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6)

2026-01-16

  在刚才邵琅离开后不久,他独自坐在客厅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听见有人进门的声响就转过头来,一下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

  余修远先是怔楞一下,随后联想到邵琅说这屋子里只住着他跟房东两个人,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邵琅提到的房东。

  身为男性,他同样不可避免地注意到叶向辰出众的身形,在心中默默对比一番后,沮丧地放弃了这自取其辱的举动。

  这“房东”看起来也太年轻了,他在心里带着诧异地嘀咕着,紧接着连忙开始做自我介绍。

  “你好,哥,我是邵琅的同学,他带我过来看看。”

  叶向辰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莫名让余修远后背发凉,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余修远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不是很喜欢他。

  他心里费解,想着难不成是自己有哪里惹人生厌,一时内心忐忑。

  然而几秒过后,叶向辰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说:“不必拘谨,我姓叶。”

  “好的,叶……叶哥。”

  余修远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这称呼说出来跟烫嘴似的磕巴了一下,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接下来,叶向辰表现得十分和善,还给他沏茶,可那种古怪的感觉依旧在他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小琅,”在余修远开口前,叶向辰先一步唤他,温声道,“怎么带同学来做客,也不先说一声?得好好招待人家。”

  这话讲的,一下就将邵琅跟他的关系拉得那叫一个突飞猛进,仿佛他俩是一家的,余修远只是个不熟的客人。

  邵琅:“啊?我说了啊。”

  他说完,掏出手机一看,聊天界面上偌大一个红色感叹号,显示发送失败,可能是当时信号不好。

  “没事。”

  叶向辰轻笑一声。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余修远感觉自己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一把扯过邵琅的手,语速极快地说:“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空着手来实在太失礼,我们这就去买点水果!”

  邵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夺门而出。

  “买水果?去哪?”

  余修远拉着他走出一段距离,往回看了一眼,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邵琅看着他,觉得他可能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毕竟是这个世界主角之一,会如此敏锐地对之后的对手有所感应倒也合理。

  果然,余修远口中的“买水果”只是一个借口,他张口便道:“邵琅……我感觉、感觉你的那个房东,好像有点怪怪的啊。”

  邵琅:“嗯?你指哪里?”

  “就是……”余修远有些局促地抓抓头,再次语塞。

  他还没干过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勾当,一时心虚又着急,却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这样下去的话,邵琅恐怕会觉得他又在发神经了,余修远绝望地想。

  邵琅的心情不错,他说:“没有吧,我觉得我房东挺好的啊。”

  房东怪怪,非常不赖。

  马上他就该杀青下班。

  “……是吗?”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在疑神疑鬼吗?

  余修远陷入自我怀疑。

  最后他还是象征性地买了一点水果,硬着头皮跟邵琅走回去。

  回去之后依旧是坐立难安,他只能努力地找点话题,说道:“叶哥看起来好年轻啊,好像刚毕业不久的样子。”

  叶向辰很温和地说:“我没有上过学。”

  他说完,脸上似乎带着点难为情。

  这话一出,一下就给余修远干懵逼了。

  “没上过学”?

  什么叫做没上过学?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没有上过学的人吗??

  看叶向辰这么年轻,能住在这种地方,家境必然不凡,怎么可能会没上过学呢??

  一般人会如此直白的说自己没上过学么?

  不应该都是说初中或者高中辍学……而且九年义务教育……

  余修远脑子里的东西乱成一团,被叶向辰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这、啊,是这样吗?”

  他干笑两声,头越埋越低,这可怎么办,他好像说错话了。

  邵琅有些诧异地看了叶向辰一眼,他跟余修远的想法差不多,就叶向辰表现出的样子,没想到他的学历会空白到这种程度。

  叶向辰不用上学不用努力,凭借着优越的家世一出生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这本该令人妒忌不已,可他似乎拥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天赋,即便行走在外,也十分轻易地便能得到陌生人的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脸。

  邵琅是知道一切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余修远或许是唯一一个,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会感觉他不对劲的人。

  余修远跟叶向辰聊天,那是越聊越磕巴,越聊越难受,简直如坐针毡。

  他几乎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又顾及着邵琅还在这里,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强迫自己留了下来。

  不过他就算想留也留不下,接下来又跟叶向辰十分官方地客套一会儿,不知怎的便顺着叶向辰的话,懵懵懂懂地“被送客”了。

  余修远在门外站半天,脑子转不过来,又找不到理由再进去,瞪着那扇大门半响,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邵琅跟叶向辰。

  “你跟你那同学关系很好啊。”

  叶向辰似是感叹道。

  “还算不错吧。”

  邵琅道。

  叶向辰笑了笑,他手中的茶盖不轻不重地磕在杯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他抬眼望向邵琅,问:“邵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这话问得十分突兀。

  邵琅不解,但还是答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是我想要给你。”

  叶向辰柔和地看着他,语气并不强硬,却似乎是一定要邵琅回答。

  邵琅跟他对视,才发现男人的眼眸其实并非全然的黑,而是绿得发黑的墨绿色,不认真观察的话很难发现。

  他一边在心里想着叶向辰的眸色,一边感到纳闷,叶向辰要这么说的话,难道他想要什么都给吗?

  这也太……

  不,等等。

  邵琅一顿,突然福至心灵,叶向辰无事献殷勤,说不准是要在他上路前给他吃顿好的??

  对,就跟死刑犯行刑前的“断头饭”一个道理,等实现了他的愿望就把他杀了!

  杀人犯真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癖。

  他自觉参悟到叶向辰这一行为背后的真谛,便欣然答应。

  外头花园的花开得极盛,他随口道:“那你给我一枝花吧。”

  叶向辰:“花?”

  他的眼睛亮起,确认般又询问一遍:“你想要我的花吗?”

  “嗯。”

  明明叶向辰之前那么执着地问邵琅想要什么,如今仅是一朵花,他竟也能接受,且未询问原因。

  于是邵琅得到了一枝红花,他还没什么情绪,叶向辰见他拿着花,看着倒高兴极了。

  那花颜色如火,娇艳欲滴。

  邵琅最初以为那是玫瑰,才察觉出要一位男性给自己送花的举措有些不妥。

  而且叶向辰送的是玫瑰,就更带上了别的意味,让他心里有些怪异。

  后来他瞧仔细了,又感觉那不像玫瑰。

  他喜欢花草,却没怎么认真研究过品种,只知道好看。

  算了,反正叶向辰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邵琅将那枝花放进花瓶,装点在床头柜上,晚上闭上眼睛开开心心地等死。

  按照最好的预估,叶向辰今晚就会送他下班。

  他很快便入睡,半夜的时候听见动静,意识迷蒙地醒来。

  随后,邵琅发现自己睁不开眼。

  并不是完全睁不开,他眼睛半阖,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床边,正俯下/身来,他感受到对方潮热的吐息抚过他的耳畔,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