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40)

2026-01-18

  但是那女人握着她的手,感念开口。

  多谢仙姑大恩大德,帮我驱走了那个孽根祸胎。如今天赐麟儿,全家上下总算是有指望了。

  而她的生身父亲就在其后,阿塞就是他和离默姐姐所生。这男子显然已经对明隐庵的内情深知如故,在妻子远去后,上前抚着妙姑的肩膀,深笑道:“我还想要第二个儿子,仙姑,帮帮忙?”

  ……她是他的女儿啊。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是死的,是会动的尸体,是可悲的躯壳。她什么也做不了,连逃出明隐庵的围墙都做不到!

  有时候她也会想,倘使自己是真的行尸走肉就好了,倘若无法意识到这些痛苦就好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对夫妇为他们年幼的小儿子买来饴糖,百般宠爱地哄着他吃下去。那颗糖她也有吃到,在他们来到明隐庵的夜里,父亲搂着她的腰,笑眯眯地送进她的口中。

  再也不必想了……

  “阿塞,如若你知道你所有的幸福,都是用我的死换来的,你还会这样心安理得地站在我面前,说自己的父母是好人吗?”

  妙姑抬起手,隔空握紧。阿塞瞬间被窒息感所笼罩,脸颊浮起青黑乌紫一片。

  模模糊糊的,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第一日。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恍恍惚惚,看见年轻的姊姊提着灯笼前来,摸摸他的头,给他喂了热粥。

  妙姊姊过得好苦啊!她衣角的补丁,卷毛的布鞋,伶仃地站在香火缭绕中间,拿着签筒为香客卜吉。许多次阿塞来看她,她都跪在地上擦着大殿的地板,膝盖磨得血紫见骨。

  她说,自己没办法招待香客,只能干这些脏活累活。

  阿塞当时居然还说,没关系,我会为你找来香客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因为他吗?

  如果没有他的话,妙姊姊是不是也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窒息感愈发强烈,阿塞眼前一阵阵发黑。在意识即将被窒息的潮水吞没前,只听一声符箓破响,电光火石间,勒在他脖颈上的力道倏地断了。

  倒吊在脚踝上的绳索也松了,阿塞摔到地上,袖中的石符也骨碌碌滚了出来。

  明幼镜手持火符,默念咒诀,施法缚住了妙姑的身体。

  妙姑阴阴笑起来:“天阳符?有意思,小小庙庵,竟然惊动了摩天宗弟子大驾。”

  明幼镜也笑:“大驾称不上,只是碰巧路过,捉两只狐妖罢了。”

  火符抵着妙姑脖颈,一字一顿,“你说是吧?福喜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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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镜:夸我呀夸我呀我厉不厉害 苍:小混蛋 镜:?? 镜:(;`O?)o你才是老混蛋TAT(跑走) 应该快要入v惹,这几天压一压字数,隔日更一阵哦(鞠躬) 会给大家写点段子~!么么~

 

 

第32章 临江仙(2)

  妙姑笑而不语, 头发和肌肤则开始逐渐脱落下来。她的脖颈从中断裂,断头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却仍是属于妙姑的那张脸。只是无论是身上的红袄还是丰满的身材, 分明都是那位福喜仙姑了。

  血淋淋的喉管里咯咯笑起来:“小仙长, 你师父把你教得很好!若非这一枚天阳符, 阿塞早就没命了。可叹我们这些妖煞神佛不惧,却对天乩宗主的东西半点奈何不得……”

  明幼镜神色不变:“你吞噬了妙姑?”

  “呵……是那孩子活得太苦了, 甘愿把自己交给我……她说,只要不再那样痛苦, 哪怕是变成妖怪, 她也愿意呀。”

  明幼镜只觉得不可理喻。把意识和肉身都交付妖邪,这种事岂不荒唐?行尸走肉于世间, 倒不如一死了之。

  她就这样恨阿塞吗?

  福喜仙姑笑得畅快:“小仙长, 恨, 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也是唯一的长生之法。只要有恨, 就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明幼镜不愿同她废话:“我腹中这婴灵是你弄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要利用裴申做这种事?”

  福喜仙姑似乎微弱地叹了口气。“啪”得一声, 身上的缚妖索断裂了。浓雾席卷缠绕,原本矮小的身材只在须臾间膨胀如山,身上直竖起坚硬毛发无数,巨大的狐尾重重落地, 震开大地裂缝万千。

  福喜仙姑的本体!

  锣鼓喧天, 漂浮的红灯笼围绕成环, 将明幼镜束缚在老槐树下的方寸间。

  无数人面狐自浓雾中蹿出, 嘶嘶尖啸着就要向他扑来。

  明幼镜连忙运气破煞, 将将躲下福喜仙姑落下的恶爪。正想再从袖中窜出镇灵符箓, 不想骨髓血脉中一股阴寒翻涌, 腹中婴灵异动作祟起来。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一时不察,狐精的巨尾便扫荡下来,明幼镜结印阻挡却不敌巨力,脊背“砰”得撞上了老槐树。阿塞穿过浓雾,将他扶起来:“你还好么……!”

  明幼镜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眉心紧皱。卷起自己的袖子,薄薄肌肤下的血管浮现出青黑色,阿塞也惊叫起来:“你的脖子上……这是怎么了?”

  糟了,这福喜仙姑怕不是催动了他体内的阴灵。

  明幼镜意识愈发混沌,脑中刺痛不断,眼前好像只剩下跳跃嬉笑的人面狐。

  对了……之前宗苍说过,这些狐狸会把别人的脸剥下来给自己用……

  能别剥他的脸吗?

  好多个指数换的呢……

  “退后!”

  一道黑金刀光从天而降,风刃将明幼镜逼退丈余。阿塞连忙扶住身下苍白脆弱的美人,明幼镜恍惚间抬起头来,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覆盖到了自己脸上。

  ……是宗苍那只青黑色的鹰首面具。

  听见了刀锋顿入肺腑的声音,旋刀一拔,血肠遍地。明幼镜在面具上揩了一把,湿漉粘稠,全是暗红的血。

  浓雾纠缠的地方,只能看见宗苍的背影。那一刀从福喜仙姑的头顶直接劈到了尾巴,山一样的邪煞像是一块水豆腐,就这样四分五裂了。

  断头的人面狐掉在明幼镜脚边,好似砍头的死鱼,不住地扑腾着。

  宗苍伏妖的手段堪称残暴,只见狂焰自无极刀身的刻纹上燃起,在半空中腾跃炸开,瞬间点燃了纷飞的血雨。

  福喜仙姑被烈焰所包裹,却依旧是带着笑意,那笑声被烟熏得沙哑,在半空中飘飘渺渺地回荡着,直到与灰烬一同散尽消逝。

  “轰”!

  震天撼地的巨响过后,整座明隐庵夷为平地,连带着明幼镜身后的老槐树都被卷入大火之中。

  大雾被疾风哗然吹散,男人自半空缓缓落地,双袖被风鼓动,仿佛鹰翅翻飞。

  明幼镜口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面具太大又太重,他需要扶着边缘才不至于从鼻梁上滑落,他的心怦怦直跳,几乎能听见自己乱糟糟的呼吸声。

  狂燃的火光宛如冰冷而华贵的鎏金,从宗苍高挺的鼻峰、压低的眉宇,以及那双暗金色的深邃瞳孔深处滚烫地倾泻下来。

  他凝望着福喜仙姑的残骸,如同遥望寰宇的、威严冷峻的猛兽。

  宗苍摘面具了。

  就这么……随意地摘了下来。

  他居然长这个模样……

  好、好……

  明幼镜从眼眶的孔洞中偷偷抬眸,偏偏宗苍也正巧垂下目光,深邃锋利的暗金双眸带着轻描淡写的揶揄:“偷看老子?”

  “你……”明幼镜方寸大乱,若非有面具遮隐,一张雪白小脸都要红得滴血,“我没偷看。是你、你自己摘面具让人看的。”

  宗苍嗤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无极刀。见周围烟尘四散,持着面具边缘,给他取了下来。五指熟稔地一扣,又把它戴回了自己的脸上:“谁说让人看?”

  明幼镜很是失望,而宗苍却忽然低头,在他耳边沉声道:“……可只让你看了,镜镜。”

  明幼镜的双腿陡然软得不成样子,面皮也烧得厉害,在心中胡乱地想:这是什么手段?三言两语,竟叫人站也站不稳了。莫非真如他所说,看了他的脸,便是被他下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