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42)

2026-01-16

  之后邵琅的“用处”还没结束,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戎天和跟他那对象订婚,两个人好起来的时候,他要做那该死的两人甜蜜路上的绊脚石。

  按照剧本,戎天和在这之后会缓慢地找回跟邵琅的过往,他要在新欢跟旧爱之间做出选择,当他想要当面拜访邵琅时,便会被晁子阳得知,误以为他们是旧情复燃,在心中扎下这根“刺”,从而与戎天和之间开启一段情感纠葛……

  光是看任务描述,邵琅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得要命,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他是死也不会掺和这些破事里的。

  他冷静地思索了一番,反正结局都是好的,他俩总归是要在一起,那么舍掉中间这段又臭又长的藕断丝连,应该也大差不差。

  只要让戎天和彻底厌恶他,对他毫无留恋,坚定无比地选择晁子阳,那不就没他什么事了吗?他可以直接下班,可谓皆大欢喜。

  所以邵琅在戎天和失忆期间直接做绝了,等戎天和回想起这段记忆,恐怕会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只会恨他。

  余情未了?若不是有救命之恩,或许做掉他的想法都有,倒是方便跟晁子阳直接锁死,不会再有对他升起兴趣的半点可能。

  ……当然,部分原因也是叶向辰之前的做派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莫名担心戎天和也会无缘无故对他犯病。

  希望是他想多了。

  ……

  戎天和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仍是心有余悸。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渴从喉咙深处烧起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捂着胸口低声喘气,看向车窗外的瓢泼大雨,那雨声非但不能令他平静,反而像某种催化剂,加剧了他骨子里的躁动不安。

  “……现在到哪了?”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还有十多分钟到您家。”

  驾驶座的秘书回道,听见他声音不太对,转过头一看,顿时被他那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戎总,您……您没事吧?”

  戎天和闭了闭眼,抬手按着自己的眉心,那种急迫地想要找寻些什么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刚才是由于近日事务繁多,过于劳累之下才在车上小憩片刻,没想到这难眠的毛病还是锲而不舍地折磨着他。

  “……没事,”他道,声音疲惫,“调头,去庄医生那儿。”

  秘书只能担忧地听从,将戎天和送往他口中那庄医生的私人诊所。

  戎天和这病已持续一段时间了。他失踪一年之后,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集团里,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唯独这病缠上了他。

  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连即将订婚的晁子阳也不清楚。

  但既然他们都要订婚了,这事肯定瞒不了多久,秘书只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集团里不少人对这段联姻乐见其成,与晁鸣电器结合的好处多多,况且两人看着十分般配,何乐而不为?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桩完美无缺的婚姻。

  戎天和这么优秀,晁子阳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呢?

  秘书将车停稳,在外等候。戎天和走进诊所时,收到消息的庄乐安已在诊室里等他。

  “怎么,又发作了?”

  庄乐安问道,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跟戎天和认识多年,因此态度熟稔,并不拘谨,但他敏锐地注意到戎天和今天的状态比以往更差。

  戎天和疲惫地坐下:“不然也不会这个时间,冒着大雨来找你。”

  话虽如此,两人都心知肚明,来这儿,大多时候也只能聊一聊,做一些基础的心理疏导,试图缓解一下症状,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戎天和有了这病之后,他来找庄乐安的次数不少。大医院的一些专家看过,专业的检查做过,还尝试着吃了各种治疗药物,全部都对他的病情起不到半点作用。

  庄乐安判断,这大概是心病,或者说,是精神方面的困扰。

  问题的根源,很可能就藏在他失踪的那一年里。

  戎天和没有失踪期间的记忆。

  他的记忆出现了明显的断层。只记得自己遭遇了车祸,车祸的下一个画面,便是自己从医院里醒来,他本以为自己是车祸后被救起,却惊讶地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完全是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集团内部还乱得很,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不管如何他都是捡回了一条命,在恢复过来后,首先便处理起那些“家事”,同时对此展开了调查。

  调查的结果令他错愕,找到那位救命恩人也就罢了,据手下从周围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在他失踪的那一年里,他似乎一直和对方生活在一起,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关系极其亲密,还是一对恋人。

  戎天和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刚经历一场权力斗争,他满脑子都是阴谋论,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想借此要挟。

  就算不是,他现在他对那人毫无印象,更无感情,日后若是对方凭借着这段“过去”纠缠不清也是麻烦,于是派人送去一笔钱,划清界限,就此了事。

  然后他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

  起初是幻听,后来甚至看到虚影,但无论怎么努力去听、去看,都模糊不清。晚上睡觉时怎么也休息不好,躺在床上时心中一片空茫,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庄乐安说他有可能是车祸导致的后遗症,也在积极地帮助他寻找答案。

  比起那些可有可无的理疗设施,庄乐安对他进行的催眠,多少能让他好受一些。

  对于所谓车祸后遗症的说法,戎天和并不认可。

  比起那个,他觉得更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戒断反应,让他痛苦不堪。

  在失踪前都好好的,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表现,那他失踪时必定是经历了什么,成为了他这病的诱因。

  尤其是这种强烈的“渴”,更像是对某种特定情境或接触形成了依赖。

  毕竟,谁能想象一向冷静自持,仿佛无所不能的戎总,会在深夜里被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渴求折磨得难以自持?

  每当夜深人静,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意就会悄然苏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他怀疑自己失忆的一年期间里被做了手脚。

  ——有人让他得了瘾症。

  作者有话说:

  你再装一个试试呢,认清自己的身份!(指总裁)

  他现在还没癫,或者说是一个其实已经癫了但自己不承认的状态,所以相应地也不会那么男鬼。

  等后面跟自己“和解”了就会变鬼了(。)

  啊这种挣扎到屈服的过程最好品了!哧溜。

 

 

第25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二

  戎天和一旦生出这样的猜测, 怀疑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个救命恩人身上。

  那个叫邵琅的人,在他记忆空白的那一年里,究竟是用什么方式, 在他身上刻下了如此深刻、如此私密的印记?

  自他拿出那笔“划清界限”的钱后, 对方似乎对这个恢复豪门身份的恋人彻底心灰意冷, 又像是默认了这场银货两讫的交易,再没有主动找过他。

  这原本该是戎天和想要的结果。可当他发现邵琅竟真的如此识相,连半点纠缠都无, 心头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怒。他不禁想,原来邵琅对他的感情,当真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也不过如此,果然是虚情假意。

  ……是没有找还是找不到?不对, 他为什么要想这些,他明明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好了,躺过去吧。”

  庄乐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戎天和依言躺在了诊室的床上,准备接受又一次的催眠引导。

  说是催眠,其实更多是助他放松,以缓解那阵阵袭来的剧烈头痛。庄乐安也曾尝试透过催眠探询他失忆那一年的经历,却总是一无所获。

  戎天和闭上眼, 逐渐放松紧绷的肌肉, 放缓呼吸, 心总算慢慢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