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此刻趴在沈禁胸膛前只露着一个脑袋,他能感受沈禁缓缓跳动的心脏,胸前背后都温暖无比。
他低下头靠在沈禁肩膀上,沈禁抚着他的后脑勺在耳侧亲了亲,亲的萧从默腿软,整个人不自觉将重力全压在沈禁身上。
“气消了没?”有些习惯一时难以改变,沈禁不介意慢慢来,但萧从默应该知道为什么要改变。
萧从默点头,他已经想好了,就当买沈禁开心。
沈禁不知道他的想法,手掌轻抚着他单薄的脊背,声音低沉和缓:“衣食住行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到举步维艰,没必要太过节省。钱没了再赚,赚够了再花谁知道有没有那个命。”
反正他俩上辈子没那个命。
萧从默微微点头,沈禁又多了几分耐心,“从默,我们这条路不好走,很多人接受不了同性恋,这没什么,我们的感情不需要别人的首肯。那些好吃好喝的,你往好的想。你还有我,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
萧如茵的离开对萧从默的影响其实挺明显,他什么都不说,但更加粘人,更害怕分离。看完烟花后,他知道萧如茵会离开。那天晚上的欲言又止和无声垂泪,他舍不得的不止萧如茵一个。
沈禁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太混太糊涂,很多事不放在眼里,后来该滚该爬的一样没少,好不容易能站稳脚跟,一朝回到十七岁。他听着身边的人讲述自己的预想和变化,在他们惊讶、欣喜之余看到了赞赏认同,但这些对他经不起波澜。他心里很清楚,他始终隔着漫长岁月与过去割席着,他回不去了。
萧从默不一样,他就是十七岁。
他本应该像周炀一样随性无拘,像李哲杭一样肆无忌惮索求父母的关心。
他缺失的东西太多,本来只是一个口子,渐渐地,一个口子凿成了一个大洞。他不希望萧从默三十岁四十岁以后,不敢回望过去。
萧从默眼睛有些涩意,不是委屈,只是觉得心里突然被人种下一团火种,心里也跟着暖和明亮起来。自从长辈离世后,他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他观察着那些大人,形形色色的人,只为了更快适应这个社会。这话不像沈禁会说的话,但又觉得这是他逼沈禁说的。
他明显的感觉到,沈禁一直在迁就他。
沈禁孑然强势,直白又孤傲,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柔软,但他像穿透树梢垂落在林间的光,刺眼但不会过分灼热,有偏差的独独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微微挪动身体,把脸靠在沈禁胸口,这下他能听见沈禁更清晰的心跳了。
他想拿出手机打字,又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他抬头亲了亲沈禁的颈侧,他想,还好沈禁会讲话。要是沈禁也是一个哑巴,他会遗憾一辈子。
他本来还想问沈禁为什么骗他,他当初说那衣服是他妈妈买给他的,只是穿不了才会给自己,但那衣服,明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刚刚好的尺寸,干净清新的布料,上面的洗衣粉味道和沈禁所有的衣服一个味道,他早该明白。
他埋着头,不管不顾的亲吻沈禁的脖子,喉结,渐渐地,像小猫叼着肉轻轻啃咬,完全没注意到沈禁逐渐晦涩的目光。
他年轻,不知情事。沈禁压抑着,忍了又忍,最终抱着人翻了个身。
他觉得,有必要教教小男朋友怎么亲吻。
第43章 晒书
“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亲的。”
一阵天旋地转, 萧从默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沈禁看着冷,接吻却异常的温柔,他很有耐心, 至少每次一开始都是这样,这让没什么经验的萧从默无法自拔。这次却有些急切, 萧从默呼吸乱了,双手不自觉抓紧沈禁, 没一会儿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眼泪。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会溺死在这个吻里, 偏偏他舍不得松手。
没一会儿,拉到脖子的夹克拉链传来窸窣滑动声,萧从默锁骨处突然传来细密啮咬, 也不疼,只是身体不受控制起激灵。
最后,沈禁深呼吸,暗沉的眸光压下心中欲念, 又把拉链拉回去。
“算了, 放过你了。”沈禁叹一口气, 看着还没怎么着就红眼的始作俑者有些无奈。
萧从默没明白过来, 双手搭在沈禁肩上,小心翼翼主动啄吻起来。
沈禁:“......”
萧从默的学习能力一向不错,他的吻技生涩但认真,像在完成一场盛大虔诚的献祭。他好像不明白除了接吻以外的亲密关系, 所以重重复复,还是想延续这个吻。
沈禁不自觉伸进里衣,寻到一截柔韧腰肢,手上的这截腰他太熟悉了。
细, 还是这么细。
沈禁咬咬牙,夺过接吻的主动权,觉得还是不要教了,更不能由着他再探索。
他还下不了手。
最后萧从默被沈禁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
沈禁看着他含着水雾的漂亮眼睛,瞳孔中含着浅浅的光,干净又透亮,有独属于少年的惊心动魄。
“别动。”沈禁的声音喑哑粗重,慢慢平复着呼吸。
萧从默是男生,很快猜到了沈禁的变化,耳朵一红,真不敢再动。
过了片刻,沈禁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一看,始作俑者已经睡着了。
沈禁一时哭笑不得,他发现萧从默好像没有失眠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一个心宽的人。沈禁把人放开,帮他脱了鞋袜外套往床上塞。
萧从默再睁眼,室内一片黑暗,一墙之隔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随手穿了外套,用手指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沈禁在窗前煮着一锅东西,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香气散在屋内。
沈禁戴着耳机,手上拿着筷子搅着锅里。他身上还是今天那身,外套脱了,仅留下一身白衣黑裤,匀称的身形让他随便一站尽显慵懒姿态。
萧从默走过去从身后抱着沈禁的腰,侧头一看发现锅里煮着一锅茯苓山药面,里面还搁着猪肉、鸡蛋和番茄。
沈禁英语听力不大行,每天早上和睡前会多听多练。他还有一些没听完,看着毛茸茸的脑袋,拍了拍紧箍在腰间的手。
听完最后一段听力,他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锅里的水快干了,他加了半碗,等水沸的时候加了一把豆尖。
豆尖这菜生熟都能吃,他翻个面停火下碗,萧从默见状松开他的腰把面端去餐桌。
老一辈都说,吃饭能吃一起的,感情差不了。萧从默别的不说,冲着吃饭积极不挑食,沈禁乐得他一辈子饭来张口。
“睡饱了?”沈禁说着拿出一瓶香菇酱。
萧从默点头,想起睡前得的举动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禁微微挑眉,“尝尝喜不喜欢,晚上煮饭麻烦,今晚吃面,将就一下。”
碗里肉菜鸡蛋齐全,一看就很用心。萧从默吃了一口,眯起眼比了个大拇指。
“喜欢多吃点,别以后有人说我虐待你。”
萧从默不反驳,他也觉得自己瘦,但他的饭量一点不小,只能说是体质问题。
他认真吃完,用筷子敲两下空碗,不经意暗示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