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31)

2026-01-18

  “好了。”宗苍大力揉了揉他的长发,握着他的手,强硬地按在榻上,“外袍脱了,我先为你驱散体内阴气。”

  明幼镜的两颊蓦地红了,还是很不好意思,刚听他的话脱下来,便觉脊骨一震,原是宗苍并指运气,疏通自己的三经六脉。他亦心有所感,忙运起《昌脉心诀》,以跟随宗苍那磅礴汹涌的阳烈之气。

  只觉阴阳而力在体内游走相冲,好似千万节洪流竞相争爆,直叫四肢百骸都震颤不已。明幼镜脑中一片纷飞焰火,分不清天南地北,也不知该怎样处理这些气息。

  “治气若理丝,其源为本,势如水,态若混沌。你若想克服此关,关键在于寻觅这千万丝线与洪流之中,你所依靠的那一条。”宗苍的两指搭在了他的颈侧,“镜镜,放轻松。不要想着壅塞疏导这条水流,试着跟随它。”

  他的声音莫名有一种安神之效,使得明幼镜那颗躁动的心也随之□□,仿若乱撞的跳珠稳稳落入磐钟,四壁都是叫人安心的力量。

  也不知在他口中的乱流之中浮沉多久,仿佛有一道无凭无依、无形无状的气息将明幼镜缓缓托起。仿佛大江之中的一苇一叶,飘然载着他的形体,如此恰到好处,紧密服帖。

  宗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找着了?”

  明幼镜猛然睁眼,拉着他的衣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宗主你……好厉害!”

  宗苍为他笼上外袍,瞧着少年粉扑扑的脸蛋,也莫名起了好兴致:“帮你作了一次弊,以后可不会了。你渡过这阴阳化气一关,筑基期便再无大碍,只待结丹了。”

  明幼镜一听这话,额角的软毛又耷拉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宗主,我是不是挺笨的?佘师弟那么轻松就结丹了,听苏真人说他走到元婴期也指日可待。相比之下,我真不够看的。”

  宗苍倒是第一次切实思考这个问题:“这倒是没想过。天才是很多的,相比之下,佘荫叶那个天才,也不过如此。”

  说着,睨了他一眼,带上一点逗弄意味:“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可能确实不会被区区阴灵搞成这幅狼狈样子。”

  明幼镜委屈地垂下长睫,小声腻乎道:“你嫌我狼狈,那就别带着我啊。反正我是个笨蛋,死了也不足为惜,又不像佘师弟……”

  宗苍沉一沉脸色,冲着他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明幼镜吃痛叫了一声,浑身绒毛炸起,却又畏于他眸中的阴沉神色,只能蜷缩在枕边瑟瑟发抖,不吭气了。

  宗苍捏住他的下巴,炽热的吐息拂在明幼镜的鼻尖:“对,不只是你,这三宗二十八门所有人,在我眼里,都只是蠢材。”

  他的指腹极有力,骨节抵着少年的颌骨,仿佛铁钳囚住了一朵龙胆花,“所以,同别人比较,毫无用处。你只需看着我,超过我。”

  如此威慑意味十足的一番话,偏偏到了尾音落定,又化作不易察觉的柔情。宗苍松开他的下颌,起身离榻:“明白了吗?”

  二人一站一坐,宗苍那魁梧体型愈发显得高大森然,紧抿的坚毅薄唇无论是笑是嗔,都透着运筹帷幄的掌控风范。

  明幼镜脊背一抖,颤悠悠说知道了,下颌被捏得酸痛,屁股也火辣辣地疼,心里却不服气地想,我有哪句话说错?我本不是天才,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安慰我两句么!

  宗苍对他的小心思一无所知,顿一顿,又问:“方才看一个小孩儿拿着摩天宗的石符,你给他的?”

  “是呀。咱们外地人去探查明隐庵,行事上诸多不便。我想着他认识里面的姑子,怎样能探出更多内情。”明幼镜的声音慢慢低软下去,“更何况我此刻身体不行,也需要有人帮帮我。”

  宗苍嗤道:“他一个小孩儿还没只泥猴子大,能帮你什么?”

  明幼镜没抬头,貂衾下伸出两条雪白小腿,化气之时渗出的薄汗尚未干透,银珠儿似的顺着细瘦的脚踝滴答流淌。

  他就这么悬空着两条腿晃一晃,黏糊道:“我也是小孩子呀。”

  宗苍的心尖一瞬间被甚么滚烫的枪尖点破,融融地涌出满溢炽热的怜爱之情。

  他听见自己用发干的嗓音道:“……我已在村中布阵,引那狐精老祟出洞。此刻只差一枚敲门砖,助你我潜入其藏身老巢中。镜镜,倘若那小鬼能搞来那枚敲门砖,功劳算在你头上,如何?”

  明幼镜弯着眸子,眨了眨长睫:“真的么?宗主,我很笨的,你不要骗我。”

  宗苍陡然笑出声:“我几时骗你过?好了,知道你最聪明了!笨不笨这话,再也不说了。”

  明幼镜这才又开心起来,一笑,化气畅通的经脉错了格,哎呀呀叫着疏通了半天,方才缓过气来。

  宗苍见他眼中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期许,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他分辨不出,以为是在盯着自己的面具:“……面具现在不能摘。”

  明幼镜本意不在此处,但听他这样说了,也就顺坡下驴:“为什么呀?”

  宗苍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面具拱线:“这张脸被鬼城的家伙下过咒,如不为面具所遮隐,会引来一些麻烦事。”

  明幼镜暗忖,你便胡诌吧!原文里写得清清楚楚,主角攻生得一副“冷峻英伟,器宇轩昂”的好相貌,过个大街都要掷果盈车的,为了扫清狂蜂浪蝶才戴上这只面具。此刻听他这样讲,也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宗主是为我好,怕给我下咒。”

  粉软舌尖细细地润了一下唇珠,发出似含着水而嘀咕一般的声音:“……不对,说不准,你早就给我下过了。”

  饶是宗苍也品味出这一句话的异样,而明幼镜却浑似不知,坐在床头,按照却才他所教授之法,细细地驱使其体内阴阳二气。

  此次可与以往大不相同,只觉身心俱为一畅,腹中疼痛消弭大半,连带着修习道法的阻障都被层层冲破,岂止是扁舟以航,简直称得上千里江陵一日还了!

  倒是宗苍驻留原地,那股异样催动之情在胸口愈演愈烈,见明幼镜还晃着一只雪白流汗的脚肆意招摇,眉心深深一拧,握着他的脚踝,一口气塞进貂衾的最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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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镜镜才不是笨蛋~

  求收求评ε=(?ο`*))

 

 

第25章 伤其类(5)

  对于这大名鼎鼎的明隐庵, 阿塞也是相当熟悉的。

  自他记事起,这古庵的香火便一向鼎盛。村中信奉地仙,几乎户户的床头墙柜上都要挂几幅福喜仙姑卷轴, 以求镇宅驱邪之用。

  他倒是没有多信这个, 但是母亲十分感念仙姑神通。据说他的诞生便是福喜仙姑“送来的”, 母亲怀他的时候原本被郎中敲定是女孩儿,可是自打在庵里求过, 生下来就是阿塞。

  ……他脖子上这枚铜狐狸吊坠,似乎就是仙姑所赐。

  明隐庵的姑子年纪都很小, 十四五岁的很多, 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出头,粉面细齿, 笑起来不甚慈悲, 反倒有种怪异之感。

  阿塞对这些姑子的印象一贯不是很好, 平日里也少往此地来。唯独母亲下葬以后,他在饥寒交迫之际误打误闯入庵中, 被妙姑救下, 从此将她视作恩人与最好的朋友。

  “咚——”

  一声撞钟,迟迟的磬音震得头顶枯叶四落。

  阿塞抬起头来,看见一个乱钗布裙的妇人正满眼血丝地跑进来,唇瓣苍白干裂, 抓住一个小姑子的袖口, 嗫嚅道:“妙姑, 你可见着我男人了?这么高, 这么瘦……穿件蓝布长衫, 前天夜里到庵里来的。”

  妙姑低眉顺眼道:“见了的, 姐姐。咱们仙姑送子都是要这样的, 得要你男人经历一番考验,以表诚心。你不必挂念,回去安心等着就是。”

  妇人却不依不挠,嘶声道:“不对!你们骗我……他一定是出事了,你叫我见见,叫我见见他!”

  她力气奇大,将妙姑的胳膊都掐出两道紫印。阿塞看不下去,上前推开这妇人,喝道:“佛祖面前还这样放肆?快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