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36)

2026-01-18

  她小的时候,尚且还好。可是长到十八九岁后,巷子里和她玩的便没有孩子了。孩子们家中的大人都警告他们不要和哑女走得太近,说她“身上脏”。

  孩子们远离她,可是男人们却喜欢接近她。哑巴姑娘痴傻呆滞,被男人挟持了也不反抗,连声音也不能发出,就那样乖乖和他们回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哑女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她的阿父从村里的老庙寻来草木灰,兑着毒水,要她喝下去。可惜哑女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命硬,庙里的人都说这孩子不吉祥,是阎王派来讨债的。

  她阿父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耻辱,此后就在村里逢人便说,他女儿不知好歹,和狐狸媾和,肚子里是个妖怪,因此顺理成章地把哑女赶出了家门。

  此后的事情便无人得知了。只知道几个月后村中人在山岗后找到了哑女,她怀中抱着一窝狐狸,脖子被指甲生生挠破,露出鲜红的喉管来。

  再往后,福喜仙姑的名声便在村中流传开来了。

  明幼镜听完,半天都没有反应。阿塞很急切的:“小夫人,你要不然还是别装哑巴了。感觉……太不吉利了。”

  明幼镜沉默一会儿,敲了四下门:不用担心。

  阿塞抓耳挠腮,正欲开口,却见一群红衣男人从院外走来。这群人面上都戴着一个青黑色的狐狸面具,脖子上也挂着沉甸甸的佛珠。

  ……这就是妙姑所说的,福喜仙姑的侍者了吧?

  他忙将房门打开,这七八位侍者鱼贯而入,灯笼则挂在了房檐下,将地面映照出红光大片。

  门又这样关上了,阿塞费劲地扒开一条小缝,想看一看里面的光景。

  离得挺远,其实并不能看见什么。只能看见那七八个人高马大的侍者围在窄窄的一方矮榻边,将明幼镜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偶有人影晃动,可以透过缝隙看见明幼镜的背影。

  他的长发垂落,洁白的狐裘搭在腰间,露出雪白纤细的后颈。似乎是抬起头来看着周围的侍者们,足心抵着床榻,弯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像是群山中的一朵花儿,有点试探又有些恐惧地面对陌生人。

  侍者们的声音低沉而模糊,阿塞委实听不清楚。只觉得这群人很古怪,甚至……有些不太像人。

  他们从站着,到半弯下腰,再到跪在榻边。动作僵硬怪异,喉中不断地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就这么围坐在明幼镜身旁,森然的面具遮掩了神情,只有干燥的嘴唇露在外面,时不时地用舌尖舔舐一下。

  阿塞脑中很乱,不自主地联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从前,他在山里见过一种山狼。这种山狼雄多雌少,放在别的种群,都会为了争夺配偶而争抢的头破血流。

  但是那种山狼不会。在它们的族群中,雌狼是受害者。

  它们会逼迫雌狼和每一只求偶的雄狼交合,直到雌狼力竭而死。

  哪怕族群无法延续也无所谓……这种低劣卑贱的野物,就算违背存续的法则,也要欺凌可怜的雌性。

  阿塞见过它们所谓求偶的场景……不知怎的,竟觉得与现在的景象如出一辙。

  片刻过后,只见明幼镜身形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骇住,猛然抖动着往后抖退缩了几分。

  狐仙侍者们将掌心搭在自己的腰间,几声脆响之后,阿塞看见一条条毛茸茸的、蜷曲的兽尾,争先恐后地甩了出来。

  明幼镜的手腕不知被谁抢先一步扼住,哑巴美人低低地哼了一声,尝试把手腕抽出来,未果。双手都被束缚着,他便无法挣扎,也无法继续后退,只能抿紧粉唇,颤颤巍巍地被围困在这一方窄小的床榻上。

  狐仙侍者……难道也是狐狸?

  不对……

  阿塞心头渐渐涌上不祥的预感。

  事情不太妙……

  他想起宗苍的嘱托:有任何异样,务必前来告知于我。

  结果才刚刚回头,便对上一群同样大眼瞪小眼的村夫。

  “奇怪,我们还没进去,灯笼怎么挂上了?”

  阿塞心里咯噔一声:“你们是谁?”

  “还能有谁,福喜仙姑座下侍者啊!妙姑没跟你说我们要来?”

  他们……他们才是侍者?

  那……屋里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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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镜宝害怕ing

  求收求评喵(?˙▽˙?)

 

 

第29章 弁而钗(4)

  此刻进到房间里的人是一群怪物。

  阿塞隔得远, 只看到了它们露出的尾巴。

  明幼镜却能看见更多。

  红衣从它们的身上流泻而下,挂在臂弯间,堆成粘稠的、血一样的东西。面具下的下颌与脖颈上隐约可见粗糙的绒毛, 一路爬满裸.露的胸膛, 像是某种走兽的皮肤。

  兽类和人类的不同就在于羞耻心, 人类会想要用衣裳遮蔽自己,兽类不会。

  若非用一枚面具遮隐了样貌, 明幼镜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晰地看见那一只只狐狸的脸。

  衣不蔽体的家伙, 却戴着面具。

  禽兽也会想到戴上面具么?

  还是说它们不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而是无法以真面目示人。

  想到那夜狐仙幻境看见的人面狐。据说这种狐狸没有脸,它们会从人身上剥下自己喜欢的面孔戴上,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 或许就会选择面具这种方式。

  为什么只有脸呢?剥皮怎么不剥得彻底一点, 干脆穿上完整的人皮,不是更保险么?

  当这群家伙脱下身上的红衣以后, 明幼镜明白了。

  它们跪在榻边, 那样高大的身形跪在地上,喉中沙哑而兴奋地重复着两个音节。

  “妈妈。”

  妈妈?

  毛骨悚然。

  明幼镜很难不想到阿塞讲起的那个故事:被凌辱的哑女,她死前抱着的狐狸,还有被撕裂的喉咙。

  那些狐狸也会把她当作妈妈么?

  这样想起来, 他们身上那层红色的东西, 倒是像极了……

  胎衣。

  明幼镜薄粉指尖将床单深深掐出褶皱, 垂在胸口的长发不住颤抖。

  他尽力克制着胸腔内的恐惧, 可是当那个怪物扼住他的手腕, 往自己的方向带去的时候, 明幼镜的脊背还是瞬间僵硬了。

  不知是谁将烛光吹灭, 四下陷入浓稠的黑暗之中。

  明幼镜的指尖颤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碰到了绒绒的毛发,像是狐狸的皮毛。这群怪物的身上居然是温热的,强硬地攥着他的手腕,似是祈求着他的爱抚。

  ……不对。

  双手都被禁锢住了,明幼镜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还有这群怪物兴奋的呼吸声。

  绒毛从指缝中溢出,他想挣脱都无能为力。

  腥臊的气味,属于野兽的气味……浓郁地包裹着他。这群没有开化的狐精,匍匐在他身边,索取着属于“母亲”的爱抚。

  可对于明幼镜来说,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才不是母亲和孩子其乐融融的戏码。

  这群恶心的东西在求偶。

  它们好像并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热烘烘地凑上来,抓着明幼镜的手腕、脚踝,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明幼镜却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声音。

  他必须扮演好“哑女”的角色,否则,很难想象后果是什么。

  大腿被狐尾缠绕、收紧,腿根处一阵刺痒发麻,空荡的裤角被捋起来,缓缓推上去。

  狐尾探进了他的裤管之中。

  “妈妈,妈妈。”

  明幼镜感觉口鼻被那潮热湿黏的狐爪捂住了,浓到化不开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腔中,叫人分不清身在何处,是禅房,还是狐狸窝,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他看不清,但是狐精们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半张低矮的床榻,一位纤瘦而年轻的小美人。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四散弥荡,漆黑的长发凌乱散落。

  他有一双极其媚气的眼睛,镶嵌在略显幼态的白嫩脸蛋上,又娇气,又惹人心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