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41)

2026-01-18

  宗苍好笑道:“看来是我长得太过老丑,把你吓坏了。”

  明幼镜瞪着他,半晌,哼了一声:“明明阿塞也看见了!”

  阿塞这才悻悻把眼睛睁开,诚然他被那妖邪四分五裂的模样恶心得够呛,早就捂着眼睛不断干呕起来。宗苍的真面目是一点也没瞧见,懵道:“什么?”

  明幼镜恨铁不成钢:“没什么!”

  阿塞哦了一声,又大惊小怪起来:“哎,方才那些尼姑去了何处?”

  “这些尼姑的躯壳要靠福喜仙姑的邪力来维系,她既然伏诛,这些早已死去的行尸走肉自然也只能消散。”

  也就是说,这偌大的明隐庵,此刻算是真正灰飞烟灭了。

  阿塞半天才开口:“妙姑的尸体……也烧掉了?”

  宗苍:“无极所过之处,万物尽焚。”

  明幼镜:“……这未免也有些残忍。毕竟,妙姑也算是受害者,也很可怜啊。”

  “可怜甚么?天行有道,万物自有命数。靠着阴灵之法苟延十余年,又甘愿以肉身供养邪仙,致使邪煞滋生不断,为的却是一点虚无缥缈的恨意,要杀一个一无所知的无辜之人……”宗苍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如此执念,只是叫人软弱的笑话罢了。”

  阿塞默默地听着,却无法接受自己是无辜的。甚或方才的一瞬间,他也觉得,妙姑对他的恨,仿佛理所应当。

  明幼镜却听出几分不对味:“妙姑若想杀他,大可早早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宗苍走到那棵快要烧尽的老槐树下,隔空一推,整棵焦枯的老树轰然倒地。

  树干化作灰烬纷扬而去,只余一段焦黑的,足有二人高的嶙峋骸骨。

  明幼镜凝望片刻,觉得很熟悉,再看宗苍手中无极,登时了然:这仿佛也是一段龙的脊骨!

  “泥狐村的地脉就是被这东西所扰动的。”宗苍平静道,“这是一条邪蛟化龙时断裂的一段脊柱。此龙困于地底,被自己的脊柱所镇,是拔骨自戕之举,经年累月,怨气不平,邪煞滋生。庵中狐精,乃至禹州魔修,都汲取它的灵肉滋长,同样的,也把炼化的阴灵供给于它。”

  明幼镜想起他的不归之夜。难不成那些夜晚,他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阿塞瞠目道:“那……可得好好把这脊柱钉牢,莫要叫它跑出来了。”

  宗苍却勾唇一笑,径直上前,握住那尖锐的脊骨末端。

  “何必?”

  他臂膀发力,手腕一旋,大地倏地震颤起来。皲裂的裂纹盘旋交错,那柄深入地下的脊骨也被缓缓拔出,尖端淋漓滴下一串浓黑的血。

  只在拔出的刹那,龙骨顿时化为齑粉,随着满院的灰烬,飘飘荡荡地飞入半空。

  “既然有人想借机引我破开此龙封印,倒不如遂了他的愿。”

  他这一席话说的豪气干云,再一低头,却见明幼镜呆呆地站着,小脸上沾了些许飞灰烟尘。

  少年摊开掌心,那股青黑色流转的阴煞之气已然扫荡一空。再看小腹平坦如昔,那磨人的婴灵也消失不见。

  他有点落寞似的:“鬼胎……没有了哎。”

  “福喜仙姑都没有了,这由她邪力滋养的阴灵自然也没有了。”

  宗苍说完,见他还是愣愣地捂着小腹,不解道,“你很可惜那东西么?”

  明幼镜咬着唇珠不说话。

  宗苍无奈:“镜镜,你不开口,我怎样明白?”他走近一步,想为他拂去脸上灰尘,却又觉得这举止太过亲昵,只能生硬地负手道,“你还在生气?”

  明幼镜绞着袖口,迟迟抬眸,小声哼唧着嘀咕了句什么,没等宗苍听清,又被冷风吹透,结实地打了个喷嚏。

  宗苍自是不能明白他那拐弯抹角的小心思,只能叹了口气,解开衣襟,将大氅一脱,抖开罩在了少年肩头。

  穿在他身上将将及膝的大氅,落在明幼镜身上,却长及脚踝,眼看就要拖地了。洁白的下巴尖藏进宽大领口,手指也被袖角全然盖住,连薄粉指甲都露不出半截。

  宗苍用力裹了裹纤细的小美人,揽着他的脖颈道:“这回还丢么?”

  不等明幼镜回答,又阴阴威胁,“再敢丢地上,把你这一身都扒了。”

  ……阿塞心想,这神仙原来也会顽笑,真是稀奇。

  却见明幼镜露在发丝外的一截白嫩耳垂悄悄覆粉,不知不觉,已烧红一片。

  他就这么拥着身上大氅,低低地,乖巧地哦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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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苍摘面具这一段改了许多次,关于他的长相我也写过很多版本,原本描写的很细致,但是最后还是选了这个留白更多的一版,让大家自己发挥自己的想象空间…… 总而言之能让小妖精镜镜这么面红耳赤的肯定是超级大帅哥就对啦,嘻嘻。 求收求评喵_(:з」∠)_

 

 

第33章 临江仙(3)

  宗苍的衣裳有一股极其沉郁的, 属于兽类的腥气,掺杂着隐隐约约的铁锈味。

  明幼镜坐在水池旁,抱着他的衣服, 脑子有些晕晕的。

  这是他们留在别院的最后一晚, 明日便要启程渡江, 前去禹州城与甘武和危晴汇合。宗苍本想他体内阴灵咒既除,不如先一步回摩天宗去, 而明幼镜执拗得很,非要同他一起去禹州城。

  如此, 只能先遂了他的意愿, 多带个挂件在身上。

  “想什么呢?”

  宗苍卸了衣物,从池边缓缓走来。

  明幼镜仰头看了他一眼, 瞬间就不好意思了。平日里穿着宽袍大氅不甚明显, 此时脱下后, 叫雾气蒸湿的布料紧贴肌肉纹理,结实的腹肌与宽阔的背肌像是堆叠的山块, 透着叫人腿软的力量感。

  总攻的身材名副其实啊……

  宗苍将面具摘下放好:“你已经洗好了?”

  明幼镜点点头:“嗯嗯。”

  他在宗苍到来之前就已经泡了蛮久的池子, 把身上的狐骚味儿洗得干干净净。

  此刻乖乖把手举高,将洁白的两段藕臂凑到宗苍面前:“你闻,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绵绵的芳香与属于少年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的确叫人心旷神怡。宗苍捉住他的手腕, 细细看了一回, 忽道:“日后回摩天宗, 给你把这个弄了去。”

  他指的是明幼镜身上的炉鼎咒枷。

  明幼镜茫然道:“你不要我做炉鼎了吗?”

  宗苍额角一阵发麻:“镜镜, 你到底知不知道炉鼎是要干什么的?”

  明幼镜当然知道, 但是嘴上仍说:“……帮你修炼?”

  宗苍默了片刻, 无奈长叹一声, 随手敲了下他的额心。

  “干什么打我呀!”明幼镜委屈道,“我不懂,你教我不就好了?”

  宗苍咬牙切齿:“你连这个都不懂,从前还说那些胆大包天的话?还敢动用媚蛊?”

  作出一副浪. 荡痴心模样,结果掰开一瞧,却是颗纯白又软嫩的山竹。

  明幼镜的长发散开,垂满膝头,在他的指尖绕来绕去:“我只知道媚蛊能让你注意到我呀!”扯着他的袖子,很可怜地求道,“宗主,你多教教我好不好?怎么样才能做你的炉鼎啊?”

  宗苍喉中一哽,扶着额角,阖目道:“……日后再说。”

  为了避免明幼镜再说出甚么离奇之语,蛮横地打断了这个话头,“看见你身上还有印子,再去洗一回。”

  明幼镜讶然:“哪里有?哪里呀?”

  他站起身来,身上披着的、属于宗苍的那件大氅被风吹起两角,露出两段修长洁白的小腿。

  宗苍心口陡然一颤:镜镜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眼睁睁看着大氅在明幼镜雪白的肩头半挂不挂地耷拉着,浑似春宵初起,叫人拿衣服一裹便送出来。只是少年眉眼间并无多余媚态,只有清白的一片天真澄澈。

  ……那样清澈如镜的眼睛,倒映着他此刻复杂的脸色,显得他的任何念头都浑浊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