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46)

2026-01-18

  明幼镜将颊侧发丝顺到耳后,透红舌尖舔了舔被咬肿的唇珠,“……我就是这么学会的。”

  再抬头,宗苍那张硬挺冷峻的面孔上,又露出了他看不懂的神色。

  一瞬间,车内热浪仿佛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窖般的凄寒,将尚未褪尽的暧昧情致冻结成霜。

  明幼镜轻轻闭上眼:“宗主,为什么露出这种神情。”

  宗苍缓缓直起身子,好像笑了一下。再度开口之时,语气变得极其涩顿,如同钝刀磨过沙砾:“……镜镜,你是在和我置气,对不对?”

  明幼镜笑了笑,“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没对你撒过谎。”

  他裹紧肩头外袍,指尖穿过宗苍身侧,抵住了车门。

  宗苍即刻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明幼镜施施然抬眸,车窗敞开一线缝隙,薄淡的日光在他微翘的鼻尖洒落,好像什么也不能将他沾染似的。

  马车吱嘎一声停下。

  明幼镜道:“宗主,已经到山门下了。”

  随后他便迈过宗苍身前,踩过脚凳,走下马车。

  ……

  摩天宗水月堂。

  宗苍端坐铁座之上,翻看着呈上的卷宗。此次与佛月的一战掀起三宗二十八门不小风波,各门主与三宗峰主的意见五花八门,或说干脆乘胜追击拿下魔海,或说休养生息,专心致志置办星坛论道。诸多事由都等着宗苍拍板,一时之间,堪称焦头烂额。

  这边众人争吵不下,而宗苍手中翻看的,却只有一份事关长乐窟的文卷。

  “……谁知道他是怎么从长乐窟那种地方活着出来的?都是做过仙奴的人了,说白了,就是有污点!要我看,就应该把他抓出来好好审问一番!”

  瓦籍怒斥:“陆菖,我看你就是头白眼狼!小……明幼镜可是诛杀佛月的有功之人,你居然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

  名为陆菖的誓月宗峰主不依不挠:“我不也是为了三宗着想?从前救回来的那些仙奴,哪个不是被那群魔修迷了心智,救回来的时候尚好,过不了多久,便又与魔修私通去了……”

  他啧啧两声,“打过咒枷的人就是有了奴性,贱骨头是改不了的。更何况是这种下过长乐窟的,都做过那种娼妓勾当了,哪里还能留在三宗这样的清净地——”

  话音未落,只听长桌尽头传来一声巨响,那铁封的文卷在宗苍手中断成两截,重重掷在桌上,生生将桌面震碎大半。

  宗苍面无表情道:“吵够了没有?”

  陆菖冷汗涔涔,嘴上却仍旧硬得打铁:“天乩宗主,你一向深明大义,可不能因为事关爱徒便徇私啊。”

  宗苍撑着额角:“哦?那陆峰主说说看,想怎么办?”

  陆菖大着胆子道:“将他带出来,问一问。若他在长乐窟中什么也没做呢,那自然就……”

  瓦籍狠狠啐了口:“这种事你想让人家怎么证明?你这歹货,我呸!”

  宗苍喝道:“都给我住口。”

  他站起身来,向陆菖道:“彼时我在獬豸柱下行刑之时,你在不在场?”

  陆菖一怔:“……在。”

  宗苍颔首:“好得很。既然如此,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不会偏袒任何人。关于明幼镜的事,我自有处理之法。”

  他站起身来,将手中文卷一丢,“他若日后做出什么玷污三宗名誉的事,责任也有我一份。”

  言毕,高大身影绕过影壁,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与此同时,明幼镜正静静地躺在万仞峰的花荫之下。宽大袖中探出一截雪白纤薄手腕,正被一旁医修打扮的女子捏在手中。

  那女子面色凝重,许久之后,方才叹了口气。

  明幼镜从落花之下抬眸,开口问:“状况还是不好?”

  医修道:“是的。如今您用修为强行固着这孩子的命脉,虽说可以勉强撑持,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还能留多久?”

  “状况好的话……一个多月。”

  明幼镜沉默,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医修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宗主?”

  “还是先不要了吧。”明幼镜侧目,露出一个柔软清美的笑容,“他一介宗主日理万机,不该在安抚我身上分散太多精力才是。”

  医修有些动容,也没多思考他这话几分真假,点头应允,提起药箱,从花荫下折身离去。

  明幼镜独自躺在藤椅上,月华般的白衣融融洒落下来,泼墨黑发铺满椅背。宫门前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寥寥几声蝉鸣,他额前的发丝被晚风吹开,瞳孔中好像蒙了山雾,谁也看不透似的。

  直到月压松梢之时,他已经在藤椅上悄悄睡去。随后又是一阵短暂人声嘈杂,不知是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宗主,那关于明幼镜……”

  男人森森低音不容置喙:“他旧伤未愈,不便见人。诸位同侪不必多思,请回吧。”

  “哎,天乩……”还是不死心似的,“你这些日子整天闭门不出,连万仞宫里的侍从都遣散了,到底是想做什么?”

  宗苍凝眸道:“我要闭关,烦请诸位理解。”

  黑衣的神君挥袖将宫门掩起,一众喧嚣通通被隔绝在外。

  而他方才拐过小径,深入后院之中,便将缀满鳞片般漆黑软甲的大氅卸下,罩在沉眠美人的身上,随后将其打横抱起,往深宫内走去。

  明幼镜挂在他臂弯处的雪白小腿轻晃,想要从他强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宗苍却已经把他放到屏风后的床榻上,紧接着,脱下了他被露水打湿的鞋袜。

  自他二人回到摩天宗以来,宗苍便遣去了万仞宫中几乎所有侍从,凡事亲力亲为,不叫旁人插手。

  明幼镜看着自己的足踝被宗苍的大掌握住,柔软粉嫩的足尖还有淡淡的疤痕,宗苍不知从哪里掏出伤膏,为他一点点涂上,而后又轻轻卷起他的裤脚。

  果不其然见到了暗红的勒痕,一看便知是蛇尾留下的淤青痕迹。随着视线上移,那淤青深深浅浅,一路蔓延至大腿内侧深处。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在那薄薄亵裤敞开的缝隙内,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明幼镜看见宗苍攥着药膏的指骨微微颤抖,装着药膏的玉盒“啪”得一声落在了桌角。他站起身来,喉结滚动,沉默许久才道:“他都碰到你这里了?”

  宗苍额角青筋剧烈跳动,阖目平静许久:“他还对你做什么了?镜镜,你实话同我说。”

  明幼镜抱着软枕,并拢起双膝将枕头夹紧:“我记不清了。”

  宗苍怎么可能相信他这番说辞。他努力想平复下自己的心神,却没办法控制住不去发散想象。佘荫叶对他的心思,宗苍当然清楚得很,那文卷上说那条蛇囚. 禁了镜镜足足半月,那种贪淫之物一朝得手,难道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他自然清楚自己此刻这心思毫无道理。把明幼镜留在魔海的时候,就该想象到他会被人怎样对待。

  但是等到真正面对之时,那锐刺几乎将心口穿透,痛得他濒临窒息。

  明幼镜看样子有些困了。他软软地靠着枕头,漂亮的眸子阖紧,双手搭在耸起的小腹上,不一会儿又陷入绵绵睡意中。

  直到身下床榻一晃,那魁梧男人竟然坐了上来,弯臂将他拥住,贴着他的耳畔沉沉开口:“你不愿说也无妨,待我将佘荫叶抓来,究竟如何,一审便知。”

  明幼镜眸中蒙雾,低声道:“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生气。”

  他叹了口气,低软嗓音显得轻飘飘的:“彼时我身中媚蛊,情难自已,如若没有他,只怕会在情. 动中灵脉俱焚……这样想来,也算好事。至少那人是佘荫叶,不是什么劣等鬼奴。”

  他低着眸子,没有看见宗苍眼中剧烈的震动。

  他粗糙的指腹扣在了明幼镜颈侧的红痣上,声音低重质问:“镜镜,你告诉我,你现在说的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