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54)

2026-01-18

  指节上留下小小的,潮湿的牙印,宗苍费半天劲才得以抽出来。

  小东西咬人还挺疼。

  他念着明幼镜此刻身体不适,也没有多说什么。见他嘴上虽然咬人,却还是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便干脆托着他那纤细柔软的腰,抱到了膝盖上。

  明幼镜的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他身上只有一条毯子裹着,这样贴过来,宗苍几乎是抬抬手便能摸到他发烫的柔软肌肤。

  一时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还是很难受?”

  明幼镜蹭了蹭他的肩头:“嗯。”

  “是我的错,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明幼镜也没否认,好像在说:本来就是你的错嘛。

  宗苍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剑伤和勒痕,眸色变得暗沉难辨:“不知是否因我出山,北方魔修头领频繁出现。如今禹州形势错综复杂,若想清扫,也非一日之功……待到第三枚龙骨钉拔出,苍哥将那群家伙的皮都剥了,给你做风筝。”

  明幼镜瞬间鼻头一酸。

  宗苍无奈:“怎么又哭了?”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宗苍揉了揉他的长发,暗金色的瞳孔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没有讨厌。”

  明幼镜终于放下心来,片刻又想起什么,试探着问:“你那天晚上……”

  “嗯?”

  “就是,那天晚上……”

  为什么要亲他。

  宗苍沉吟,心里门清他想问什么,嘴上却道:“那天晚上怎么了?”

  明幼镜气死了,羞得满身浮粉,眼尾红得不像话,软绵绵推着他的胸膛,要挣开他的怀抱。宗苍欺负得够本,搂着他的腰,低下头来,在他的额心亲了一口。

  明幼镜瞬间被抽去所有气力,双腿软成了水。

  “你看看你,出来的时候要抱,抱了一会儿又要跑……自己说,是不是坏孩子?”

  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小美人的唇瓣红得像樱桃,被舌尖舔出了淡淡的水光。

  宗苍即刻涌上一个念头:再亲一次又如何?

  明幼镜握着他的手腕,含混地吐出一截粉舌:“你要罚我么?”

  宗苍有些头皮发麻。他这又是跟谁学的?

  明幼镜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绵绵道:“你以后再罚我好不好?我现在……好难受。”

  宗苍声音一阵发紧:“哪儿难受?”

  明幼镜抬起眼,不明白似的望着他。

  宗苍将他的一缕长发顺到耳后,“告诉苍哥,你哪里难受。我帮你。”

  明幼镜愣了一下,忽然回过味儿来。

  他的胸口也似钟磬鼓动,良久之后,才在宗苍耳畔,极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

  甘武匆匆赶回据点,手里攥着缚仙索。谢真狼狈不已,跪在长街之前,满身都是泥污。

  虽说心里觉得谢真此人是自食其果,可见他如此落魄情状,也不免有些唏嘘。

  “我说你啊……好歹也是当年星坛论道榜上有名,光明坦途不走,偏与魔修同流合污。”

  谢真双目猩红,只觉可笑:“哼……你懂什么?你也叫佛月公主折过手么?”

  “既是他折了你的手,你不更应该将魔修碎尸万段,为何还要勾结荷麟?”

  谢真垂眸不语。

  没人能够一直光鲜,但他的少年意气,却偏偏死在了最美的年华里。

  如若只是天妒英才,他也认了。可是同样的天才陨落,有的人能够几百年被人铭记入骨,而有的人……零落成泥也只不过会引来几脚更无情的践踏。

  天才也分三六九等。如若说那最耀眼、最可惜的天才殒没是明月不再来,那他便只是萤火落于荒野,甚至无人为他哀歌。

  到了最后,谢真竟也分辨不清,到底是折断他双手的魔修更可恨,还是对他的陨落漠然以待的同僚更可恨些。

  但比起这些,他最大的不甘,还是宗苍。

  宗苍的认可曾经是他最大的骄傲。

  那座最巍峨的万仞高峰……曾经他也有比肩山峰的可能,而如今,只是跌落山下,再也不必想着攀爬其上了。

  危晴从门后走出,看见甘武,大致为他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什么?明幼镜被下了杀相思?”

  那药甘武听说过。药性强的吓人,后劲也极厉害。若是老不死的那种道心坚定的倒是还好,明幼镜这种年轻气盛的,该怎么扛过去?

  甘武立即道:“那可不妙。可找到人帮他了?”

  危晴不知他为何会联想到此处:“何必找人帮忙?宗主派人到魔修处拿解药了。”

  “宗苍?老……宗主来了?”

  甘武心里瞬间凉成一片。

  漂亮娇弱又意识不清的小美人,身中杀相思,满脸红晕地软软钻进怀里……甘武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血气哗然一热。

  到手的美餐,宗苍难道会不吃吗?

  这还装模做样要个屁的解药,他自己亲自上阵,采阴补阳,畅快双修,把那小美人的药性全然逼出,不就好了?

  危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小武,你别多想。宗主正直怜幼,断不会做那趁人之危之事。”

  不会趁人之危……不会趁人之危……狗才相信!

  甘武道:“晴姐,你替我看着谢真,我去找宗主一趟。”

  危晴阻拦无用,只能随他去了。

  甘武滚着一身沸腾血气爬至二楼,刚穿过回廊,便见宗苍推门而出,面具竟然摘了下来,连带着那件漆黑的大氅也脱掉,挂在了臂弯。

  他看起来衣着倒还齐整,神色也颇为冷静自持。看见甘武,墨黑的眉峰重重一拧:“干什么?”

  这态度倒是像给了甘武迎头一棒。他原本欲斥责此人为老不尊、恃强凌弱,可这样一副坐怀不乱的稳重形象,倒是让甘武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半天才吞吞吐吐道:“明幼镜呢?”

  “在里面。”宗苍顿了顿,“他睡着了。”

  “他的杀相思解了?”

  “尚未。略有缓和而已。”

  “你给他渡了阳气?”

  “你的化气内经学到狗肚子里了?此番情状,渡气有甚么用处。”宗苍不耐烦道,“邪欲蕴积难泻,我助他排解了一番罢了。”

  甘武本来还没觉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跨步上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瞬间屋内光景。

  其实没有看见太多。只能看见两条雪白柔嫩的长腿搭在床沿,夹着一条绒毯,似痉挛般颤抖着。

  他心里骤然跳得厉害,而还没等回过神儿来,那扇门便被宗苍重重关上了。

  摘去面具的男人,面上的冷峻敌意毫不遮掩,仿佛山之将倾,压迫感叫人脊椎发麻。

  像极了一头恶狼,因为被人窥视了最喜欢的崽子,徘徊在领地周边,想要咬断一切入侵者的喉咙。

  “你真的没对他做什么?”

  宗苍不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血气方刚,不知收敛。”睨了他一眼,“楼下圣师的人来了,你去接应。让他们把解药给我原封不动地呈上来,要不然,就让拜尔敦自坠心血江罢。”

  甘武不得其解,他怎么不自己去?

  但是没办法,只能憋屈地应了声,折身下楼。

  而在下楼前的一瞬间,似有感应一般,又回过头去看。

  只见宗苍掏出一方锦帕,拭去了手上的什么东西。

  他那件漆黑的大氅上,泅透的水渍斑斑驳驳,在月光下反射出银色波纹。

  甘武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契机,反倒分外清晰地看到了宗苍颈侧暴起的青筋。老不死的倚在栏杆处,手指紧紧扣着横栏,面上神色虽说依旧波澜不惊,可眼底已透出几分失控的红。

  只有宗苍知道,他为何不自己亲自去见楼下的那群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