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75)

2026-01-18

  如果被他得手,他就再也不会珍惜了。

  他不想像原书那些主角受一样,成为被沧海淹没的一粟,永远只能凝望高山的背影。

  他不想……失去宗苍。

  明幼镜伏在他的肩头,闷声低咽起来:“你让我……再想想。”

  “我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和别人……”

  “我以后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听苏先生的话。”

  “这一次,不要,好不好?”

  “求你了……苍哥。”

  言及末尾,已然泣不成声。

  宗苍一直沉默着。直到那颗热泪滚落指尖,方才扶着额角,极其焦躁地骂了一声。

  “别哭了。”

  你越是哭,我就越……

  眼看着小美人裹着短袜的足尖垂落,踩在自己漆黑的靴面上,柔软的足心凹陷出浅浅的弧度,难以自持的欲念便几乎要将他折磨得发疯。

  明幼镜抱着松松垮垮的衣裳,用乞求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

  ……他到底是在求他放过,还是在引诱他继续?

  宗苍的指骨几乎要被捏断,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嘶哑开口:“……真的乖乖的?”

  明幼镜紧抿唇瓣,点了点头。

  “好。”

  宗苍俯下身来,轻轻抬起他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把袜子脱了。”

  明幼镜懵懂地不知所措。

  宗苍的喉咙更加干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脱了。”

  ……

  漆黑夜幕之下,窗幔随风摇曳。

  明幼镜面红耳赤地坐在宗苍膝头,看着对方将揩过他双足与小腿的帕子丢到一旁,为他缓缓拉上棉袜。

  宗苍的上半身赤膊,下身的筒裤已经重新穿好。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的胸口大片的青黑色刺青,一路蔓延到块垒分明的腹肌与腰线处。

  他只用单手搂着明幼镜,见那一对漂亮粉足已经重新穿好靴子,低声道:“好了。”

  明幼镜还臊得不行,耳根都是红的。

  虽然不停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备胎理所应当要做的,可是想起宗苍撑着额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笨拙尝试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

  他平日里那些温和爱护,似乎到了这种时候便荡然无存,口中虽然还唤着镜镜,按着他的脚踝并拢下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回去以后,再用热水好好泡一泡。免得明天穿靴子疼。”

  明幼镜小声说知道了。

  宗苍凝眸看他片刻:“今日的事,是我太唐突了,没有尊重你。镜镜,谅解苍哥这一回,好么?”

  明幼镜能说什么?除了说好,也没有别的办法。

  宗苍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给你请了先生,本来也是希望你好好修炼,往后能走得更远。当然,同我双修是一条捷径,不仅是为了我自己……纯炽阳魂与化阴之法相辅相成,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明幼镜知道他没说谎,在洞窟里他已经了解这件事了:“可是……我没喜欢过别人,不懂这个。反正、反正我现在还……接受不了。”

  宗苍叹了口气。

  “你都愿意帮我……还和我接吻,真的接受不了吗?”

  他那暗金色的眼睛里藏进深深的柔情,明幼镜不敢直视:“我,我再想一想。”

  宗苍笑:“嗯,等你想通。”

  言毕,按着他的后颈,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明幼镜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从他怀中跳脱出来,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回到号舍后夜已深了,可白日间种种依旧挥之不去,明幼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神思恍惚间,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许久不见的白貂跳到他的枕边,很唏嘘地告诉他,指数再一次飞涨了。

  明幼镜想到自己的忍辱含羞侍君之举,只觉得这都是他的辛苦费,因此只是随意嗯了一声。

  “宿主,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他把脸颊埋在枕间,眉眼间染上薄薄的愁色,“我想问,如果我真的和宗苍在一起了,我还算备胎吗?”

  “算啊,上位的备胎也是备胎嘛。”

  明幼镜敛下长睫:“我现在有点迷茫。所有受方都会爱上宗苍,这是书里的设定吧?”

  白貂肯定道:“是的呀。”

  那他此刻的心情……也是被这本书的设定影响了吗?

  宗苍吻他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脸红心跳?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心虚?

  不,不对。一定是因为,这老男人太会拿捏人心了。

  他的两只脚丫还疼呢。怎么会喜欢那个家伙,他只会欺负人。

  明幼镜索性将被子一扯,把自己的脑袋和泛红的面颊都遮得严严实实。

  白貂见状,自作主张道:“那宿主,我先帮你换了那个[柔软翘臀]?”

  明幼镜烦得不行,敷衍道:“随便你啦!”

  ……

  此后的一段时日内,明幼镜都在羊帜峰上随苏蕴之修行,再也没有见过宗苍。

  起初还会有些不习惯,但很快便被接连不断布置下来的任务分散了精力。摩天宗已入初夏,每日晴空万里无云,顶着这日头练剑打坐,无一日胆敢怠惰,鸣锣放课后,每夜都是沾枕头便睡死过去,哪里有闲心胡思乱想。

  也不知是他勤勉之功,还是终于开窍,一气道心的修炼总归是入了门。是日苏蕴之没有再命他抄书打坐,而是交给了他一枚铜镜。

  “此乃无根水镜,可鉴心魔。具体效用,《心魔无经》内已尽数释明,想来你已知晓。”

  抄了那么多遍,早就倒背如流了。只是将镜子拿来一瞧,却有些发愣。

  这镜子和他从前在何寻逸身上捡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苏蕴之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异样,捋着胡须道:“凡所修士,都要经过心魔这一关。心魔不除,道心便难以坚稳。这水镜可以助你辨识心魔,从而对症下药,以根除之。”

  就明幼镜了解的情况,心魔的种类繁多,但大抵逃不开贪嗔痴妄色。

  只是他从未觉得自己被心魔所困,这镜子当真照得出来么?

  “可是,先生,我的道行还不够,如果镜中景色扰乱我的心神,岂不是更不利于修行吗?”

  苏蕴之点头:“此事为师也有考虑,故而请了一位道心至坚的前辈,可助你护法,以免心魔作祟。”

  ……等到明幼镜持着铜镜走到万仞峰下,方才知道苏蕴之口中的护法之人是谁。

  飞瀑之下,玉莲飘动,泼墨长发迎着水丝,映出一张冷情无欲的俊美面孔,恍若水畔谪仙不可亵渎。

  “司掌印?!”

  司宛境回眸,眉峰不动声色地压了压:“你来了。”

  当日水牢内那身阴寒血气此刻倒是全然收敛了下来,仍是初见那日的清冷神色,半点不似会用佛珠打在他小肚子上的模样。

  “苏老先生说你正值除心魔的关键时期,托我来助你护法。”

  见明幼镜颇为惊讶的模样,又冷声道:“怎么了?我悬日宗乃屏除七情六欲之大宗,在此事上早已钻研了数百年。”

  明幼镜忙道:“我不是说您不够格的意思……就是,我没想到您会愿意帮忙。”

  司宛境不语,眸光却向飞瀑之后的那抹漆黑身影瞥视了一瞬。

  ……就那么想知道他心中惦记的到底是谁人吗?

  倘若他谁也不爱,两眼空空,水镜上一无所有,你当如何?

  倘若他所爱为旁人,水镜中尽是与那人缠绵悱恻,你又当如何?

  司宛境只觉得可笑。饶是这位冷血一生的摩天宗主,也会为这小儿女的情意所牵绊,甚至不惜藏于飞瀑之后,以求一探究竟。

  再看那年轻懵懂的小美人,紧张兮兮地捧着铜镜坐到水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