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41)

2026-01-18

  宗苍摸着那些小衣服,不明白他的意思:“你何罪之有?”

  “弟子……是想请您饶恕明师弟的罪过。”

  谢阑喉咙哽咽,声音发闷:“明师弟身中孕蛊,又不知是受何歹人蛊惑,一朝失足,致使如今……已育有一子。弟子知晓此事决计瞒不过宗主,可他心思敏感,定然不愿意亲口向宗主坦白。弟子不愿看到来日明师弟被宗主盛怒之下重罚,故而选择……替他请罪。”

  谢阑额心抵着地面,字字泣血:“明师弟年幼天真,不通爱恨,可为人却是极纯善的。弟子与他在魔海相处这些时日,知晓他的秉性,实在不忍心看见他因为歹人之过而抱憾终身。因而……因而……”

  宗苍哑声道:“你接着说。”

  谢阑深吸一口气:“因而想请求您,将此大错归咎于那迫害明师弟失身的歹人,而对于师弟他,请您念在他已受这许多苦难的份上,饶恕他这一次。”嗓音揉进几分沉痛,“毕竟,不论那歹人如何,明师弟都是……真心爱护这孩子的。”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谢阑说完,胸口还在剧烈地震响不休。

  他其实没有报太大的期望。宗苍一向赏罚分明,治下极严,此等丑事,他不可能放之不理。

  唯独希望宗苍不要放过那歹人,也算是能舒一口恶气。

  悻悻抬眸,却见宗苍眸色阴冷,面上毫无半点波澜。

  仿佛这件事,在他心中掀不起半点涟漪。

  “我知道了。”

  “不过你说的惩戒歹人,我做不了。”

  谢阑一愣。

  他不甘地绞紧袖口。为何宗主依旧对明幼镜如此冷漠?他们二人好歹师徒一场,难道只因为明幼镜此次出使魔海未能让他满意,便要连往昔情意也不顾了么?

  看他还在抚摸那匣子里的小衣服,谢阑不由得一阵后怕。总觉得下一秒宗苍便要将这匣子倾翻在地,将里面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个干净。

  毕竟,他这师尊的严苛是出了名的。要求那样高,课徒那样严,连甘武都受不了……如今明幼镜铸下大错,宗苍想必心中已然深以为耻,定不会轻饶。

  谢阑不禁懊悔起来,早知道,还不如再多瞒些日子。

  宗苍忽然抬眸:“是谁?进来。”

  外面走来个医师模样的女子,低声道:“小门主腹中胎儿有些不适,他现在很需要孩子父亲的安抚,宗主,您看……”

  话音未落,宗苍便将匣子一撂,遽然起身。

  谢阑张口欲言,而又一时陷入极大的迷茫不解,多少话语堵在喉咙,竟然不知该先吐出哪句。

  他只看见宗苍连那惯常佩戴的面具都忘记戴上,大氅挂在肩头半截,与平日里那番持重威严姿态大相径庭。

  ……宗主怎么这样心急?

  不是叫孩子父亲去吗,他去有什么用……

  不会是去教训明幼镜的吧?

  帐外昏暗,谢阑没能看见,宗苍藏在袖中的大掌微微收紧,指骨渗出薄汗,指腹扣在掌心不断摩挲着。

  那是三宗上下绝无一人见过的……紧张神色。

 

 

第97章 多歧路(2)

  不让瓦籍来给明幼镜治伤, 自然是因为他有孕一事需要隐瞒下来。

  医师是宗苍从誓月宗请来的,确保不会将明幼镜的情况宣扬出去。诚然佛月归还了他昔日的修为与记忆,但想要即刻熟稔运用那失而复得的力量, 也绝非一日之功。

  帐外闲杂人等已然驱散得干净, 里面只有苏文婵与明幼镜二人。

  苏文婵是医修, 宗苍便没有向她隐瞒此事。问起孩子父亲的身份时,宗苍缄默片刻:“是我。”

  面前女子杏眼圆睁, 几度张口欲言,极痛心般蹙紧眉峰。

  她何等蕙质兰心, 若说对二人关系毫无觉察, 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宗苍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彼时我尚不知他身中孕蛊……”宗苍扶额, 长叹一声, “又是酒后忘情, 一时逾越,无所顾忌了。”

  他已知此事不可挽回, 故而也没想着在苏文婵面前继续支持甚么高大形象:“事到如今, 也只想他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文婵,望你代我好好照顾他。”

  苏文婵又还能说什么呢?百般痛心疾首只能深深压下,守在明幼镜榻边,细心照顾他。

  帐中少年伏在她膝头, 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不止。床榻四边结起冷霜, 异动的灵气使得整座大帐冷如冰窖, 薄冰铺了一层又一层。绒毯与貂衾盖了几床, 作用寥寥, 难以驱寒。

  她并不知晓此乃化阴之法的反噬作用, 只知道明幼镜的脉象愈发混乱, 隐有滑胎征兆。

  “小师弟,醒醒!小师弟……”

  明幼镜身体太青涩,到现在也不过将将二十岁。他个子不高,身段又纤细,不是个适合怀孕生子的体质,就算好端端地留着这个孩子,估计也很难生下来。

  苏文婵捧过他的小脸,少年睫羽扇翕,微微睁开一线漆黑眸子,仿佛墨点的月牙。他原本粉润艳丽的唇瓣此刻像是泛白的玉,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直叫苏文婵心跳大乱。

  这可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焦急万分之际,听见帘外传来的沉沉脚步。脱去面具的天乩宗主掀帘而入,将肩头大氅脱下,低声道:“我来看着他吧。文婵,劳烦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他这一入内,满室瞬间蒸腾起灼人热气,冰霜化水,冷雾消散,几乎能听见冻结的冰层碎裂之声。

  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比纯炽阳魂更能驱寒,苏文婵犹豫片刻,将明幼镜小心翼翼地放回榻上。

  她离去前叮嘱道:“宗主,小师弟此时身弱,你莫要让他再动怒了。”

  宗苍颔首,坐到明幼镜身边。握住他的手,寒凉如冰,再碰一碰脖颈,也一阵阵上泛寒气。眸色顿时暗了几分,索性将外衫也脱下,解去坚硬的黑玉束甲,只留一件贴身里衣。随后搂住明幼镜的腰,将那半昏的少年整个拥入怀中。

  他好像长高了一点,额心能抵着自己的肩头了。瘦了很多,怀着孩子也能一弯胳膊搂住腰肢,小下巴尖尖的,脖颈纤细得好像稍稍用力就会折断。

  宗苍稍微分开他并紧的小腿,将其嵌入自己肌肉紧实的双腿之间。随后解开他的里衣,脱至腰间,袒露出柔软雪白胸膛。大掌按着他的后背,轻轻一压,明幼镜便与他滚烫炽热的胸膛紧紧相贴。

  肩窝传来微弱的呼吸,宗苍按住他的后脑,将明幼镜的脸颊压在自己的肩头处。

  他的脸蛋也很冰,睫毛上落了霜,融化以后像是泪珠。软绵绵的小肚子抵着他结实硬朗的腹肌,里面属于他二人的小生命偶尔动弹一下,那动静仿佛轻柔的鼓点,一下下捶在宗苍的心口。

  宗苍的呼吸重了些,搂着他腰肢的手不敢收得太紧,掌心渗出薄汗,将那半脱的里衣打湿。

  明幼镜那柔软的、弧度鲜明的胸脯,就在他的胸前轻轻地颤抖着。

  镜镜真的长大了。

  宗苍忍不住低头,唇瓣抵上明幼镜洁白的额心,想要落下一吻。

  而就在他低头之际,那紧闭的眸子也随之睁开,睫毛扫过宗苍的脖颈,很透的一双桃花眼就这么定定地望向他。

  那日的冷锐好像也被融化大半,漂亮澄澈的瞳孔一如既往地盛满天真,好像下一秒便会很可爱地弯起眸子,甜滋滋地叫他苍哥。

  宗苍情不自禁地哑声呼唤:“镜镜。”

  将他的腰身向上托举一些,以便他能够完全埋入自己怀中,“还难受么?”

  明幼镜唇角抿起,一只手向下,拽住自己的里衣一角,笼住裸. 露的雪白肩头。

  宗苍低笑:“还害羞什么?你哪里苍哥没见过。”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灼热的吐息吹拂在他的耳畔。他想含住那莹润香甜的耳垂,但还是生生忍住了,“你此刻尚且无法驾驭化阴的冷锐之气,还是先不要操之过急比较好。我可以渡气助你,但……”

  他忽然止住话头。自嘲般笑了笑,“罢了。你劳累那样久,这些事,还是等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