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修:“我不困。”
“那你不叫醒我?一个人坐着不无聊啊?”
“我看你睡得很香。”孟聿修说。
韩烁点了点头,拧着眉从躺椅上起来。孟聿修见状立即反应过来,陪着他走到门口。
自从韩烁怀孕,每次起床后都会有强烈的反应,果然,刚站在门口,韩烁就双手撑着膝盖一阵干呕。
大中午阳光凶猛,蝉噪声不断,韩烁呕得眼冒金光才缓过来,孟聿修无法替代韩烁的辛苦,只能在边上轻拍着他的背,等到韩烁呕完后,又赶紧拿脸盆打了清水让他洗脸,让他的精神能够清爽些。
等韩烁洗完脸,回到躺椅上,孟聿修问:“肚子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
“你再洗个桃子给我吧。”韩烁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孟聿修立即去洗了只桃子递给他。
韩烁吃了桃子后,精神了不少。
他问孟聿修:“哎你上回给我说,三四个月后孕反就没那么严重了是吧?”
孟聿修点头道:“应该是。”
韩烁算了算,今天是七月二十九号,已经两个半月了,就按四个月算吧,他只需要再坚持一个半月就行了,这该死的孕反已经快把他折腾得快崩溃了。
原本他还想着暑假里跟孟聿修去县城里打工,现在好了,别说没时间去打工了,他就是连动弹一下都有气无力的。
而一想到韩洪为他结婚花了不少的钱,韩烁更是愁得不行,他朝孟聿修抬了抬下巴说道:“等我身体舒服了,到时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生意吧?”
韩烁和孟聿修的录取通知书在七月初的时候就送达了,孟聿修去了在这个时代最想去的津华大学,而韩烁也如愿上了禾城大学。
双方家长当时得知俩人的大学都在禾城,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韩烁心里挺郁闷的,本来他想着只考个大学给韩洪高兴,没想到,接下来他又得重上一遍大学。
收到通知书的那天,他丧着脸问韩洪:“我到时大着肚子还要上学啊?”
韩洪笑道:“这有什么?我听村里人说,有的大学生还拖着孩子去上学呢。”
“……”韩烁没辙,他都不敢想象他挺着大肚子,走路跟鸭子似的去上学的画面。
孟聿修思索了下,说:“九月份开学,我爸的意思是,等我们结完婚提前半个月过去,然后在大学附近找房子租。等我们先稳定下来,再商量做生意的事吧,不然怕你身体吃不消。”
韩烁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就他现在的身体,早上起床吐,睡觉前吐,饭前饭后又吐,甚至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吐。
俩人继续聊了一会喜宴上请的老师同学们,孟聿修告诉韩烁,他叫了皮蛋豆腐,到时候皮蛋豆腐会提早过来小石村找韩烁。
韩烁大概懂了意思,他笑骂道:“操,你这是给我叫了两个伴郎?”
孟聿修抿着唇也笑。
“那你自己呢?你叫了谁给你当伴郎?”
孟聿修说:“我叫了高泽还有我同桌陈冬冬。”
“你想得还挺周到的。”韩烁哼哼地笑了两声,然后他闭上眼,继续休息。
孟聿修将电风扇的风挡调低了一档,让风缓缓地吹向韩烁。
他静静地坐在边上看着韩烁的脸。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韩烁和以前不同了。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年轻有朝气,眉宇间透露着洒脱,偶尔勾唇笑时又带着点懒散的痞气,可孟聿修就是觉得韩烁的身上仿佛又多了些什么。
他形容不上来,或许是如今韩烁因为怀孕,多了些许疲惫,而这样的疲惫看在孟聿修的眼里变成了他强烈想要产生保护欲的脆弱感似的。
电风扇慢慢地一下一下摇着头,在安静的屋子里发出机器咯吱的声响。
孟聿修的目光从韩烁的脸慢慢地往下移,移到他穿着背心的小腹上时,不由眸光都轻缓了。
夏天闷热,韩烁只穿了一条宽松及膝短裤,于是当孟聿修的目光再继续往下移时,再也无法挪动了。
他的双眸黏在了韩烁两条笔直矫健的长腿上,尤其当风扇吹过鼓动起裤筒时,腿侧的阴影更是令他呼吸微微紧窒。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韩烁了,虽然他们的婚事定下来都过了一个多月,可平时要么太忙没时间过来,要么过来了韩洪也在,所以他跟韩烁几乎连牵手都没机会。
现在韩洪难得不在,孟聿修盯了片刻后,实在忍不住悄悄地伸出手,用指腹暧昧地碰了碰韩烁的脖颈处温热的皮肤。
韩烁立即睁开眼了,他眼睛瞟了过去,当他瞧见孟聿修微微发红的脸颊,又专注炙热的目光时,懂了。
他不由咧嘴打趣:“你干嘛动手动脚的?大中午发春了啊?”
“没有。”孟聿修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还没呢?”韩烁故意将目光投向他的裤子,而后挑眉道,“啧啧啧,这叫没?你站起来给我走一圈看看。”
孟聿修的状态太明显,他无可辩驳,只能将一只手佯装轻松地放在裤子上。
他笑着瞪了眼韩烁。
韩烁见他一副被揭穿后,既难为情又暗戳戳地夹杂着期待的眼神,也有些玩心大起,他的手开始慢慢地伸进孟聿修宽松的裤筒内。
接着玩味地观察他的表情。
“怎么说?要不要哥的五指姑娘帮你小老弟高兴高兴?”
果然,掌心下的肌肉一下就绷紧了,而孟聿修更是深深地闭上眼,蹙紧了眉。
等他睁开眼压制地吐了口气后,他看了眼身后躺在席子上睡觉的小孩,又看了眼敞开的门。
他按住韩烁的手说:“不用了,万一你哥回来看到不好。”
“真不用?”
孟聿修却不说话了。
“那不用就算了。”韩烁瞧这小子口是心非的样子,故意装作要收回手,只不过这个过程却慢慢吞吞的。
孟聿修被勾得心痒,他一把扣住韩烁的手腕,他红着耳朵将自己的椅子往韩烁那边挪得更近了些。
韩烁嘿嘿乐了,“还说不要不要,讲句真话能要你命啊?”
孟聿修满眼充盈着笑意,别别扭扭地说:“那我要。”
韩烁将他拉近,又瞅了眼席子上睡熟的韩亭,他冲孟聿修狡黠地眨了下眼,悄声说:“嘿嘿撸死你!”
不过,时间仓促,孟聿修也只是稍微尝了点甜头,因为没过几分钟,韩洪就回来了。
一听到门外传来韩洪的声音,韩烁急忙收回手,孟聿修则慌张地想找东西遮一遮。
韩烁见他从椅子上倏地起身,在屋子里快速找了一圈无果后,又迅速回到椅子上。
“别找东西挡了,你不挡还好,挡了更奇怪,你干脆坐着吧。”
孟聿修听了韩烁的话,只能僵硬着将双腿规规矩矩并拢起,接着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上面。
韩洪走进屋子里,看见孟聿修背对着坐在椅子上转过头。又见孟聿修高挺的鼻梁上微微沁出的汗珠。
“小修。”韩洪笑着将风扇搬过来对着他吹,“我们屋子是不是比你家里热?瞧你脸红的,要不要哥给你拿块毛巾擦擦?”
孟聿修忙道:“谢谢哥,不用了,我不热。”
而韩烁听了在边上盯着孟聿修越来越红的耳朵狡猾地笑着。
孟聿修待到快四点钟才回家,这次回去后,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法过来小石村了,因为随着日子快到来,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
临走时,瞧孟聿修那难受的劲,韩烁拍拍他的背哄道:“你就老老实实待家里,这不是没几天就能见了吗?而且结了婚以后就天天住一起,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回去吧!”
“你等我来接你。”
“行行行,快回去吧!骑车当心点啊。”
“好。”孟聿修这才高高兴兴地骑着车回西桥村去了。
回到家后,孟聿修熬油似在家里熬了几天,终于熬到了结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