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37)

2026-01-18

  而此刻,那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里藏进浓浓的黑色,瞳孔失焦,眼眶里蓄着泪意,好像是强行压抑着,才不至于掉下泪珠。

  可怜的小母亲。

  狐狸们的嗅觉极其灵敏,它们无数次地闻见过这样美妙的味道。这座庙庵里时常弥漫着这种气息,但是没有哪个人像这个小美人一样,如此甜美,如此诱人。

  可是,明明是那么可怜可爱的一个小母亲……

  为什么腹中却已经有了别的孩子?

  妈妈是它们的,只能是它们的。

  必须要清除掉妈妈身体里的阻碍才行。

  丝嗬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狐精的说话方式很难理解,但是出乎意料的,明幼镜听懂了。

  —妈妈的孩子是谁的?

  明幼镜不能说话,只能打手势。

  —你的夫君的?他时常欺侮你么?

  ……怎么这种事也要问。

  明幼镜顿了顿:没有。

  —妈妈知道我们问的不是这个欺负。

  明幼镜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明白。

  —他比你年龄大很多吧,你是他的童养媳?

  明幼镜摇头:不是。

  —那你看上他什么,有钱有势?”

  明幼镜低垂睫羽: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他。

  —喜欢到巴不得给他生儿子?

  明幼镜耳根都红透了:……对。

  狐狸们面面相觑,咧出几个叫人脊背发麻的笑。

  —妈妈,你撒谎了。

  —这个孩子是一只鬼。妈妈,不要他好不好?

  —有我们就够了。

  狐尾慢慢地滑落出来,稍稍一甩,水珠顺着蜷曲的尾巴尖一滴滴掉在榻上。

  “刺啦”一声,小哑巴美人低低呜咽着,双手被反剪,身上披着的狐裘也惨遭扯碎。

  瓷白的足尖抵着深棕软榻,微鼓的小腹失了保护,被一双双大掌贪婪地抚摸上来。

  从下至上,大力揉捏。

  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狐精们低低的絮语,评判着他的小腹,他的身体,他的一切。

  鬼胎好像也在不安地异动,凄寒阴气在灵脉中大肆流窜,全身都如坠冰窟一般。唯有狐精发烫的掌心仿佛烧红的烙铁,隔着裙子的布料,在他的小腹上用力按压摩挲。

  好、好疼……

  强烈的下坠感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使明幼镜面色苍白,肩头战栗不已。

  哑巴美人的粉白指尖雨幕似的抖个不停:不可以,不要。放开我。

  推拒之间,已然扑簌簌落泪,将胸口衣襟打湿。

  怎么办……

  该怎么逃出去……

  明幼镜紧闭双眼,捏到了手指上的钢戒。

  原本坚硬冰冷的戒指,此刻正在微微发烫着。

  而只是这一瞬间,倏忽有甚么东西咬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尖锐的,流着涎水的犬齿,循着他那细嫩颈子,贪婪地咬了下去。

  ……

  宗苍垂目打坐,暗金色的纯炽阳魂在他的周身流转,将整间禅房的寒气悉数屏退。

  妙姑端着茶案,一步步送到宗苍手边:“宗老爷,您的茶。”

  宗苍道声多谢,阳魂收敛起来,便又是一番与普通下界中人别无二致的神色。

  他轻轻揉搓茶盏,暗金色的瞳孔里氤氲着薄薄烫意,忽道:“白日里明钦身边的那个尼姑,叫什么名字?”

  妙姑回答:“她的法号是离默。”

  “她似乎比你们年纪大一些。”

  “是的,离默姐姐比我们都有经验。”

  宗苍环视四周,又问:“在庵里听你同阿塞讲的那个哑女的故事,很有意思。”

  “原来宗老爷听见了。”妙姑神色不改,“不知您听完后,有何感受?”

  “……我实无悲天悯人之心,亦无所谓感受之谈。”顿了顿,“只觉得那位父亲,当真是十分之愚昧。”

  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腹中子嗣究竟属于何人,有什么要紧?他既不能护好自家女儿,又觉得她受人凌辱可耻,实乃天下第一懦弱之人。

  妙姑轻声道:“倘使宗老爷是那位父亲……必然不会如此待自己的女儿。”

  宗苍低笑一声:“我早已举目无亲,就是嘴上如何正义凛然,也只是口头说说罢了。”

  禅房内悄然寂静下来。

  妙姑不发一语,宗苍将茶盏落在案头,茶水轻晃,显出少女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

  他怎么会举目无亲。

  他带来的那位哑巴夫人,还有那夫人腹中的孩子,不都是他的亲人么?

  男人低沉如钟磬的声音平静传来:“小姑娘,你们这座庙庵建得很好,福喜仙姑很有本事。只可惜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眼睛盯到摩天宗上。”

  不该把阴灵咒下在明幼镜身上。

  他站起身来,眼风笼罩着案头这位年轻的小尼姑。

  她或许也是谁家的女儿罢。

  ……但那又如何。

  他虽不似凡人愚昧,但同样的,也没有凡人的慈悲。

  ……

  阿塞一口气跑遍了整座后院。院中不知何时起了大雾,夜幕笼罩下,禅房好似一孔孔的狐狸窝,火红的灯笼都点了起来,斑驳如血,溅在每一间房门前。一片模糊之间,分不清天南地北,只看得见地上潮湿的狐狸爪印。

  看见不远处窜过的几道身影,蓬松尾巴,尖尖耳朵,风声呼啸间,像是掐着嗓子的娇笑,又像是孩童低低的夜哭。

  没人知道宗苍在哪里,他只能强忍恐惧,挨个房间寻找。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骤然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他闻见了血的味道。

  那扇门前,汩汩地流淌出粘稠而暗红的鲜血。阿塞头皮发麻,控制不住自己推门的手,“吱呀”一声,将虚掩的房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血红的灯笼光晕下,妙姑淌在血泊之中,身上满是火焰烧焦的痕迹。

  她的脖颈从中间折断,像是一根烧断了的绳结,承受不住头颅的重量,骨碌碌地滚了下来。

  阿塞缓缓抬头,宗苍将榻上的黑色大氅提起披上,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面具。

  他回过头来,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是你。”

  ••••••••

  作者留言:

  虽然可能有点没必要但还是想解释一下 老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慈悲为怀”“匡扶正义”“名门正派”和他基本不沾边,邪魔外道的本质没变过,内核是追求强大和更加强大快要走火入魔的玩意 作为老油条他嘴上真的会说的很好听,比如阿塞让他救妙姑他真的会同意,比如别人帮他他会说谢谢(喂怎么像在解释他不是弱智),对于弱者也会帮扶。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和他没有立场冲突的前提上……如果有立场冲突的话不管对方多弱小多无辜,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总之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啦!咱也不会给他洗白喔,该是啥就是啥。 求收求评喔贝贝们(??ω`? )爱你们

 

 

第30章 弁而钗(5)

  阿塞全身仿佛遭雷击中, 嗓音颤得不成样子:“你、你杀了妙姊姊……”

  宗苍指尖一动,地上的女尸瞬间化为飞灰:“你口中的妙姊姊,是一具以自己肉身豢养狐精阴灵的行尸走肉。”

  “什、什么?”

  “阴灵无实体, 如若想要行动, 必须依附在实体生灵身上, 其中尤以死人最佳,甚至可使死人‘死而复生’。”

  阿塞嗫嚅着唇瓣:“什么意思……”

  “意思是妙姑已经死去, 只是凭借阴灵附体,获得了与活人一般无二的音容笑貌。”

  妙姊姊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不对, 宗老爷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再度抬起头来, 面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将长刀拔出刀鞘。刀尖燃着青黑色的火焰,掠过地上积血, 引起血洼瞬间沸腾。

  阿塞大惊失色:“您、您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