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色调是什么?
嗯…紫色吧。
就做一个简单的花环戒指。
做好了。
要送给谁呢?
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伊森猛地惊醒。他捂住发烫的脸颊,低声道:“救命,头好疼。”
“头疼?是生病了吗?”
身后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转身时将桌面上的工具全都扫落在地。
“哗啦——”
工具和材料散落一地,伊森下意识低头寻找自己的成果。
“在找这个吗?”
埃里亚摊开手心,一枚简易版的戒指躺在上面。
“对,就是这个。”
伊森将戒指拿在手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成果:“这是戒指,一种戴在手指上的装饰品,但不可以乱带。如果带在左手无名指上的话就成婚戒了…”
“婚戒?”
雌虫的提问让伊森想起,虫族没有婚戒的说法。
“这个…这其实是我…我编的啦…”
他绞尽脑汁找补。
好在埃里亚没有多问,对方看着他手中的戒指,问:“伊森,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可,可以啊。”
伊森将简易的手工戒指递到雌虫手上,对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立马戴在了手指上——
左手无名指。
“谢谢,我很喜欢。”
雌虫对他微笑,好像还说了些什么。
伊森看着对方的嘴一开一合,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好像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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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
第32章
伊森趴在玻璃窗上, 从上空俯视着下方的巨大星球。
那是一颗和蓝星十分相似的星球,大片蓝色中点缀着绿洲,看上去十分亲切。
“那是水遥星, 无论何时风景都十分优美, 是最适合旅游的星球之一。”
“真漂亮。”
伊森赞叹着, 眼神放光地盯着逐渐朝他们靠近的星球。一想到接下来的行程, 他就充满动力。
旅游!是旅游哎!还是跨星球旅游!
太酷啦!
前世的伊森是个留守儿童, 十五岁之前就没离开过老家的小县城。后来被父母接到身边,社恐的毛病已经改不掉, 加上父母工作繁忙,同样没出过远门。
再后来双亲意外去世, 他彻底成为死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算一算,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原本伊森是不太想出门的,毕竟他已经有了结合热前兆, 要是旅行途中忽然爆发该怎么办?
但埃里亚说,雄虫的结合热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如果不趁着还未正式开始外出, 后面至少半年都会被限制出门。而且埃里亚有自己的工作, 并非随时都有大段空闲时间。
总之,伊森被说服了, 和对方一起开启了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旅行。
因为不赶时间,这次他们选择乘着飞船在宇宙中遨游, 飘荡了五天之后才到达目的地。
这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比如埃里亚又帮伊森解决了两次身体上的“小麻烦”——这种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他似乎都习惯了。
又比如——对方以他做的手工戒指为蓝本打造了一对更加精致的对戒,其中一枚送给了他。
“准备降落了, 该回安全舱了,伊森。”
“好。”
将乱七八糟甩出脑袋,伊森深呼吸,转身往安全舱走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埃里亚总不会害他,现在该做的事是享受美好的旅行。纠结来纠结去,要是结合热被念叨来了怎么办?
*
事实证明,结合热或许不会来,但生理热会。
伊森发烧了。
大概是最近情绪波动大加水土不服,落地不到一小时他就发起了高烧。好在这次发烧来的快去的也快,吃了药后一觉醒来就恢复了正常体温。
只是生病到底折磨身体,虽然已经退烧,但他依旧没什么力气。
看着窗外的好风景,伊森有些闷闷不乐:“要是我没有生病就好了。”
“不用着急,明天就会好起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埃里亚安慰到。
“可明天就有可能看不到水遥花了。”
来这里之前,伊森特地在星网上搜了许多攻略,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就是“一定要看水遥花”。
水遥花是水遥星的特色花卉,特定时间会从树上落下,如蒲公英一样四散开来,仿佛散落的星星。
他在星网上看过视频,非常壮观。
这段时间是水遥花落的末季,尽管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不会那么巧,但他还是担心晚一天就会错过最美的风景。
若是往常,伊森一定不会多说,但他生病了。生病的时候总会娇气几分,即便是社恐也一样。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比如现在的他有了能尽情撒娇的对象。不过现在的伊森没想太多,只是可怜巴巴地重复:“要是明天就看不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埃里亚揉了揉雄虫的头发,柔声道:“我保证。”
他的信用值很高,雄虫立马就不再担忧,改为许愿似的说:“好耶!真希望今天就能看见。”
“会的。现在先把最后一副药吃掉,醒来就能看见了。”
“真的吗?”
“真的。水遥花会奖励乖孩子。”
得到保证的雄虫吃掉药,拉紧被子,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却还在颤动,嘴上说:“我睡着啦!”
埃里亚忍俊不禁:“嗯,睡着了。”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打雄虫,像是哄虫崽那样。不知是药物的原因还是他哄睡技术高超,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安静下来,俨然睡得很香。
到窗外的太阳不见踪影,只剩天边的火红时,埃里亚朝暗处的护卫打了个招呼,自己则推着轮椅离开他们落脚的民宿,沿着满地蓝色花瓣一路往前。
当他到达种满水遥花的树林时,天已经擦黑。
伸手接下一片花瓣,埃里亚看着寂静的树林,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树林中便突兀的出现一个身影,惊动大片花瓣落下。
那是一只雌虫,健康又强壮,即便浑身包裹在黑漆漆的宽大衣服里也难掩生命力。
第一军特殊作战队队长,平民出身的S级军雌。
埃里亚曾经的下属,也是他半个徒弟。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李伦德尔。”
“好久不见,军团长。”
“我已经不是军团长了,不要再这样称呼我。”
“好的,军团长。”
嗯,这听劝但不改的样子,确实是李伦德尔。
“你还是老样子。”埃里亚摇了摇头,而后正色道:“最近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来找我?”
现役第一军团的特殊作战队队长可不是清闲职位,若非特殊情况不会离开队伍。虽然李伦德尔算不上守规矩的老实虫,但也不至于随意破坏规矩。
能让对方抛开本职工作冲到正在休假的前上司面前,一定有重要的理由。
埃里亚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面前的雌虫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
对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有几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请教军团长。”
火急火燎地打扰前上司休假就只是为了几个问题?
若是其他军团长大概会立马被激发出火爆脾气,但埃里亚不同。他习惯了戴着温和面具面对其他虫,也早对面前雌虫的动向有所了解,甚至连对方来找他的原因也知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