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22)

2026-01-16

  之所以会认为他是“邪祟”,是因为他本来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

  这里的“不该出生”,指的不是感情方面。

  乌文秀在叶永年一声不响地离开村子之后,精神状况便不太稳定。

  她恨那个男人,这股恨意无处宣泄,只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痛不欲生。

  有村人目睹到乌文秀拿着一捆麻绳进了树林,此后一天都没有再出现。

  他们反应过来她或许是想不开要做傻事,赶忙进林子里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一天过去后,村人在大树桩处发现了她。

  她躺在树桩上,微微蜷缩着身子,一手放在腹部,似乎是睡着了。

  在将乌文秀找回来后,长辈们气得直跺脚,围着她训斥了半天,随后才发现她的样子不太对劲。

  她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是空茫一片,目光没有落点,对外界全无反应。

  村人们又认为她可能是伤到脑子了,可到后来发现异样的事情远不止于此。

  乌文秀自那以后就不吃东西了。

  她什么东西都不吃,只喝水。

  照顾她的村人急得团团转,毕竟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呢?她不吃,想尽办法也要给她灌下去,又被她原封不动的全都吐了出来。

  这么下去的话,跟等死没有区别。

  但乌文秀的身体并没有就这样衰败下去,她面色红润,行动自如,怎么看都是一幅健康的样子。

  更诡异的是,她的肚子竟一天天变大了。

  一个人不吃东西,别说是孕育孩子了,持续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该油尽灯枯。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村民们不寒而栗,除了老村医以外,渐渐不敢再靠近她。

  等到怀胎十月,乌文秀生下了一名男婴,他们既惊又怕,还想知道她到底生下了怎样的怪胎,围在外头窃窃私语。

  怎料她分娩之后,便断了气。

  乌文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就连分娩对她来说都毫无感觉,男婴依偎在她的尸体旁边,跟她一样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哭不闹。

  老村医惊骇地发现,尸体的颈脖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陈旧的缢痕。

  即便让最专业的法医检验,也会得出相同结论,乌文秀是自缢身亡。

  可她却又“活”了十个月,直至生下那个孩子。

  这下给整个村子都吓得不轻,差点要把那名男婴也跟着一起缢死。

  最后还是一个女人收养了他,成为了他的养母,将他养大了。

  那名养母是从城外嫁进来的,她的思想先进,自称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只觉得孩子无辜。

  而男婴,也就是叶向辰,他在被收养后就表现得跟正常孩童一样,再没有奇怪的现象发生。

  村民知道他是叶永年跟乌文秀的孩子,他容貌与叶永年有八分相像,何况乌文秀生前洁身自好,只与叶永年交往密切。

  这本就是一桩令人唏嘘的往事,奈何乌文秀生下叶向辰的过程太过骇人听闻。

  乌勇讲述得简略,信息量却极大,文学林听完后沉默了一阵,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评论,而是问:“……这事,永年知道吗?”

  他的意思是,叶永年知道自己跟乌文秀之间有一个孩子吗?

  “应该是知道的。”乌勇道,“叶向辰在成年之后便独自去了城里,他跟我说过,永年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他了。”

  文学林想到了叶永年身上的那桩“婚约”,考察结束后他们仍有联系,所以他知道叶永年的一些情况。

  叶永年跟那个婚约对象结了婚,却也只是结了婚,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就像是完成一个父母颁发的任务,婚后很快便分居两地,往来甚少,婚姻名存实亡。

  至于孩子,那更是没有,叶向辰是叶永年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

  “……那孩子在村子里过得不好。”

  文学林道,语气沉重。

  尽管叶向辰已经成年,他不便再对其做出过多干涉,但顶着“邪祟”的名头,乃至到现在都要被村人在背后说闲话,想也知道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了多少冷眼和排挤。

  不如说,叶向辰能成长成现在这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他养母的教育功不可没,可听乌勇的说法,那名养母也在叶向辰十多岁时去世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文学林瞪了乌勇一眼,带着责备,“没想到科学发展到现在,你们村子里居然还兴行封建迷信那一套。”

  那个树桩跟祭祀活动之类的,可以归类为传承下来的传统文化,要涉及到人身上,那就十分可笑了。

  乌勇苦笑一声,说:“那是你没见过文秀最后的样子。”

  那种非生非死的状态,那种颈脖上莫名出现的缢痕,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文学林却不再跟他掰扯,而是转过头来看向一直在旁边听着故事的学生们。

  “你们怎么认为?”他问道,似乎想听听年轻一代的看法。

  正沉迷八卦的吕希一惊,颇有种上课时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

  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文教授应该只是随口一问,于是干笑两声:“咱都是大学生了,可不能信这些。”

  他嘴上说着是“封建迷信”,但心里还是毛毛的。

  这有什么办法,换做是谁在看了恐怖片后独自走夜路,明知道是假的,还是忍不住会害怕的吧!这是一个道理啊!而且这个故事听起来比恐怖片真实多了!

  “对、对啊!或许那位文秀女士是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了东西……”

  孔薇薇越说越虚,她跟旁边的曾雨燕对视一眼,曾雨燕无奈地对她摇头。

  “应该不是。”

  做这种行为没有意义,她找不到乌文秀会这么做的理由。

  就在孔薇薇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个合理的解释时,文学林忽然笑了,让他们别这么紧张。

  “逗你们呢,怎么都当真了?”他说着,“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跟村长还要再说点事。” 说完挥了挥手。

  邵琅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他瞥了一眼乌勇谈及此事时那心有余悸的神情,觉得对方很大可能并不是在编故事,叶向辰的生母身上,恐怕真有些蹊跷。

  而叶向辰本人……他想起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教授都这么发话了,几个学生自然没有意见,礼貌道别后便要离去。

  吕希走出去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向文学林,问道:“文教授,现在咱们现在这样……呃,你之前说的那个颉狇花,还要不要去找?”

  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就是你跟我们说,二十多年前救治过队友的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乌勇表情一变,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颉狇花?!”

  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差。

  “文学林,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念头?!你……你这次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学生们吓了一跳,吕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着。

  “什么叫‘打的这个主意’,不用说得这么难听,”文学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语气变得严肃,沉声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们村里的那个颉狇花,如果能得到全方面的研究,必将取得重大成果。”

  “我在那时也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

  乌勇吼道。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文秀看在叶永年病重的情况下,救人心切拿出来给他用了,你们哪有机会接触!!”

  他们的这个矛盾,在二十六年前就产生了。

  乌文秀给叶永年治病的药里掺入了磨成粉末的“颉狇花”,所以叶永年当时才会好得那样快。伤口愈合速度惊人,高烧也迅速退去,而考察队的人都将这个神奇的效果看在眼里,当即升起了要对这“颉狇花”进行研究的念头,仿佛发现了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