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第三节课,老师还是刚刚那一位。他进屋后站在窗前看了大概十秒,转身把书放桌上,脸上紧皱着眉,“这鬼天气,今天就上到这,你们把试卷拿回家做,周一交上来。”
大家早冷得不行,欢呼一声抱起书往外跑。
“走走走,回家睡觉!”
周炀手长脚长,打了声招呼一溜烟儿跑了。
俩人不紧不慢,沈禁突然道,“刚刚来的时候下雨,自行车停我姑姑家了,这周天冷,晚上去我那住怎么样?”
萧家的房子是上一辈留下的砖房,虽然能住人但位置偏,雨天土路泥泞,走路尚且费劲,自行车更加过不去,更不用说煮饭上厕所还要出门,相比之下,沈禁的小出租屋更好一点。
萧从默没什么意见,最近俩人白天睡出租屋,晚上睡萧家,就是没分开过。他的腿好多了,在家时还会拖着腿。到了学校好胜心爆发,宁愿慢一些也要统一步伐,不仔细观察还看不出来。沈禁觉得多练习也好,拿了书和衣服跟在身侧配合他的脚步。
下楼后,俩人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兜了一脸,走道上不少浓绿的树叶落了一地。沈禁见状带着萧从默去家居市场买了全新的加厚床垫,又去隔壁买了新毛毯。这两家是夫妻店,答应一会打包送上门。
接着俩人又去了一趟服装店。
沈禁上次处理了一堆旧衣,身上没留下一件厚衣服;萧从默往年的衣服单薄,仅有的厚衣款式太老,和沈禁在一起之后,这人穿着校服都能穿出挺拔精神劲儿,导致那些穿了几年的旧衣服他不好意思再拿出来。见沈禁说买衣服,他觉得去看看也不错。
这一片专门卖年轻男装的服装店不多,沈禁直接去了上次那家。
他长相出众,一进店眼尖的老板娘就认了出来,用熟络的语气热情招呼道:“小伙子,又来买衣服啦!刚好这两天店里新进了一批冬衣,快进来看看。”
他们这地方秋冬一下雨都一个样,秋衣冬衣没差别。
今天周六不穿校服,萧从默身上穿的刚好是沈禁给他买的衣服。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通,满意道:“小哥,这身穿在你身上很合适。”
萧从默现在的衣服里质量最好的就是沈禁送他这几件,闻言笑着点头。
这家店衣服类型摆放整齐,一眼就能看见想要的款式在哪。沈禁买衣服不喜欢试穿,走几步看见合适直接拿在手上。萧从默很少买衣服,平常要买也是趁周末赶街上一周一次的清仓大甩卖。那些衣服价格统一,塑料喇叭轮回播放着夸张又接地气的宣传语,价格不是十九就是二十九、三十九.....隔着十块涨,便宜又不用讲价,对于他这种又穷又不会讲价的人来说最合适。他跟着沈禁转了一圈,沈禁买了两件打底上衣,两条裤子,一件厚外套,他自己两手空空。
沈禁把衣服给老板娘,笑道,“老板,这些先帮我接着,我们再逛一圈,不用跟着。”
老板娘做生意做久了,知道有些顾客不喜欢逛街时有人跟在身,爽快道,“行,你们随便看,有需要叫我,等会儿姐给你们打九折。”
“好,那就谢谢了。”
沈禁应完拉着萧从默到一边,这家店所有衣服吊牌上都标着价格,他没忽视萧从默看完吊牌后小心放下的举动,心里大概猜到他嫌价格贵。但他懒得再跑第二家,开始睁着眼说瞎话,“乖,这家是附近男装店里价格和质量最划算的,我们再挑两件。”
萧从默有些抗拒,他节俭惯了,虽然手头暂时不缺钱,但有钱后第一时间先想到存钱。逛完一圈后,手上终于拿了一件纯棉上衣。沈禁轻叹一声,也不再问他意见,直接动手拿了两件上衣,两条裤子,一件卫衣和一件工装外套,完了让老板结账。
萧从默猜到什么,刚想阻止就被沈禁揽过去动弹不得,耳边接着响起低沉的声音:“男朋友,外人面前给个面子行不行?”
沈禁的嗓音低沉中带着磁性,萧从默耳朵一热,他觉得这人就是欺负他不会讲话。
老板娘已经看出萧从默是个哑巴,以为他担心尺码帮忙解释道:“小哥你别担心,你哥眼光真不错,他刚刚拿的这些款式布料都是流行的。你看你身上穿的上衣和裤子,也是他挑的,也很合适。到时候大小有问题,只要吊牌还在就尽管拿回来换。”
老板娘像是怕他们反悔,话音刚落,价钱算好了,衣服也打包好了。
萧从默怔了一瞬,终于明白刚刚进门时老板娘莫名其妙的夸奖。
这些买衣服打折下来六百多,老板娘还给他们办了一张会员卡,热情招呼他们下次再来。
出门后,萧从默提着一百多元的外套,偏着头不看沈禁。他发现他一看见沈禁那张脸就心软。
沈禁本性多少有些恶劣,萧从默平日里一副乖巧顺从,现在觉得气鼓鼓的表情也可爱得紧。过了片刻才走近解释,“别生气了,我们住处又没个洗衣机,到时候没两套都不够换洗,今天就当提前准备过年的衣服。”
萧从默也不是生气,只是节俭惯了一时间不习惯。他很容易想开,没一会儿也想通了。
安慰自己贵有贵的道理。
他们折回去时经过买毛毯和床垫的店铺,老板刚好在打包床垫。沈禁看他的车还挺大,问老板能不能把手上的衣服一起送过去。
老板好说话,乐呵道:“小事情,放后座就行。”
俩人接着去农贸市场买了晚上和第二天要吃的菜,买好后走路回家。
他们刚进屋,楼下传来家具店老板的声音。沈禁让萧从默留在出租屋,他下去拿那些衣服。
老板上来后看着出租屋纳闷,“小兄弟,你们要久住?”
沈禁笑了笑,“没有,这不高三了,想着多添点保暖的,免得生病了麻烦。”
这间屋子的床垫从沈禁三年前住进来时就是旧的,以前他不注意,上次换被子发现底下发霉了。重新租房太麻烦,他打算简单装饰住到高三毕业。
老板了然,“高三啊!那是应该用好的,就是明年搬走便宜了房东。”
沈禁没说什么,老板下去的时候还帮他们把纸箱子带下去。
接下来,沈禁和萧从默把屋内的床垫换了,毛毯暂时洗不了,抖几下直接铺上去。
弄完后两个人身上暖和了不少。
沈禁拉着萧从默躺下去,捏了捏他的脸,“怎么样?舒不舒服。”
床垫带着弹簧,比木板床软,一按微微下压,松手伴随着轻微回弹。毛毯大概八斤重,摸着又软又舒服,这个季节盖着会热,冬天正好。
萧从默觉得哪都好,笑着点了点头。
沈禁捏捏他的鼻子,“喜欢就好,这场雨结束后天气会跟着变凉,你晚上下课晚,到时候天冷骑自行车不安全,我们可能要住到明年开春。”
萧从默没什么意见,俩个人没什么亲人,在一起后默契的没提过分开。
沈禁伸出手,穿过萧从默后腰将人揽在身上往床下躺。萧从默被他抱在怀里,担心把他给压坏了,正要挣扎起身却被沈禁紧紧扣住腰身,紧接着那毛毯盖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