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挑衅圣殿。”珀点了点脖子,指尖触碰的正好是雌虫带抑制环的位置,“若不是看在康斯塔丁阁下和爱德里安家族的面子上,你脖子上的抑制环可不止给你造成这点伤。”
“够了!我…”
“阿列克斯。”
沉稳而又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急切的解释,阿列克斯背脊一僵,缓缓转身:“雌…父?你不是在前线吗?”
惊讶之余,他看见一脸怒容的雌父身后,某只红发雌虫讪笑道:“阿列克斯,好久不见。”
“卡洛斯你个叛徒!”
“够了。”雷克斯·爱德里安大呵一声,一个闪身冲到孩子面前,狠狠给了对方一巴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私自离岗!在圣殿打架!威胁S级冕下!你的脑子被星兽吞掉了吗!”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重重的巴掌,几个巴掌下来,阿列克斯浑身挂彩,嘴角流出鲜血,肋骨像是断了几根。
他没有还手,眼神却桀骜不驯,仿佛无声的反抗。
“抱歉,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雷克斯·爱德里安躬身道歉,又看了看身旁紧闭的院落大门,深深叹了口气:“稍后我会以爱德里安家族的名义登门道歉。”
拎着阿列克斯的衣领,他一把将虫扯走。
卡洛斯鞠了一躬,默默跟了上去。
看着阿列克斯像死狗一样被拽出一段距离后,珀忽然说:“阿列克斯,别把所有雄虫当做需要帮助的笨蛋。”
迎着对方不服气的眼神,他说:“不要把伊森当做蠢货。”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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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情守卫者一号·珀:今天也在拯救世界呢~
爱情守卫者·二号李伦德尔:状况外ing…
第41章
伊森以为埃里亚会带他回家, 睁开眼却发现他们降落在一座公园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洒落,将林木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过林荫小道,是一处异常开阔的空间。大片大片的草坪绵延天际, 清风拂过, 长至小腿的草随之摇摆, 如同浪花翻涌的海洋。
伊森站在绿油油的草坪里, 狠狠踩了踩地面, 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是哪里?”
“雷蒙德家族资产中的一座公园,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明面上?”
伊森抬头, 满眼疑惑地望向身边的雌虫。
对方和他对视许久,带着挫败感似的说:“伊森, 没有想问我的事情吗?比如——”
拍了拍自己的腿,埃里亚弯腰朝他靠近:“我站起来了。”
雌虫提起, 伊森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啊”了一声。
怪不得他觉得视线有些不对劲呢, 原来是埃里亚站起来了的原因。
大概是才病了一场,伊森大脑还没有解冻,他没能理解埃里亚说起这事的意义:“站起来了…然后呢?埃里亚, 我没太听懂。”
雌虫凑近他, 轻声问:“不惊喜吗?”
“惊喜!”伊森提高声调,费力配合着自家雌君, 但还是忍不住道:“可是埃里亚你本来就能站起来啊…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会好好记住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错过了某些纪念日, 他忍不住紧张起来。不过埃里亚的脾气一向很好,只要他好好认错,认真求助的话,对方绝对不会生气的。
如雄虫所想, 埃里亚确实没有生气。
他只是一瞬间感到一丝…茫然。
重伤两年,无论是认识他的虫还是主治医生都对他的双腿恢复健康抱着悲观态度,时间长了,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
最近他的腿有了好转的迹象,虽然没能完全康复,但短时间行走不再是负担。他迫不及待地和自家雄虫分享喜讯,却发现——
雄虫从头到尾都认定他一定能恢复如初。
为什么?
是因为当初他告诉对方自己没有大碍,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吗?
仅仅因为那一句话,就对外界的传言和周围虫表现出来的惋惜毫不在意吗?
埃里亚觉得伊森是只神奇的雄虫,对方总能在他情绪翻涌的时候给出最正确的反馈,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更好。
得知戒指碎掉时的愤怒一扫而空,他抱住雄虫:“那就把今天定位纪念日吧,庆祝我们结婚三周。”
三周就需要庆祝吗?
伊森不太理解,但他相信自家雌君自有安排,点头道:“好。”
雄虫乖顺的样子彻底让埃里亚没了脾气,牵起对方的手,他们朝着空旷的草坪中走去。
“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确切的说,他是想用一点“小秘密”转移雄虫的注意力,从而将监视对方的事情混过去。但现在看来,他的雄虫对某些事情并非一无所知,他也无需刻意提起。
“小秘密”可以用来做些其他事情。
在无边无际的绿草中走了一会儿,一座白色建筑突兀出现。外表是一座纯白的宫殿,明显不是正常比例,大概只有一间普通卧室那么大。
体量不大,却修建得十分精美,每一处花纹都清晰可见,工艺十分了得。
走近一些才发现,这座“宫殿”其实是一座精致的墓碑。碑上并排刻着两个名字——
赫利克斯·雷蒙德。
艾尔维斯·雷蒙德。
“雷蒙德?”饶是伊森大脑迟钝,雌君的名字还是记得清的。曾经听过的故事在脑海中复苏,他问:“埃里亚,这是你的雄父和舅舅?”
“是的。”埃里亚席地而坐,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说:“这是他们的墓碑。”
“那雷蒙德主宅里的是什么?”
之前和埃里亚一同参加家宴的时候,伊森作为现任家主的雄主和所有虫一起参与了祭拜先祖。他很确定自己在那一堆墓碑中看见了属于前任家主赫利克斯·雷蒙德和雌君雄父艾尔维斯·雷蒙德的两座。
“雷蒙德主宅下的墓碑是空的。”
“空的?”
“嗯。”埃里亚极具故事感的声线将伊森代入了过去,“那是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那年,埃里亚早在继承虫角逐战中胜出,是板上钉钉的继任者。当时的家主赫利克斯·雷蒙德步入生命尾声,谢绝了一切上门拜访的虫,只留他待在身边。
埃里亚以为家主是想向他交代后事,督促他谨记雷蒙德家族复起的不易,坚决守护家族荣光,但那些套话对方一个字也没提。
赫利克斯·雷蒙德仅仅只提了一个要求:
【把我和艾尔维斯埋在一起。】
字面意义。
毕竟埋葬他们的是埃里亚本虫,而那时候赫利克斯·雷蒙德还没完全断气。
“活、活埋?!”
伊森睁大眼睛,惊讶到。
“请不要惊讶。赫利克斯舅舅习惯做有把握的事情,比起把身后事交给我,他更愿意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就安排好一切。”
意识到这种事情对伊森来说有点超越常识,埃里亚迅速略过:“赫利克斯舅舅是只十分强大的军雌,直至目前还排在功勋榜第一名。雷蒙德家族的复兴离不开他的奋斗,但无时无刻的战斗也拖垮了他。当年的他其实已经到达临界值,继续拖下去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