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21)

2026-01-16

  邵琅:“……”

  他一时哽住了,尽管他一直觉得叶向辰有病又烦人,可真要直接说“我讨厌你”,他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开始痛恨起自己这无用的善心了。

  “邵琅,你在这里啊,你……”

  这时乌勇找了过来,他的话说到一半,在看见邵琅身侧的叶向辰时顿了顿。

  他的视线不太自然地掠过叶向辰,接着对邵琅道:“文教授他们在找你来着,没想到你在这儿,快过去吧。”

  “去吧,”叶向辰柔声道,“我就先回去了,早餐吃得怎么匆忙,中午得准备多点菜才行。”

  他本身便很在意昨晚邵琅没有吃他准备的宵夜,真心觉得邵琅在村子里没饭吃,把人都给饿瘦了。

  邵琅可有可无地应了声,叶向辰这样也好,还省得他把人打发走。

  他跟着乌勇回到了团队里,队里的人正在聊着天,商讨着之后的对策。

  余修远问他去哪了,他只说自己去看了下玄关处的照片。

  “对!我刚才也看到那里的照片了!”

  吕希道。

  “那是文教授跟村长吧?看起来好年轻啊,还有一个人是谁?”

  “照片?”文教授闻言想了想,“那时候确实拍了张合影,原来是留在这里了。”

  对于吕希的问题,他回道;“那应该是叶永年吧,二十六年前,跟我一起到这个村子里进行考察的队友之一。”

  他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脸上浮现出怀念跟遗憾,说:“他在多年前就已经故去了。”

  “啊,原来是这样。”

  吕希挠挠头。

  陈罗云也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叔叔也姓叶吗?好巧啊,我就觉得他跟叶哥长得挺像的。”

  “叶哥的话,呃……”

  他还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下。

  他跟余修远对视了一眼,后者开口道:“就是,我们挺好奇的,感觉叶哥跟村子里的人,是不太有来往吗?”

  他们在村里待了一段时间,自然也遇到过在背后说闲话的村民。站在村民的角度来看是善意的提醒,可在他们看来却不太能理解,毕竟叶哥对他们挺好的。

  长得好,性格好,给他们提供住宿,时不时还为他们下厨,哪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余修远说得已经足够委婉,那些村民的原话实在不好听。

  乌勇坐在一旁,他沉默片刻后,莫名望向文教授。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文教授、不,学林,我本来一直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如今正好将这件事告诉你。”

  “叶向辰,他是永年跟文秀的孩子。”

  文教授本来还乐呵呵地在旁边喝茶,听着他们聊天讲话,闻言手一抖,茶具没拿稳,茶水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永年、他是永年跟文秀的孩子??”

  “我怎么都不知、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乌勇满脸苦涩,深深叹了口气。

  “那个孩子,”他停顿片刻,“他不太正常。”

  邵琅没想到这时竟有人与他看法一致,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想大声附和。

  其他人因为自乌勇开口后骤变的气氛不敢作声,谁能想到不经意间的一问,竟牵扯出了上一辈之间的爱恨纠葛。

  文学林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回忆起叶向辰的容貌,就说当初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直到今日才得知身边有个故人之子。

  二十六年前的记忆翻涌而来,他僵硬地道:“叶向辰是永年跟文秀的孩子,你的意思是,永年当时跟文秀……”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又想到什么似的,急道:“可是叶向辰之前跟我说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乌勇点了点头:“对。”

  “刚生下叶向辰,文秀她就……死了。”

  他的声音带着轻微颤抖,旁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为文秀的死感到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恐惧另外一件事情。

  “我知道永年当时跟文秀相处得很好,可是永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他当时可是有未婚妻的啊!”

  文学林仍难以接受。

  两个大人沉浸在往事里,情绪激动,旁边的学生们安静如鸡,瞳孔地震,越听越觉得这是个惊天大瓜。

  当文学林总算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心中还带着惋惜,觉得文教授肯定会就此止住话头,不让他们再听下去了。

  可文学林却没那个意思,他转而向乌勇询问道:“叶向辰跟村里关系不好?怎么回事?”

  他像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故人之子。

  “他……”

  乌勇刚才说了叶向辰“不正常”,除了这个形容词之外,再往详细了讲又很难再描述。

  最终,他沉声道:“村里人觉得,叶向辰是邪祟。”

  作者有话说:

  邵琅表示赞同。

  邪门啊很邪门!

 

 

第14章 迷人房东太难缠·十四

  文学林跟叶永年相识于大学,两人是同窗,也是志趣相投的挚友。在接到上级任务,要进行相关考察前,他们便已经有了一定的交情,经常一起泡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畅谈理想。

  考察队伍里包括他们在内,一共有七人,带着简陋的装备就进了山。那时的科技远不比如今,没有卫星导航,连对讲机的信号都时断时续。他们在层峦叠嶂的深山里迷了路,偏又遇上连绵不绝的雨水,山路泥泞难行。

  叶永年不慎滑倒,右腿被尖锐的岩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队员们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做简单处理,白色的纱布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始终没能走出这片茫茫山林,而叶永年因为伤口感染发起高烧。

  背包里的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绝望如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就是在这时看见了颉狇村,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之前从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村落,颉狇村的村民见了他们同样是大吃一惊,不过还是十分热情地款待了他们,并将伤者带去村医处救治。

  乌文秀是村医的助手,老村医年事已高,手脚不便,而她温柔善良,更有一双治病救人的巧手,清洗伤口、更换草药的动作轻柔又熟练,深受村民喜爱,受她照顾的考察队员也不例外。

  在其中,乌文秀跟叶永年走得尤其近,她还时常找来一些山野果子放在他床头,还被起哄过几次,不过都被叶永年以“只是朋友”为理由解释。

  其他人不知情,文学林却是知道叶永年有父辈安排的婚约在身,好几次都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看着叶永年略显苍白的脸,又咽了回去。

  叶永年只说自己明白,让文学林不必担心,文学林便不再对他们进行过多干预。

  乌文秀对叶永年显然有意,叶永年却没有回应,于是慢慢变得有些心灰意冷,眼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却又忍不住继续对他好,在他能下地走动时,默默跟在身后半步的地方,生怕他再摔倒。

  考察队众人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村子久留。

  若是叶永年开口,乌文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开。可是直到离开那天,叶永年甚至没有和她道别,只是沉默地背上行囊,随着队伍走出了村庄,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因此考察队的人都认为这是一段遗憾的往事,文学林根本没想到事到如今,会突然冒出他们俩这么大一个儿子。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瞒着所有人珠胎暗结,叶向辰是叶永年的私生子。

  他在颉狇村出生,由乌文秀独自生下。生父不知所踪,生母在生下他后就已经死去,这么个可怜的孩子,按理说村里人不会对他这般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