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16)

2026-01-18

  明明也没有新水注入,缸中之水却浑然不见少似的。而流出的水便汇入地缝中的暗红凹槽,将整个房间的地板浇出血红的狰狞花纹。

  鬼使神差的,他想去看看那口缸中到底是什么情形,于是悄悄踱步过去。可惜房中太暗,尚未看清水面景色,手腕便被拉住了。

  一阵天旋地转,又是屏风开合。视线再度清明之时,他已被宗苍揽入怀中。

  明幼镜大叫不好,只觉贴紧他脊背的胸膛烫得吓人,低头看去,箍在他腰肢上的臂膀青筋虬结,骇人的疤痕上滚落汗珠点点。

  宗苍斥了一声:“别动。”

  明幼镜心跳加速,小声道:“宗主,我跑不了。”

  宗苍不语,沉而浑浊的呼吸时有传来。不多时,将手臂放松一些,明幼镜如临大赦,连忙退出他怀中,规矩地跪伏到一旁。

  “您……还好吗?”

  宗苍低笑一声:“托你的福,媚蛊异动,难捱得很。”

  房中一时寂静下来。烛火未燃,昏暗不可视物。明幼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灼热的吐息拂在肩颈处,像是猛兽进食前的嗅闻,在思索着从哪块肉脊下手更方便一些。

  他实在和宗苍贴得太近,更觉这男人魁伟过人,双臂仿佛囚笼,将他密不透风地箍在怀中。

  明幼镜乖乖认错:“宗主,我错了。”

  他声音软软甜甜的,认错倒也不惹人生厌。宗苍正打算问一问他还要怎么个认错法,便听他又低声道:“宗主先前说的解蛊之法,真的不试试吗?我腿已经好了,可以的……”

  “哦,你爬回山上来,就是为了给我解蛊的?”

  明幼镜眼一闭心一横:“嗯……敢作敢当。”

  宗苍嗤笑一声:“好一个敢作敢当。”他袍袖一挥,只听点烛声动,四下灯台尽数明亮,明幼镜的眼前也清晰了。

  这一清晰不要紧,只觉全身血脉倒流。

  魁梧挺拔的男人面具遮颜,素白的单衣笼在古铜色的肌肉上,露出刀削般的锁骨与大片坚实胸膛。暗金色的瞳孔反射着金属一样的暗光,情. 热下的薄汗将单衣浸透,健壮有力的大腿就这样亘在明幼镜身前。

  明幼镜只是与他视线相对便耳根红透,话都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洪水猛兽,天生恶物。

  名不虚传。

  ••••••••

  作者留言:

  是很长滴一章……嘿嘿

 

 

第12章 狐汔济(2)

  明幼镜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这是认真的吗?这就是总攻的身材?会死人的吧?

  不由得在心里悄悄敬佩了一把书中的主角受……太不容易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宗苍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看他纤瘦腰线紧绷,从耳朵尖红到了指甲盖。心想这孩子真是古怪,平日里说话那样大胆,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

  他一向不爱强人所难,明幼镜虽说是他的炉鼎,可是年纪太小,他没有欺负的兴致。不过……仿佛如今也有些不同了,见这小少年满脸透红又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心里也有点说不出的波荡之感。

  于是伸出手去,攥住了少年清瘦的手腕:“怎么?那日不是想好了?”

  明幼镜瞳孔水波荡漾,眨了一眨,想起来了:“我、我那时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想怎样?”

  “我……”

  明幼镜斟酌着说辞,努力鼓起勇气,抬高了一点声音道:“……我从前以为,如果用了媚蛊,你就会多看我一眼,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漂亮,但是,我可以像谢阑师兄那样,和你学本事!等我的修为也变得厉害了,再做你的炉鼎,才能帮到你……”

  他这一席话说得多少有点底气不足,胸膛下的一颗心也敲小鼓一样扑通扑通的。

  一口气说完,悄悄骨碌着眼珠觑着宗苍的神情,可惜他大半张脸都被面具所遮,只能看见坚毅唇瓣微扬,带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宗苍道:“学本事有什么好?羊帜峰上那些弟子,吃穿用度,和万仞峰无法比的,每日堂前点卯,黄昏鸣锣,时刻有师父盯着。倘使考核不良,桑榆湖里一泡就是三个时辰,算什么好去处?”

  明幼镜蹙起秀丽眉宇,偏要道:“我不怕!天阶我都爬的上来,修行又有何难?”

  他到底是年纪小,说这话也不显得不知天高地厚,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任性可爱。仿佛腿伤好了以后便浑然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些造作痴缠也荡然无存了。

  只是望着他的眼睛里仍是那样的憧憬崇拜,能把真心剖出来奉上一般。

  宗苍觉得十分有趣,随手从枕边取了一段未雕墨玉,塞进他掌心:“或者你只留在这里做我的炉鼎,就像房宗主峰上那些女孩子一样,把这墨玉雕一朵花儿挂在身上,漂漂亮亮的,每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怎么样?”

  三宗旧俗,宗主房中炉鼎佩墨玉牡丹,以示其身份之特殊。明幼镜接过那小臂般粗细的漆黑墨玉,摇了摇头:“不要!在山下的时候,他们都说我又笨又弱,长得也普通,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我不想再一直这样了……总之……我要留在你身边,堂堂正正的!”

  宗苍收敛了笑意,烛火之下深深望着面前少年,似是在分辨他这一席话到底几分真心假意。明幼镜感觉自己仿佛被那深邃眼瞳的暗金色罩了进去,便是短促的呼吸也无处遁形,心跳不由自主地喧嚣起来。

  半晌,宗苍忽然又笑出声来:“明幼镜,就像房宗主不缺女孩子一样,我不缺弟子。”

  明幼镜心里咯噔一声,他这意思,难不成就是缺……

  见他颌下薄汗滚滚,大臂肌肉紧绷偾张,连吐息都是灼热滚烫的。明幼镜闭上眼睛,深深吐息,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既如此,宗主的意愿,就是弟子的意愿……”

  腰间细细一根素白束带,指尖一抽,便如水一样滑落下去了。薄薄短衫敞开,纯白的底裤也被汗濡湿了一些,贴紧腰下窄紧臀线,透出一点粉白肌肤。

  他这样子显得格外单薄孱弱,宛如稚嫩未长成的枝桠,经不起半点用力摧折似的。

  大约是一撞就会散架的纤弱。

  宗苍心下沉沉,忽然开口:“你自己说敢作敢当,我记下了。可惜你现在还当不起,给我下的蛊,你也解不了。”

  他把身侧屏风推开,氤氲于明幼镜周身的热浪散去大半,又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你走罢。”

  明幼镜赶忙下地,又不确定地回眸道:“宗主,那您……怎么办?”

  宗苍阖目不言,看样子并没有向他解释的念头。

  明幼镜在心底长舒一口气,不敢再逗留片刻,控制着脚步蹑手蹑脚地爬下榻去,逃出房中,将门死死掩了起来。

  ……有种大难不死的庆幸。

  无论怎说,清白算是保住了。幸好宗苍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好歹是放过了他。明幼镜在心底连呼几声幸哉幸哉,待抬起手背揩一揩额前汗珠,才发觉掌心静静握着那一段古朴而光华流转的墨玉。

  走时太匆忙,竟将这墨玉也一道带走了。

  明幼镜觉得这东西的意味不是太好,还是还回去比较合适……要不然改天,等宗苍清醒了再还?

  正犹豫着,却听一阵清脆缥缈的碎玉撞珠之音,他回头一瞧,看见庭院另一道回廊间匆匆闪过一袭纯白身影,墨发如瀑,广袖飘莲,不是司宛境是谁?

  惊鸿一瞥的工夫,那清隽冷冽的美人掌印已经被层层竹影所遮,正是进了宗苍所在的房间去。

  司宛境为何在此时前来……

  明幼镜的心弦仿佛疾雨乱撞,也不知怎的心下一阵恼火,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胸口里灼灼烈焰暴动,将宗苍翻来覆去啐了一万遍:色胚,变态,暴徒!看不上他便找别人泄火,怎的不把那孽物一刀割了省时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