澡的时候。”
“上下学我们也尽量避开人群。”
沈禁絮絮叨叨说着,萧从默双手撑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不知不觉,眼睛里弥漫起一阵水雾。
沈禁一抬头看见萧从默眼里含着水光,眼尾蓦地红了。
“怎么了这是,麻药过了伤口疼?”
他不问还好,问了萧从默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沈禁正想帮他擦,萧从默自己抹干了,之后眼底水润一片不再流泪。
萧从默拿出手机快速敲打:【萧信他们是不是找过阿茵?你也见过?】
今天萧信夫妇看见沈禁的恐惧表情他还记得。沈禁虽然长相冷峻,平日里不爱讲话,但就凭那张脸怎么也不至于让人害怕。
沈禁本来也没想瞒他多久,现下全盘托出。
萧从默听完气得攥紧手指捶桌子。
“放心,阿茵没受伤。她当时怕你担心让我帮忙保密,秋文姐也在。他们夫妻那天伤得不比今天轻。”沈禁拉过他的手安抚道。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萧从默拿起手机,【阿茵和我们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她三岁的时候我爸爸意外带回家......】
萧从默大概说了一下他们家的情况。
沈禁早虽然早已知道但不点破,末了笑道:“人的生命起源于血脉基因,但家人不是。家人需要包容尊重和爱护的,阿茵和你互相敬爱,你们就是最好的家人。”
萧从默心里也感谢萧如茵的存在,不然他也不确定这几年会活成什么样子。
沈禁不想他再想这些,起身问道,“你睡衣在哪?我先带你去洗漱。”
萧从默立时怔住,经过这久相处,他发现沈禁基本说一不二。
说带他洗漱,是真的会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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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宝宝们,那就晚上更吧![彩虹屁]
第34章 适应
“睡衣在哪?”见萧从默不答, 沈禁又问。
萧从默有些尴尬,他没有专门的睡衣,平常睡觉都是随手挑一件舒服的穿。
沈禁爷爷奶奶没去世之前在生活上有几分讲究, 睡衣和常服习惯性区分。他重生后虽然扔了一堆衣服,没几天又补上。他买的时候没忘记萧从默的, 但都在出租屋。看着萧从默的表情,他自己动手挑了两套, 觉得自己也需要放两套衣服在这里。
萧家以前的浴室只有冷水,洗澡都是烧好热水提过来混冷水洗, 上厕所去附近公厕。两年前萧从默觉得麻烦,攒钱找人盖了带着厕所和热水的浴室。当时为了省钱盖的面积不大。他现在腿脚不便无法冲澡,沈禁先是把洗衣服的大盆放上水, 然后拿了一把高一点的椅子把他放下去,现在沈禁落脚都费劲。
“把手抬高,我先帮你脱上衣。”沈禁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浴室里灯光昏黄, 水汽弥漫, 萧从默看不清萧从默的表情, 只觉得沈禁很高, 在他旁边,除了腿还是腿。
他心想,完了!沈禁真帮他洗澡,他今晚淹死在盆里得了。
下一秒, 一双湿濡的手托在他后脑上,紧接着温热的毛巾带着水汽覆在脸上,他下意识挣扎,被那双手往下移至后脖颈上微微箍住, “先洗脸也行,别动,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缓,像一杯陈年的酒,有时光积淀的醇厚微醺,萧从默没尝过,觉得只是浅浅闻着刚刚冷凝滴落的酒就已经醉了。
沈禁的动作比前两次还轻柔,小心翼翼像擦拭蒙尘多年的珍宝。萧从默奇异的不想动了,微微仰着头,配合着沈禁擦试他的脸和脖子。他的脑子是空的,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一空。
萧从默回过神耳朵已经红透了,沈禁把他的衣服挂在边上,半蹲着把毛巾放水里清洗跑热重新拧干水。等那双手隔着毛巾落在锁骨处,萧从默按住沈禁手背。
他想自己洗。
他不想每次落在沈禁眼里都是狼狈带伤的样子。
俩人离得很近,沈禁蹲着,比他还矮一个头。沈禁的冷峻五官又大气,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影响的人。
锁骨处的毛巾在持续停留几秒后皮肤开始发烫。
沈禁抬起手在他额头点一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漾开笑意,意味不明地笑道,“适应一下!”
“只是洗个澡而已,以后......”
沈禁的话戛然而止,扬起嘴角拿开萧从默的手。
萧从默呆住,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萧从默很快被沈禁洗好抱出浴室,身上的衣服换下了。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但又在菜地里滚了几圈,不洗也不行,最后虽然没泡在水里,沈禁却几乎帮他擦洗了一遍。
沈禁把萧从默放到床上,快速折回浴室。
他出门后,萧从默听着急切的关门声回过神。
他用力按压了带伤的手臂,一阵痛感瞬时袭来。
不是梦,他也没淹死在盆里。
沈禁洗得比萧从默还久,穿的衣服还是他给萧从默那一套,主要萧从默的其他衣服他也穿不下。
进屋后,他看见萧从默坐在床头,听见动静连忙把书藏枕头底下。
“看什么书?”沈禁笑问。
萧从默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沈禁。
见他不想说沈禁也不勉强。
他先是检查了打着石膏的脚。刚刚进浴室前给他拿了个袋子包住,中间也仔细着,检查下来纱布还是干燥的。
现在萧从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沈禁一清二楚。沈禁拿出药,萧从默已经麻木了,沈禁说一声他动一下。
擦完屋内都是一股药味。
紧接着,沈禁又从萧从默包里拿出治疗脱皮的药膏涂了涂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