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伊森的样子,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助攻了一把,所以他们的合作应该不会受到影响。
想起某只雄虫哭唧唧地找雌君,某只雌虫温柔又耐心的样子,布兰登想:即便存在“欺骗”和“隐瞒”,但那两只虫依旧幸福。
同一时间,安静的小院外,两只雌虫剑拔弩张。
埃里亚不再客套,毫不留情道:“阿列克斯·爱德里安,你的雌父正在前线奋战,而你在做什么?若是知道你在这里玩起了强取豪夺的戏码,你猜他会不会直接气死?毕竟前线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阿列克斯瞳孔一缩:“你在威胁我?”
“只是一个忠告。”黑发紫眸的雌虫语气平静,即便散发出的气势显示着他无比愤怒,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那么,你的选择呢?”
阿列克斯握紧拳头,因为过于用力爆出青筋,呼吸也粗重起来。
进入圣殿时被带在脖子上的抑制环开始发烫,让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皮肤烧焦的糊味。
他知道,这是来自圣殿的警告。
同样也是对面的雌虫给予的警告。
良久,他将禁锢在手中的雄虫放下。
刚一松手,雄虫便一溜烟朝对面的雌虫跑去,一头扑进对方怀里。
“埃里亚!”
毫不犹豫,毫无保留。
看着相拥的一雌一雄,阿列克斯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故事里的反派。即便使出万千手法将主角分开,但情比金坚的小情侣依旧深爱着彼此。
艹!
他感到十分不爽,高声道:“喂!伊森!想想你的戒指!”
想起来吧,那枚藏着“罪证”的戒指,那是雌虫别有用心的证明。
阿列克斯在心里想着,忍不住幻想雄虫反应过来后心碎的表情。那个时候,对方大概会后悔错过了自己的帮助吧?
憋着一股气,他死死盯住雄虫,将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雄虫在听到“戒指”这个词后低下头,从衣兜里拿出碎掉的戒指。
阿列克斯呼吸急促几分,瞳孔放大,默默期待着雄虫崩溃的质问。
他看见雄虫将碎掉的戒指放在手心,朝面前的雌虫递过去。
他听见雄虫说:“对不起埃里亚,我把我们的戒指弄坏了,你可以送我一个新的吗?”
哎?
阿列克斯愣住了。
埃里亚也愣住了。
但比起汹涌的情绪,最先出口的仍是带着宠溺的纵容:“好,我们做一对新的戒指。”
唦——
饱经风霜的翅膀从埃里亚后背伸展开来,黑色的纹路从脖子向上延伸,爬上侧脸,为柔软的皮肤覆上鳞甲。他张开双臂拥抱住自己的雄虫,将对方整个藏进怀里,振翅一飞。
“我们回家。”
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吹得阿列克斯眼睛疼,但他仍旧睁大眼睛,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
双腿像是生了根,他站在原地,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呢?”
怎么会是这样呢?
付出真心却遭到欺骗,雄虫怎么没一点反应呢?
要么迅速虚弱直至枯萎,要么大闹一场决绝离开,不应该这样吗?
身份、地位、过往的一切,包括孩子,都是可以抛弃的。
就像是他的雄父一样。
是哪里出错了?
是雄虫的感情不够纯粹,亦或是还没有彻底从感情的漩涡中清醒过来?
“不行,我得弄清楚。总之,不能让伊森被心怀不轨的家伙欺骗。”
仿佛自我催眠一般,阿列克斯强迫自己剥离混乱的情绪。他往前走了两步,透明的翅膀伸展开来,振翅欲飞。
“圣殿是不能展翅的。”
清朗的声音响起,同一时间,一道黑影迅速向阿列克斯袭来。速度很快,力道很大,阿列克斯举起双臂格挡也没能抗下全部的攻击,重重撞上身后的围墙。
“轰!”
从身后的洞坑中站起来,阿列克斯青筋暴起,凶狠道:“谁!”
“啊,你好凶,是准备在圣殿袭击雄虫吗?”
烟尘散开,暴怒中的雌虫看清了说话的虫,表情一僵:“珀…冕下。”
“在知情的情况下于圣殿袭击S级雄虫,嘶——不愧是敢没有任何准备单挑反派基地结果分分钟送菜的莽子。嗯,赞美你的勇气。”
打量着面前的雌虫,珀不得不承认,某个家伙给出的“未来”可信度挺高,起码出场角色的性格侧写一模一样。
他走到阿列克斯面前,眼睫微抬,冷声道:“你确定要在圣殿放肆吗?阿列克斯·爱德里安。”
阿列克斯双拳紧握,眼白也染上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拦在面前的雄虫没有一点战斗力,只要他随意一动就能甩开对方,麻烦的是跟在雄虫身旁的另一位。
“李伦德尔。”他冷笑一声,“你们拦我做什么?你知道埃里亚·雷蒙德在做什么吗?果然你们是一丘之貉。”
李伦德尔知道自己的前长官完全能干出阿列克斯所说的事,但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还某只雄虫帮自己避开祸事的情,所以他保持缄默。
低头看向站在前方的银发雄虫,他偏了偏头,好像在问“接下来要做什么”,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啧。”
啐了一口,阿列克斯收起翅膀,停止了虫化。他看着面前的雄虫,仿佛质问一般:“冕下,您是伊森的朋友吧?明知朋友受到侵害,您居然选择维护加害者?”
“维护加害者?当然不是。"珀摇着头,一脸认真:“我有更重要的理由。”
阿列克斯阴阳怪气:“那您的理由是什么呢?”
“拯救世界。”
看着银发雄虫一脸严肃的模样,阿列克斯满脑子疑惑,发出一声:“哈?你在搞笑吗?”
“真要算的话,你才是故事里的搞笑角色。”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要去救伊森!救!救!你懂吗?我在救你的朋友!”
“不,你在加速世界毁灭的进程。”
“你神经病吧!”
“我可是S级雄虫,你再这样我就去告状。”
“你有完没完!都成年了还玩这套?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的我吗!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再被你坑到!”
李伦德尔抬头望天,默默离正在“交流”的两只虫远一些。
爱德里安家族有意和圣殿联姻,家族继任者和S级预备役从前就认识很正常,看来某只不着调的雄虫不需要他担心。
鸡同鸭讲一阵,阿列克斯深呼吸,道:“听着,珀,我没和你开玩笑。你现在让开,我或许还能追上他们,再晚一些,说不定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朋友了。”
珀回望着认识许久的雌虫,同样认真:“我也再说一遍,别去打扰伊森和他的雌君。”
“你怎么说不通呢?埃里亚·雷蒙德在试图操控伊森,他监视了伊森的一切!这种被禁锢自由,一切都被控制的生活你能接受吗?等伊森没法再自欺欺虫,他一定会崩溃的!我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