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跟若其兀一样……!
宗苍一抬手,将烛光尽数熄灭,只留床头的那一盏烛火。
大掌扶着他的纤细腰肢,随着烛光熄落的一刹那,低沉的嗓音里也带上几分森严,仿佛终于切断了那根紧紧压抑的弦。
暗金色的瞳孔成了目之所及唯一的光源,宛如审视万物的巨兽。
“镜镜,腿张开。”
……
宗苍身中思无邪之事很快也传上了悬日宗。司宛境御剑而来,行至万仞宫前,看见一众神色慌乱的摩天宗弟子,口中絮絮都是议论着宗苍此刻境况之危急。
他走到瓦籍身旁,问道:“天乩当真中了思无邪?”
瓦籍长叹:“是啊,司掌印。若是其他的毒也便罢了,这北海魔修的毒,咱们也属实是不了解。若无解药,只怕是……”
司宛境默默听着,心中却慢慢腾起疑云。
旁人只知道瓦籍跟随宗苍已久,却不知他二人相识之时,宗苍已是仙门百家之中异军突起得佼佼者。而在宗苍崭露头角之前,在北海潜伏的那一段光阴,瓦籍并未参与,也不曾知晓。
司宛境对那些久远的往事也称不上了解,但比瓦籍知道得多些。
宁苏勒与宗苍之间的关系之深……或许远远超乎今人知晓的程度。
宁苏勒的遗物,天下至毒思无邪,真的对宗苍有用么?
再者,宗苍那等千年沉淀出来的深沉城府、堪称火眼金睛的洞察力,倘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被人投了毒,这三宗之巅也算是白让他坐了。
至于甚么为色所迷……更是无稽之谈。
毕竟,旁人不知,他却清楚得很。
这老山石如今千年开花,正迫不及待地朝着人家娇滴滴的小少年开屏,每日茶饭不思、夙兴夜寐,就像看守猎物一样紧盯着对方,眼里哪儿还容得下其他花花草草。
再说,若论皮相……
三宗之上,又有几人可与那少年相较?
思及此处,他愈发疑虑,扫视四周,却没有看见那袭水青色的纤细身影。
“明幼镜呢?”
瓦籍有点惊讶于他会询问明幼镜,愣了愣才道:“小狐狸在里面给宗主喂药。”
“他又不是天乩的奴仆,这种事怎么也要他来做。”
司宛境上前道,“我去瞧瞧。”
……那小美人瞧着笨手笨脚的,胆子又跟个小兔子一样,见到宗苍中毒后的那副死相,不吓得把碗摔了才怪。
随之深入万仞宫内,方才踏入,便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司宛境循着那气息走过去,看见角落里还在燃着的一支香。凑近细细查看一番,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誓月宗的情.香。
他即刻将这香掐灭,召一道风符驱散残留香气。
待到香气尽数消散,那被遮住的另一股气味才得以缓缓浮现出来。
兽类的气息。皮毛的味道,夹杂着隐约的腥膻气。
司宛境眯起眸子,向着铁座之后的屏风走去。
很奇怪的,那里只点了一豆烛火,其余的都被熄灭了。离得不近,隐约能听见一些异响,可惜四周太暗,什么也瞧不见。
方才想继续上前,却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绊住了。
几声清脆的铃音在耳畔响起。
……屏铃阵。
是宗苍擅长的阵法,用以阻隔外敌,灵气化铃,如有外人闯入,便以铃音警示之。
司宛境听见这铃声,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宗苍只怕根本没有身处甚么险境。他甚至还有功夫布下了这道屏铃阵,用以阻拦闯入之人。
当然,闯入者也不全都被阻拦了。
这阵法只阻拦了外人……
却没阻拦内人。
铃音落定,那扇黑银屏风从内缓缓推开。为数不多的一点烛光映在那美人的脸颊上,却仿佛被他两靥的浓红盖了过去。
明幼镜潮湿的发丝贴着额角,柔媚上挑的桃花眼里汪着潋滟水光,掌心扶着屏风一侧,抬眼向他看来。
“司……掌印。”
嗓子沙沙甜甜,声音有些发抖。
司宛境凝眸:“天乩怎么样了?”
“啊……宗主他……尚好。”
一颗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敞开的领口处。明幼镜的肩膀似乎在战栗着,半天才又断断续续道:“有我在此处陪着宗主……就好,司掌印……不必担心。”
司宛境看着自己足下的阵法痕迹,心中冷笑。
“思无邪的毒,我有办法解。你且出来,我要见天乩一面。”
明幼镜咬紧红唇,肩头发丝滑落,烛光映着莹润肩颈,若隐若现大片红紫痕迹。
他似乎注意到司宛境的目光,连忙手足无措地去遮掩,然而实在是笨拙得不像话,方才抬手,掩在胸口的布料又解落大半。
虽然只是透过屏风的一道缝隙,可是该看见的,司宛境还是都看见了。
肌肤粉粉软软,像女孩子。
除此之外,那截雪白纤细的柔软腰肢上,还亘着一条手臂。
古铜色而肌肉贲张的手臂,钳在他的腰间,蛮横用力地搂着,将明幼镜深深地拥在怀中。
“哗”得一声,面前屏风敞开大半,连同足下牵绊脚步的屏铃阵也暂时解开了。
明幼镜只觉一件漆黑氅衣罩下,将他从头裹到了脚,连粉白的小脚丫都被遮了起来。
他的耳颈一阵红热,面颊贴着宗苍炽热的胸膛,羞得恨不得钻进身下的狼皮之中。
司宛境便见那千年不化的老山石倚着背枕,面上带着一种难言的餍足感,捏着自己被咬破的唇瓣,缓缓开口:“益清,辛苦你走这一遭。不过思无邪之事属实是我有难言之隐,还望你出去之后,能在老瓦他们面前保守这桩秘辛。”
“哦?”司宛境简直要笑,“你是指哪件事?是你此刻并未命悬一线,还是……正在榻上温香软玉,怀抱美妻?”
宗苍顺着明幼镜的长发,笑了一声:“美妻?你可是抬举我了,镜镜可未必愿意。”
“宗苍,你别告诉我你自食思无邪,闹得满城风雨,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宗苍那暗金色的眸子垂落,瞳孔中俨然只剩怀中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小美人,闻言随口道:“有何不可?”
他可是满意得很。
司宛境只觉血气上涌,喉间一阵发堵,眼睛却似黏在明幼镜身上,始终也移不开。
平日里天真活泼的小美人,原来私下里……也有这样一番模样。
也不知是被宗苍怎么折腾过,看起来全身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透着一股糜甜气息。两条柔软雪白手臂搭在男人的脖颈上,尖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司宛境不断捻着佛珠,脚下却是上前走了一步。
“呵,我竟不知,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脚步刚刚抬起来,便见宗苍按着明幼镜的脖颈,将他往怀中又搂紧了一些。
深邃的眸中也多了几分剑拔弩张之意。
“怎么?司掌印方才还说镜镜是我的妻子,现在却还赖在此处不肯离去,难不成……”
眯了眯眼睛,“司掌印是有窥伺旁人妻子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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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终于可以慢慢进生怀流的剧情了。。哦呵呵摩拳擦掌。
第60章 行无羁(5)
司宛境似被他勘破甚么隐秘私情一般, 嘴角带上笑意,眉眼却依旧是冷的:“他年纪这么小,我可不至于禽兽如此, 在心里惦记上。”
他的目光在房间角落的香炉上掠过:“……只是那支香, 你可记得要收拾好了。毕竟这样来路不明之物出现在万仞峰上, 总归是不合规矩的。”
宗苍只是嗤笑一声,未与置评。
司宛境别有深意般看了他怀里的小美人一眼, 佛珠藏入袖中,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