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后,仿佛忍气吞声似的,韩烁见他抱起自己的被子就要走。
“哎哎哎!”韩烁哪能真让他走,他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孟聿修劲瘦的腰,“别呀嘿嘿嘿,我逗你玩儿呢!”
孟聿修还在气头上,硬邦邦地挣了挣。
韩烁抱着他乐了,“我怎么可能赶你走,这大冷天的咱们两个人挤一起睡觉暖和。”
孟聿修本来就特别不乐意走,所以韩烁压根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给拖进被窝里了。
“瞧你跟小孩一样,怎么这么容易生气?”韩烁把被子重新盖好后也钻进了被窝里。
孟聿修看着被窝里露出颗脑袋的韩烁,语气仍旧硬梆梆地说:“我不喜欢你开这样的玩笑。”
“好好好。”韩烁赶忙搂住他的腰,“快点躺下来。”
被窝里暖和,他们两个都穿着单薄的秋衣裤,虽说还隔着一层,可孟聿修察觉到韩烁贴着自己身体的温度,又听着韩烁亲昵哄人的语气,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逐渐升起的热度而融化了。
他躺进被窝中,也搂住了韩烁的腰。
若说先前需要用吻刺激会有反应,现在的孟聿修已经到了光是闻到韩烁身上暖烘烘的干燥清爽味,就能立即绷紧身体的地步。
被窝就这么点空间,孟聿修的变化无所遁形,韩烁哪能没发觉。
韩烁恶搞般拿自己的膝盖去碰了下,接着:“哦豁!可以哇小年轻,火气这么旺?两床被子都要被你拱成山包了。”
听见对方揶揄的语气,孟聿修红着脸拧了把韩烁的腰。
好巧不巧,韩烁腰部位置最怕痒,他顿时跟鲤鱼似的在床上蹦弹了两下,边躲边叫:“卧槽!痒痒痒!孟聿修,别挠我痒!靠你还不让人说了哈哈哈哈哈哈!”
孟聿修又像是觉得这样仍不够缓解刚才的尴尬羞耻似的,他索性翻了个身,而后将韩烁压制在身下用力地吻了下去。
韩烁顿时被孟聿修的大个给压得喘不上气,他好笑地盯着孟聿修绯红的脸,然后拍了下对方的屁股。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主动了啊。”韩烁在黏糊的吻里调侃他,“以前喊你做任务,你嫌这嫌那,现在跟我亲嘴不恶心了?”
孟聿修不反驳,只是眼里含着笑意,接着又像是教训韩烁似森*晚*整*理的,他咬了一口嘴唇。
韩烁疼得“嘶”了声,“我去,你是狗啊?”
不过与其说孟聿修现在非常适应跟男人接吻,韩烁自个的进步才是最大的。因为孟聿修至少还没法接受被男人睡,可他已经能够在一边接吻时一边又在想,该怎么动脑子把孟聿修给睡了。
看着孟聿修投入的模样,韩烁想到个主意,他双手托起孟聿修的脸,跟他说:“哎,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钻一下?”
孟聿修还没从吻中脱离,所以茫然问道:“钻什么?”
韩烁笑着朝他挑了挑眉暗示:“就那儿……我给你钻一下……说不定钻着钻着你就适应了,能接受了呢?”
孟聿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猛地一个激灵,顿时头皮发麻,他一把用力地禁锢住韩烁的两只手腕了。
“不行!”
见孟聿修这么大的反应,韩烁也不能霸王硬上手指头。
孟聿修被韩烁这么一搞,也吓怕了。甚至都不敢再俯在韩烁身上继续亲嘴了,他生怕不留神,韩烁的手指就暗戳戳地乱动。
于是他索性坐起来,垫了个枕头靠在墙上。又伸手把旁边的书包给提了过来。
韩烁见他从书包里拿出用草稿纸包裹着的碎纸片,便支着胳膊问:“你拼的怎么样了?”
他看着孟聿修打开草稿纸,把里头的碎纸片放在被子上。
虽然没完整拼出一张,但韩烁发现即便是很碎的纸片,每一张都被熨平了,也不知道孟聿修怎么给办到的。
孟聿修说:“上面的字基本上能看清楚了,只是组装还需要费时间。”
韩烁不禁给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哎不是,我平时也没见你在拼这个,你都什么时候拼的?”
孟聿修冲他笑了下,“自习课的时候。”
“没想到你这么个爱学习的好学生,也是为了自己的屁股拼了。”韩烁笑道,“不过我可给你说,别到时候你拼出来,结果还是下面那个,你可千万别哭啊。”
孟聿修听到这话,心情又郁闷起来了,他对着昏黄的灯光,继续在被子上慢慢拼纸片。
他跟韩烁说:“你先睡吧,我再拼一会儿。”
“行,那你也早点睡,别到时把眼睛给熬坏了。”韩烁不管他了,他钻进被窝里搂过孟聿修的腰。
外头的雪估计下得挺大了,韩烁先是看了会儿孟聿修拼纸片,可被窝里太暖和了,听着旁边人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等到醒来,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寝室里灯亮着,但透过窗户,外边的天还是黑的。
他睁着眼躺在被窝里“孟聿修,孟聿修”喊了两声,没过片刻,寝室的门被打开,同时透进来一股冷冽的寒气。
他支起胳膊朝下看,只见孟聿修端着脸盆快速走进来,又反手关上门。
估计外头天很冷,孟聿修说话间都喷薄出浓浓的一团白气。
“你醒了?”
韩烁问:“几点了?”
“六点了。”
韩烁在学校里待久了,也形成了生物钟,加上昨晚他俩睡的挺早,所以这个时间,精神也休息得很饱满了。
只是起来穿衣服又冻得不行。
听见上铺韩烁鬼哭狼嚎地穿衣服,孟聿修给他说今天得多穿点,下了一夜外头的雪挺厚了。
“现在还在下不?”
孟聿修:“现在小了点。”
韩烁穿完衣服后又继续坐在被窝里缓了缓,他看着孟聿修站在洗脸架前忙活。
刚才孟聿修出去卫生间里打了盆冷水,现在他拿出韩烁的脸盆分了一半,又把热水瓶里的热水分别倒了两只脸盆,接着往他和韩烁的漱口杯里也倒了一半。
韩烁不禁感慨,自从那晚孟聿修透露心意后,真的是愈发的贤惠了,在这么冰天雪地的寒冬,坐在温暖的被窝里,他竟生出老婆和热炕头的感觉。
“要不今天就别出门了。”孟聿修倒好水后抬头跟上铺的韩烁说,“外面有积雪,出去了也不好捡废品。”
韩烁也挺发愁的,眼瞅着再过两个月不到就过年了,前几次捡的废品没换多少钱,照这样下去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给韩洪父子俩攒一笔钱。
他叹气道:“唉,还是出去逛一圈吧,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下雪这两天都窝在宿舍里吧?”
孟聿修点头道:“行吧,那你下来洗脸。”
韩烁一鼓作气起身给自己套上了裤子,又穿上袜子,然后爬下梯子。
外头冷,他们两个连刷牙都不想走出寝室,但刷牙又不是洗脸,韩烁只能哆嗦着打开门,又哆嗦着跑去卫生间里快速刷了牙。
早饭是昨天门卫室里剩下的冷饭,拿开水泡一下就能吃。条件不好,也只能将就。幸好韩烁和孟聿修在这边也待习惯了。
吃完早饭后,问门卫大爷多借了把火钳,然后两个人带着火钳便出发了。
走出寝室时,天已经亮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道路,哪里是田野,只能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朝前走。
万幸雪停了,要不然韩烁都觉得他跟孟聿修两个跟苦瓜似的,其他人全在暖和的屋子里,唯独他们行走在茫茫白雪间,没走几步路连鞋袜都微微潮湿了。
有积雪确实不好捡废品,俩人抓着火钳基本上沿街都得扒拉开那层雪,看看雪里头藏了什么。
捡了一上午,只捡了几张塑料膜和几根铁丝,而天色又开始灰蒙蒙的,看着还得下雪的样子。
韩烁心想下午就不出来了,浪费时间不说,关键他就这么一双鞋,现在湿了回去得放门卫室的炉子旁烤一阵。
“孟聿修,咱们回去吧!”韩烁朝不远处低头找东西的孟聿修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