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真心话,但没想到第二天就迎来一个特殊情况。
十一点,李哲杭突然打电话过来,“哥,舅舅和舅妈来家里了,一开始好像说要借钱,现在开始说外公留下的房子,还提到你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李哲杭和沈庆祥夫妇不熟,一开始也没听出来是他们,大过年的为了躲懒一直没出去,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沈禁皱起眉,“你顾着点姑姑姑父,我这就过来。”
说完揣起手机把自行车推出来,萧从默见状快步上前。
这种时候不用打字也能猜到他想问什么的,“我去姑姑家一趟,你在家等我。”
萧从默不放心想跟着,沈禁不愿意他接触那些人,耐心道,“是家里一些事,没有危险。箱子里零食水果多,你随便垫垫不要下厨,等我回来给你带饭。”
他那厨艺沈禁实在看不过眼。
说完骑着自行车走了。
等沈禁到李家,院门外围了七八个人,沈禁不好开进去,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
沈禁一进去,屋里传来一阵声响,沈舒兰正拿着擀面杖追打沈庆祥。沈庆祥这人从小没少被沈舒兰收拾,也不敢真的还手,就绕着客厅院子一直乱窜,地上好几个花盆被他蹭倒,简直火上浇油。
“你个白眼狼,败家玩意儿,老宅早被你霍霍了,现在还好意思惦记爸妈的房子。”她一边追一边骂。
吴霞见状在一旁说道,“姐,爸给你的东西当然也有我们的一份,那房子怎么着也应该一人一半。”
李岐是个文化人,轻易不动手,站在一旁急得手背拍手心,目光紧盯着沈舒兰,免得她真的受伤。
李哲杭也出来了,伸长脖子跟他爸一起站着留意战况。
沈禁没有李岐父子那种好脾性,直接上去反翦沈庆祥双手,往沈庆祥小腿各踢一脚让他跪在地上。
沈庆祥看见沈禁瞳孔睁大,眼里带着几分恐惧,“沈禁你这个逆子,混蛋,放开你爹,哎呦疼疼疼。”
沈舒兰见状一手叉腰,一手抡起擀面杖。吴霞想上前,沈舒兰隔空一挥棒子,那声音嚯嚯响,吓得吴霞倒退三分。
“长本事了啊,你还敢跑,借不到钱就想抢是吧!小时候就废,老了也没长进,看我今天打不死你。”沈舒兰真气狠了,高高抡起往他背上打了几下。
沈庆祥没脸没皮,疼到什么地步不清楚,叫得跟强逮的猪一样。
沈禁打架多了,看沈舒兰的动作就知道她掌握着分寸,任沈庆祥怎么叫也不松手。
沈庆祥从沈舒兰这要不到钱就冲着沈禁喊,“沈禁,赶紧把卖钱的房子分老子一半。”
沈禁冷笑一声,“上次的话忘了?你们现在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
“上次什么上次,我可是你老子,打断骨头连着亲呢。”沈庆祥开始耍无赖。
沈舒兰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他油盐不进警告道,“你多大的脸,以后再敢找我和小禁要钱,我直接报警抓你。”
说完看向一边杵着的李岐和李哲杭,“你们俩还看呢,赶紧把这俩垃圾扔出去。”
“唉,好。”父子俩异口同声,他们也不敢惹沈舒兰。
吴霞他们不好动手,两父子直接一左一右架起沈庆祥丢出去。
沈庆祥夫妻离开后,沈舒兰回屋换衣服,余下三个男的赶紧收拾屋子,大过年闹成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得劲。
“小禁你别担心,等过几天,我们直接找委员会介入。”李岐一边收拾一边安慰道。
“我没事,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门?”遗嘱和房子的事情,沈禁除了萧从默谁都没说,李岐夫妇不喜张扬,也知道财不外露,应该不会往外说。至于陈律师,他有基本的职业道德,基本也不会。
“我们也不清楚,我和你姑谁都没说。”李岐解释道。
“管他们怎么知道的,想从我手里要钱门都没有。”沈舒兰很快换好衣服,眼睛比刚刚红了一圈。她依旧对父母的去世耿耿于怀,也清楚那些年沈庆祥败光了多少家产。
屋内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沈禁洗了手安慰道,“姑姑别生气,他们借钱是怎么回事?”
沈禁因着前世记忆知道沈庆祥夫妇过年这段期间会被人追债,具体原因却不清楚。
沈舒兰现在还压着情绪,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听说吴霞不久前找了两个人打算合伙出资扩大美容店,但由于装修频繁出问题,其中有个人携款跑了。”
“再然后就是麻将馆,那东西跟赌博一样,本来就是违法的东西,这些年明里暗里查了多少次早该收手,他们非要顶风作案。就在前两天,除夕那天,有人输了十万把脑子也输没了,当场敲碎酒瓶行凶,这事闹得,派出所医院一起出动,虽然目前没有人死亡,但有三个人在医院住着没出来。现在警方已经立案了,沈庆祥夫妇现在在被保释状态。”
沈舒兰说完长叹一句,神情严肃的对着沈禁说,“小禁,听姑的,这件事你别帮,也别沾。你好好读你的书,再有一个学期你就能考出去,这里有些人有些事早断晚断都是断。你爸从小就蠢,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能被他困住。”
这话可谓用心良苦,沈禁也记在心间,“好的姑,我知道了,您也别生气,大过年的,不值当。”
沈舒兰见状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这间隙,李岐父子一直在桌子旁站着。沈舒兰看着他们露出怒其不争,“你说说你们刚刚都在干嘛,也没人上前帮我。”
李岐干笑两声。
李哲杭小声嘀咕,“人都躲着你呢,是你一直追。”
这话声音不太小,沈舒兰瞪了一眼皱起眉,“是不是你把你哥叫来的,能耐了啊你。”
李哲杭苦笑一声,他也没想到中间牵扯那么多,他就是听见沈禁的名字才打电话问问,“妈,我错了。”
“错哪了?”
李哲杭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出哪错了,走过去给沈舒兰捏肩捶背。
这边事了,沈禁看他们一家三口没受什么影响告辞离去。
出门后正想带什么饭,抬眼发现惦记的人正坐在自行车上。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怎么又过来了。”心想早知道撇不下就带着来了。
萧从默本来低着头,闻言立马上前检查沈禁有没有受伤。
沈禁站着不动任他查,“没事,我姑收拾自己弟弟。”
萧从默见他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跑着过来?”过年不好打车,萧李两家不远不近,打车的功夫跑步也到了。
萧从默点头。
“饿不饿?”沈禁今早还没来得及下厨,萧从默八成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萧从默摇头。
沈禁最怕他饿着,揉了一把头发走向自行车,“走,哥带你下馆子,大过年的不下厨了。”
萧从默被他一说确实饿了。
过年营业的饭店不多,沈禁绕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结果刚进去就见到不想见的人,顿时觉得一阵晦气。
第54章 童年
“小禁。”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正是昨天早上才见过面的刘蓉芝。
这家饭馆不大,总共六张桌子,可能是因为关门的店铺多, 这家生意还不错,六张里四张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