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不要不高兴。”
“戎天和”的外皮破了一个窟窿,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想要重新穿上去,总会不经意间露出底下可怖的内里。
即便披着人皮的伪装支离破碎,即便内里可怖的本质暴露无遗,他对邵琅却始终如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跟总裁说再见。
全是问题的出差总算结束了,路上遇到的花花草草都是虚的,邵琅只想回单位拿钱。
所谓拔x无情(。)
谢谢大家安慰我,看得我哈特软软!
么么么么!
第51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二十八(完)
邵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已是他第二次直面戎天和非人的本质, 第一次是见证对方死而复生。
但那时除了性格上微妙的违和感外,戎天和表现得与常人无异,几乎让他产生错觉。
此刻, 戎天和掌心的那朵红花妖异得刺目, 花瓣上凝结的血珠将坠未坠, 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没有鲜花应有的芬芳,只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鼻腔萦绕,仿佛轻轻一触, 就会“啵”地一声迸裂,重新化作黏稠的血珠四散飞溅。
“拿开!”邵琅下意识要拒绝。
黑暗中的一眼看不真切,等他看清那花的整体形态与细节,却忽地僵住。
这花的形态看起来……太过熟悉了。
每一道纹路跟弧度,都与上个世界那些红花如出一辙。
出于某些他不愿深究的原因, 那些细节在他记忆中烙印得异常清晰,绝无认错的可能。
……怎么回事?
这不能是巧合吧?
戎天和垂眸:“你不喜欢吗?”
他指尖微动,那朵未被接纳的“花”眼看就要消散,却被邵琅突然拦住。
“等等……给我看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戎天和依言停下,将手又往前递了递。邵琅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了那朵花。
入手的感觉与想象中截然不同,指腹传来的触感竟是温热的, 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
他强忍着将它丢开的冲动, 举到眼前, 借着更充足的光线仔细观察。
那花乍看像玫瑰, 细看却花瓣形状不一,有圆有尖。花蕊中间两道深痕, 组成个类似十字的纹样。
“……这是什么花?”
邵琅问道。
戎天和明显一怔,仿佛被问住了。
他微微偏头, 露出思索的表情,但眼神里满是茫然。
过了几秒,他才不确定地开口:“花……就是花。
邵琅猜测他可能只是随意用血液凝结成了他认知中“花”的形态,至于为何与那个世界的红花一模一样……肯定有别的说法。
他看着戎天和依旧带着点困惑和等待反馈的表情,将那朵烫手的血花塞回对方手里,快速说道:“可以了,不要再……用你自身做素材变点什么东西给我。”
如果他不做出点表示的话,戎天和大概率会以为他真喜欢,他不想之后收到对方别的血肉或是其他什么猎奇玩意儿。
感觉有点像是制止家里的大型犬往屋子里叼死老鼠……等下,为什么他会产生这种画面,简直离谱!
随后的两天里,邵琅都在暗中观察着戎天和。
除了变得深居简出外,对方看起来并无异常。戎家的报应来得比预期更快,电视新闻铺天盖地报道着戎明栋锒铛入狱的消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所有的证据和丑闻精准地投放到了公众面前。
那张死灰般的脸在镜头前一闪而过,没人敢去捞他。戎家自身难保,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家族成员接二连三“突发疾病”或“精神失常”被送入医疗机构,整个家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邵琅对戎明栋那注定凄惨无比的下场没有半点兴趣。
他原本早该离开这个世界了。任务目标已完成,主角安然无恙,世界也未崩塌。可那朵该死的“红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犹豫不决。
戎天和敏锐地察觉出邵琅这几天情绪不高,眉宇间总带着一丝烦躁。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他又说不能用自己做素材……
就在戎天和思索着还能做什么的时候,邵琅却突然主动找上了他。
“之前你给我的花,再变出来一朵。”
戎天和没有多问,指尖微动,一朵与之前分毫不差的红花便出现在掌心。他递过去时,目光始终落在邵琅脸上,像是在揣测他的意图。
邵琅接过那朵花,指尖传来的温热和微弱的搏动感依旧令人不适。他仔细对比着记忆,是的,分毫不差,从整体的轮廓到最细微的纹理,都与他记忆中的红花再次严丝合缝地重合。这绝不可能是随机的巧合。
他没有解释,在戎天和灼灼的目光中转身进屋拿着那朵花,转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无人能解答他的疑惑,他决定先自行验证。
他取来小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盯着那朵红花迟疑片刻,最终放弃直接食用的念头,转而将花瓣轻轻覆在伤口上。
下一秒,他竟看见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竟然连功效都跟上个世界的“红花”一样??
随后他发现不对,那花似乎在融化。
邵琅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抽手想要将其甩脱,可那液体却如同活物般黏附在他的皮肤上,转眼便渗入伤口之中。
掌心传来诡异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皮肉间穿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的愈合并非自然进行,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拉扯缝合,如同拙劣的裁缝在修补一块破布。
这种违背常理的愈合方式令他毛骨悚然,戎天和的血可不是普通的血,这样跟活物似的钻进他的身体肯定不正常。
邵琅当即起身要找戎天和,谁知刚迈步便双腿发软,膝盖一弯,他不得不猛地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稳住身体。他一边喘气,一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狂跳起来,节奏快得异常,某种奇异的战栗感正顺着血管流窜全身。
“邵琅?”
门外的戎天和似乎是听见了里面不寻常的动静,敲门问道。
过了一会儿,他没有等到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青年站在光影交界处,将邵琅脸色泛着不正常红潮的异状尽收眼底。
“你吃了那朵花?”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没有!”
邵琅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是他不够谨慎吗?可谁能料到……
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能体会到他现在的感觉,他低喘着,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欢快游走,像无数带电的游鱼掠过神经末梢。
戎天和的目光在邵琅身上扫过,定格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心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多出了一条淡粉色的,伤口新愈的痕迹。
他便以为邵琅是不小心划到了手,又恰巧用这只手去碰了花。
“我的血,融进你的身体里了。”
他说,陈述句里藏着晦暗的喜悦。
血肉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活着的,拥有他意志最微末的延伸。他能“看见”它们,此刻也能隐约“感受”到它们在邵琅体内的存在与活动。
它们以血液的姿态进入了邵琅的身体,竟让他觉得有些嫉妒,因为它们正欢欣雀跃地在邵琅身体里四处漫游。
并非为了折磨他,正相反,它们此刻正贪婪地探索着邵琅的每一寸血肉,没有复杂的思维,只有最原始的眷恋与讨好。
它们想要给予他快乐,在试图取悦这具被它们深爱的躯体。
“你……快点、唔……”邵琅呼吸越发急促,“把你的、东西……给我弄……弄出去……”
“你感到不快吗?”
戎天和问道,向前走近了一步。
随后被邵琅狠狠地瞪了一眼,他只觉邵琅的眼睛泛着湿润的水光,勾起了他隐秘的食欲,让他很想舔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