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23)

2026-01-16

  可这种极为特殊的植物,村民却不让他们带走哪怕一株,要问原因,却只含糊地说与他们的古老民俗和禁忌有关,提及它会带来不详。

  不让带走的话,在村子里又能怎么研究?考察队好说歹说都得不到允许,心里便也有了火气,觉得他们实在愚昧,对“颉狇花”能带来的价值一无所知,简直是暴殄天物。

  双方就此不欢而散,此后考察队成员各自忙于其他任务,文学林却将这事一直记在心里。

  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村子里的人接受了新时代教育的熏陶,思想观念肯定有所变化,没想到乌勇作为村长,依旧这么冥顽不灵,这让他既失望又气愤。

  眼下情景仿佛当年重演,文学林无意再跟乌勇争吵下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便先带着学生们离开。

  不过这一次,山体滑坡阻断了出村的道路,他们没法直接离开村子,更何况文学林这回根本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他跟学生们三番五次强调“颉狇花”的重要性,表示就算是偷摸着来,也要找到样本带回去。

  吕希等人面面相觑,问道:“可是教授,我们连那花具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啊?”

  这深山老林的,无异于大海捞针。总不能见着红色的花就折走吧?

  “我有当时保留下来的照片,不过比较旧了,”文学林说着,叹了口气,“本来是打算之后再给你们看,慢慢去找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得抓紧时间。”

  他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取出一张保存完好的黑白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他还特别强调,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但实际花色是鲜艳的红色,红得格外醒目。

  众人凑过去看那里头的花,由于年代久远,照片的清晰度有限,只能勉强辨认出大致的形态轮廓。

  要说特征的话,这层层绽放的重瓣花瓣,有点像是盛开到极点的玫瑰,但又似乎更加繁复一些。

  而这种山沟沟里是不会有什么赤红的野玫瑰的,所以如果看见类似形态且颜色猩红的花朵,应该还挺显眼。

  邵琅同样跟过去瞧了一眼,这一下就给他干沉默了。

  这花……也好他妈眼熟啊。

  作者有话说:

  有“人”一直在开花。

  是谁我不说。

 

 

第15章 迷人房东太难缠·十五(修)

  直到余修远等人回到了落脚的屋子里,他们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一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信息量巨大。

  先是“山体滑坡”封了路,将他们困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村里,后来又听了上一辈之间带着诡异色彩的陈年八卦,最后以两位长辈因“颉狇花”而突如其来的争执告终。

  十分的跌宕起伏,心脏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

  而当他们看见静立在门口阴影处,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的叶向辰时,几乎所有人都有些不自在。

  他看着与平常一样,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表情,但不知为何,此刻见到他,联想到不久前听到的那个故事,那种异样感油然而生。

  “大家都怎么了?怎么都这种表情?”

  叶向辰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事。”

  陈罗云勉强答道,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得知叶向辰是特意提前回来为他们准备餐食的,众人心中的异样感更加强烈了。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不久前,叶向辰在他们心中还是个温柔善良的大哥哥形象,现在却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他那令人唏嘘的身世。

  同情与怜悯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这本是人之常情,但乌勇除了讲述叶向辰幼年失去双亲的遭遇外,还提到了他母亲怀孕和生产时的异常现象。

  尽管他们努力说服自己这些描述肯定有夸张和迷信的成分,是村民以讹传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毛,后背凉飕飕的。

  这些想法说不出口,更不敢询问。想到叶向辰作为房东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他们却在这里暗自揣测,不禁心生愧疚。

  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就更是难以形容。

  叶哥跟邵琅关系好,余修远又跟邵琅有交情,那等结束这次研学回到城里,应该能找叶哥出来吃顿饭什么的,感谢一下对方,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吕希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脖子。

  “吕希?吕希,住手!”

  直到耳边传来陈罗云带着惊愕的喊声,抓着脖子的手腕被陈罗云一把攥住,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嘶。”

  吕希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

  陈罗云松手后担忧地问道,凑近查看他的脖子。

  “别抓了,再抓就要抓出血了!”

  吕希脖子那块皮肤红得吓人,好在没有真的破损。

  “没,就是感觉很痒。”

  吕希不以为意地又蹭了蹭,却见手上沾满细小的白色皮屑。

  他楞了一下,凑过来的孔薇薇瞧了他一眼,惊道:“妈呀,你这皮肤也太干了吧!跟掉渣似的!”

  “啊?”

  吕希一脸茫然。

  “怎么会干成这样?”孔薇薇说着,“你这样不行,之后会干得裂开的,现在只是痒,等之后开裂了你就得疼死。”

  “赶紧去找点药膏保湿霜什么的涂一下!谁带了润肤露?”

  吕希跟许多男生一样,平时虽然没太注重护肤,顶多用个洗面奶,但他很清楚自己从未出现过这种“干到快要裂开”的状况,他的皮肤一向还算正常。

  而不只是脖子,他感觉身上各处都隐隐传来痒意,让他怀疑自己有可能是对这个村子里的什么东西过敏了,哪怕他以前并没有过敏史。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他们略过,午餐后,叶向辰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我给你们那位身体不适的同伴熬了粥,容易入口。你们端去给他吃点吧。”

  “村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吃药打针之前,总得先吃点东西,”他说,“真可怜,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应该很难受。”

  他还贴心提醒:“粥很烫的,你们端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噢。”

  陈罗云等人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和异样感,在这实实在在的关怀面前显得如此卑劣,此刻除了叶哥真是个好人之外别无他想。

  除了余修远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心里依旧对他几分畏惧之外,剩下没被他打动的,就只有堪称油盐不进的邵琅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叶向辰在那粥里下毒了,可毒死林宏伟对叶向辰来说又没什么好处。

  如果真下毒了,那他高低得把那碗粥抢过来干了。

  陈罗云连声道谢之后接过粥,小心翼翼地捧着,往楼上去了。

  他刚踏上二楼走廊没多久,紧接着便响起了什么东西摔倒的沉闷响动,以及他短促而惊慌的叫声。

  大家立刻上去查看情况,等他们冲进房间,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中更坏,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林宏伟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毫不夸张地说,他看着像是快要死了。

  吕希看着林宏伟,心里一阵难过,之前他还向乌勇他没有一点好转的病情,可现在对方看起来比早上出门的时候要糟糕得多。

  短短的几个小时,他整个人的生气都似乎要被抽干了,两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发白,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瞪向天花板,连眼皮都眨不动,对他们的呼喊和闯入也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几不可察地起伏着,他就像是一具苍白的尸体,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死气。

  “这、这可怎么办??”

  孔薇薇吓得六神无主,声音带着哭腔。

  “冷静!”曾雨燕拉着她,让她镇定下来,“叶哥刚才不是说村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

  陈罗云深吸一口气,立刻跑下楼去,才刚到门口,迎面便装上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