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29)

2026-01-18

  “好啊,到时候老子因为滥杀无辜被二十八门的老东西们钉在獬豸柱上,你可开心了?”

  明幼镜忙说不敢不敢。宗苍垂目,见他身上单薄,只穿了件贴身里衣与轻薄外衫,连件袄子也没有套着,心想这孩子大概是半夜没睡,就等着跟上他哥找那口邪性的庙庵。一时有更多的斥责之语也不好出口,揽住他的肩头,往自己的大氅底下护了护。

  明幼镜贴近他炽热胸膛,脸颊不自觉又红了。心底告诉自己他对谁人都是这样的,对司宛境、佘荫叶都是如此,切莫胡思乱想!

  说着不要胡思乱想,还是胡思乱想了一路。宗苍佩刀不御剑,而只是捏风诀行走天地,待到二人暂居的别院处,拍一拍他的脊背道:“去歇着吧。明早起来,还要继续打探那狐狸老巢的下落。”

  明幼镜问:“那宗主你呢?”

  “小孩子睡觉,大人当然是干活了。”

  明幼镜内心可不是这样想的。好不容易单独相处,此时不刷指数更待何时?

  只见宗苍收刀入鞘,抖一抖漆黑袍角,微卷的黑发垂在肩头,面具下露出刚毅颌线,一副意欲布阵的架势。

  他犹豫片刻,捏着袖口跟上去:“宗主,我要跟你学布阵,我不睡了。”

  宗苍回头,看见堂前风口处站着的单薄少年,墨黑长发笼着一张温柔年幼脸蛋,透亮的眼珠里满是希冀恳求。活似一簇新生艳雪,那么单纯天真,一尘不染的。

  原本一腔怜爱之情,偏生目光向下,很难不注意到少年胸口鼓起的俏丽弧度,以及小腹隆起的一点圆润曲线。他的胸腔狠狠一震,脑中极缓慢地飘过一个念头:镜镜是个男孩子罢?

  心绪不由得有些复杂,忍着上前把人抱走的冲动,从袖中掷出一本薄薄石经:“你体内阴灵未除,不要轻举妄动了。这本《昌脉心决》你先拿去研读,可平衡你的阴吸体质。”

  明幼镜称是,眸中浮起落寞,腾出一只手去扯他的袖口:“你真的不带我去吗?”

  “日后有的是机会教你,不急于一时。”

  少年睫毛抖动,不甘心地抬起手来,大着胆子抚摸了一下宗苍的面具:“你戴着这玩意在村里走动,多么惹眼呀!干脆还是摘了吧!”

  宗苍心道:那还是带着你这个鼓着肚皮的小家伙走在人前更惹眼一点!这一句到底还是生生忍住,扼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好了,听话。”

  明幼镜不服气地望着他。

  宗苍在他那个水汪汪的眼神底下实在说不出重话,索性取下自己指上钢戒,塞入少年手心:“你且在此处,待我布阵归来,少不了要你这头小狐狸带我去找狐狸窝。”

  明幼镜抬起手来晃一晃,那枚套在宗苍无名指上的戒指尺寸宽大,可到了自个儿的无名指上,又变成极妥帖的尺寸,想必也是个稀罕奇物了。

  “这个送我了?”

  “给你就是你的。”

  明幼镜点一点头,听话地站在原地,含羞道:“那我等你回来。”

  宗苍轻笑,心中的念头却愈发复杂古怪——仿佛不是领了个小徒儿,而是白捡了个小妻子!自然这念头不可深思,因而只是转瞬即逝,便被他离去的步伐匆匆丢在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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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乖乖的镜镜好萌……

  求收求评呀~~

 

 

第23章 伤其类(3)

  为了不引人耳目,他二人暂住在泥狐村西的一间经久无人的宅府之中。宅子的主人早早迁居禹州城,唯有偶尔消暑会来此处小住,宗苍出面给了些银子,又让明幼镜小试牛刀给那家主人算了算官运,乐得对方一叠声应允,干脆把这院子卖给了他二人。

  毕竟是大户人家别院,不时有人洒扫,倒也窗明几净。明幼镜坐在花窗之下,默默修习那一本心诀,可惜腹中异动烦躁,时常打断,安不下心去。

  心思一乱,念头便也愈飘愈远。只怪宗苍道心之坚,他都那样恳求引诱,对方仍旧不肯咬钩。

  ……早春料峭他特意穿得这样单薄,却连一个解袍搭衣也没有捞到,简直不要再亏。

  明幼镜百无聊赖地伏在床头,蓦地有甚么东西硌到胸口,叫他浑身敏感一凛。

  这才想到一直放在胸前的那只铜镜,赶紧取出来,放到烛光下慢慢研究起来。

  虽说觉着是不祥之物,但也几次三番不曾丢下,反倒一直带在身上,也是奇怪。

  镜中倒映着他此刻的容颜,虽然仍旧比不上原身风华绝代,可也算是灵秀可爱,楚楚动人。

  难道是宗苍不喜欢这样年纪小的?

  仔细想来,原文中的主角受,似乎大多都是成熟风韵。像自己这样天真可爱的,一个也没有。

  ……没长在主角攻xp上啊。

  明幼镜烦躁片刻,复又心想,管他喜欢什么样的,他不喜欢我,不才更适合刷备胎指数吗?

  好歹是说服了自己,把头埋在枕间,不知不觉,倦上心头,昏昏欲睡。

  这梦里却尤其不安稳,时而是留方坑下泡得肿胀骇人的尸体,时而是摆尾邪笑的狐狸姑子,时而又是绵延云冠的天阶。

  最后变作一方狭窄的床榻,他满身湿汗地躺在上面,小腹高高隆起。不知是佘荫叶还是宗苍的手搭在上面,一面爱怜抚摸,一面又用低哑的嗓音在他耳畔说着什么。

  “是个死胎。”

  “镜镜,怕不怕?痛不痛?”

  “别担心,很快便好了……”

  倏然又化作谢真,持着那一柄银光凛凛的生痕剑,剑尖抵住他的肚腹,阴森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怀的是谁的野种。”

  剑锋寸寸逼近,明幼镜喉中却如砂石壅塞,竟不可发出半点声响。

  惶然中,只见宗苍垂手而立,面具下的银灰瞳孔冷漠无匹,好似浑然与己无关。

  “唔——”

  一声惊叫,却不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明幼镜猛地睁开双目,脊背已叫冷汗打湿。模模糊糊从打湿的发丝下抬眸,对上一个陌生男孩惊慌失措的眼。

  男孩怀中抱着一大堆东西,见他醒来,撒腿就跑。明幼镜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小贼,想跑?”

  “小夫人……小夫人饶命!”

  倒是个没甚么贼胆的小子,被逮到现行,当场扑通下跪。明幼镜梦中惊魂未定,鬓发领口皆是薄汗,看他怀中包袱散落一地,里面净是自己带下山来的杂物:装着符箓的锦囊,盛满辟邪石符的箱箧……还有那枚铜镜。

  忍不住撑着额角,虚弱道:“你这小贼是要把我家底偷光。”

  男孩骨瘦如柴,活像只黢黑的猴儿。明幼镜受惊梦所扰,腹中一阵坠坠疼痛,此刻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东西留下,自己出去。”

  男孩口中谢恩,哆哆嗦嗦的,却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来,摸到那枚铜镜。

  可惜,榻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儿却比他想的聪明,用娇滴滴的嗓子厉害地喝道:“没听见吗?我让你把东西留下!”

  男孩见被抓包,当下愤慨地把铜镜往他怀里一砸:“还你!”

  明幼镜也是一肚子窝火,分明是自己家中遭贼,怎么这贼还蹬鼻子上脸了?若非此刻身体不适,他定要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那小贼原本拔腿欲走,可一扭头瞧见榻上苍白美人儿,瞧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模样,柳腰桃腮、肤白赛雪,喘气儿都是虚的,一时不由得也胆大起来:我怕甚么?此人瞧着根本没半分气力。

  是了,他早已在这宅院周边埋伏多时。他知道这别院是做什么的,禹州城里的老爷偷娶三房四房,叫自家婆娘知道前,都要现在这院子里藏一藏。

  他打小就在这儿偷那些姨娘的钗环,现在又新来了一个年纪更轻、身子更弱的,岂有放过之理?

  于是勾唇一笑,一改方才的瑟缩神色:“小夫人,你省省吧。我看你这模样,身边也没个仆从,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谁吃亏。这样,你给我几两银子,我老实放过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