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湿滑腻的触感从指缝中穿过,那舌头十分嚣张, 顶着他白嫩柔软的手心□□。
明幼镜压着声音问:“真的吗?”小手攥住若其兀那条不安分的龙舌, “我为什么信你?至少拿出点诚意。”
若其兀抽回长舌, 笑道:“可以。我的束腰下挂着的那根黑色龙骨,娘亲可以拿去, 作为长乐窟的敲门砖。”
明幼镜将信将疑,伸手向下, 向着他的腰间摸去。
他那里的衣服破的破, 沾血的沾血,触之湿热, 惹得指上一片黏湿。
明幼镜摸索片刻, 小手忽然停下, 面色染上浓郁的红,齿尖咬着唇瓣啐道:“你……!”
若其兀却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着他:“就在那里, 娘亲, 你拿出来啊。”
明幼镜手腕发抖,试探着再度把指尖往里探了探,还好,摸到了那根龙骨。
漆黑的龙骨锋利尖锐, 触之升温, 是和同袍剑一样的感觉。
“只有这样?”
“剩下的……等娘亲从长乐窟回来, 阿若再告诉你。”
明幼镜略带嫌弃地把手揩净, 眯起桃花眼, 将龙骨收好, 再度垂眸看向他。
若其兀身上的疮疤未愈, 即使是龙族的自愈能力也抵不过镇钉的日日折磨,脓血将肌肤尽数沾湿染脏。
明幼镜俯身,白皙的脸颊落在若其兀面前二寸处。
他冷冷淡淡道:“给你亲一下脸吧。”
挑起睫毛浓密的眼尾,柔软的声音揉进几分锐利,“只能在脸颊,如果敢碰到我的嘴唇,我就宰了你。”
……若其兀并不知道那一顿鞭子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恶果。
如果说从前的明幼镜尚且对他们这群魔修有一些过度的怜悯之心,那么现在,便只剩下纯粹的利用。
而利用,是要讲求价格的。
现在他给出的东西,只配得到这样的价格。
甜软的,香糕儿一样的脸颊,两腮微微鼓起,迎面而来扑鼻的馥郁清香。如果咬一口上去,或许会浓浓流出汁水。
若其兀滚了滚喉结,颤抖着张开唇瓣,舌尖与齿尖牵连着粘稠的涎液。滚烫的舌尖触在明幼镜雪白的腮肉上,重重地舔舐而过,舌腹顶出一块凹陷,擦着小美人的眼眶,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齿尖轻咬,在他的脸颊上咬出齿痕。
像是舔舐着可口的猎物,将每一寸美味的地方饱食入腹。
明幼镜不让他碰到嘴唇,若其兀很听话。
青紫色的龙舌在小美人的眉峰、鼻尖、眼下游走着,唯独没有挨到唇瓣半分。
明幼镜额前的发丝都被他的涎水打湿,心里逐渐不耐烦,颤颤推拒:“喂,够了……!”
他挣开若其兀,逃到离他丈余之远的地方。雪白下巴上银丝滴落,将胸口的一小片衣襟都打湿了。
那张貌美诱人的面孔也染上了一层淫.靡的潮湿。
若其兀一言不发,只是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了舔唇瓣。
他又热起来了。
……
长乐窟位于鬼城东方,乃是一处寻欢作乐的销金所在。
凡是被魔修俘虏来魔海的仙奴,基本都会安排进长乐窟。至于那些新鲜的蛊毒秘法,也会安排进长乐窟兜售贩卖。
毕竟,魔修的修为增长只能依靠于吞噬一般仙修的灵力,而各种各样的蛊术、邪咒便是其依托的根本。
譬如阴灵咒,又譬如灵犀之法,如若追根溯源,往往都与长乐窟脱不开干系。
是日入夜,华灯初上,金甲守卫矗立排开,迎千客万宾入内。锣鼓喧天,丝管不绝,一众魔修以面具遮颜,着华裳,配蹀躞,鱼贯而入,鞋履将门前大地踩得不留方寸盈余。
入口处站一位人偶少女,在胡四娘面前伸出手拦下。
胡四娘拉了拉一旁少年的衣袖:“这是我弟弟,他此次带了好东西来,贵客们保准喜欢。”
人偶少女只道:“进入长乐窟行商需要凭证。”
胡四娘正为难着,却见那少年卷起雪白袍袖,一枚漆黑的龙骨落在手心,呈给人偶看。
人偶少女脸色瞬时肃然,恭敬向他行礼,喝令身后守卫放行。
……明幼镜转过身来,胡四娘握着他的手,嘱咐道:“弟弟,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进了里头,万事小心!”
明幼镜掀开额前面具一角:“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向胡四娘挥挥手,转身走入潮水般的宾客人群之中。
今夜,长乐窟内摆了自市。所谓自市,便如其名,可以自由行商,贩卖秘术。
而在这个角落里的少年则显然有些不寻常。他面戴玉白狐狸面具,一身素简的雪白斗篷,不饰半点金玉。偏偏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醒目,仿若一颗白芝麻落进满地的黑芝麻,叫人一眼便看得见。
而他的身前,林林总总,似乎是在兜售一些特制的蛊毒。其中摆在正中的,则上书两个大字——
媚蛊。
一只白貂不知从何处窜出,落在少年的臂弯间。一人一貂仿佛在窃窃低语什么,又被人潮的脚步及议论声盖了下去。
“你好久没出现了。”
“嗯,宿主的任务完成得都差不多了,指数也刷得足够,我就没什么必要出现了。”
……也是。毕竟自己又是挨了鞭子,又是给宗苍揣上个崽,还接下了这个艰巨的出使任务,简直不要再倒贴了。
明幼镜若有所思:“说起来……有件事一直让我觉得很奇怪。原主到底为什么能学会做媚蛊?”
甚至于这记忆还留传给了他。原本他只是想试一试,谁知道竟然相当顺利。
白貂沉默片刻:“宿主,这不重要吧……”它话锋一转,“毕竟,你现在就只差最后一个剧情节点了。只要顺利度过,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明幼镜感觉这家伙在刻意隐瞒着一些真相,但不得不承认,它这个话头转得很好,成功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什么节点?”
“宗苍的死劫。”
是说宗苍修炼邪术走火入魔、血洗二十八门后自.杀的事?
那他是要改变宗苍的命运,还是干脆顺应剧情的发展,不要更改结局?
白貂说:“这是宿主你的选择。”
媚蛊在玉瓶中呈现出淡红色的光晕。相遇之初,便是这一记小小的蛊毒,将他和宗苍捆绑在了一起。
刀锋刮骨而过,将媚蛊剔除。可他二人的命运却并没有因此解绑,反而联系得更加紧密。
以至于不知不觉间,爱意与死亡都与这个人息息相关,深入骨血。
淡红色的光晕深处缓缓走来一人。黑氅加身,面具遮颜。
明幼镜心口猛跳,将媚蛊放下。
目光落定处,却并非记忆中的那个人。来人是个青年,戴着蛇纹盘曲的面具,黑色的斗篷将全身都遮盖起来。
他的声音是难以分辨的沙哑:“媚蛊?你做的?”
明幼镜点头:“是的。”
随着这人的到来,周围聚集起了许多魔修贵客。他们似乎对明幼镜面前的这些媚蛊产生了极大兴趣,但又出于某种顾虑没有贸然上前。
“怎么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黑衣青年问,“从来没有在长乐窟见过你。”
媚蛊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深的蛊毒,但是其秘方已经遗失多年,据说如今一贯掌握在那些修炼合欢之术的仙修手中。
除去那些仙修,便只有经验丰富的魔修才有可能继续制作。
而面前的少年看起来这样年幼,和经验丰富,显然是不沾边的。
明幼镜道:“是真的,如果不信,可以试试。”
青年笑道:“媚蛊对人的心智操控如此强大,倘若是真的,试在谁身上,恐怕都不好收场。”
明幼镜沉默片刻。
只见他从桌后走出,那一件盖雪般的斗篷长及脚踝,仅能看见半片银色的足尖。他个子不高,肩膀也窄,体型像个女孩子,纤瘦而轻盈。
玉白狐狸面具之后是两只漆黑水润的桃花眼:“我确实会做这些蛊毒。不止媚蛊,还有孕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