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婆孩子去上学(47)

2026-01-20

  孟聿修听见喊声,便抓着火钳朝他过来了。

  韩烁见他冻得鼻尖和耳朵全都通红,有些愧疚,又或许是因为孟聿修在陪自己受苦,所以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尤其在看到他今天没穿高领毛衣,露出在领口的脖颈皮肤微微发紫时,他更是直接上手捂住,尽管他自己的双手也冰冷。

  “冷不冷啊?”

  孟聿修浅浅笑了下,说不冷。

  韩烁的围巾其实也钩了不少,能够勉强围住脖子。只是他想着等孟聿修生日再给惊喜,但现在他却改变了想法,他想赶紧回去,然后下午加一个晚上就给钩完,这样孟聿修明天起来就能围住脖子了。

  “逞什么能?脖子都冻成冰块了。”韩烁朝自己的手掌上哈了口暖气,接着狠狠地摩擦了几下双掌后,又帮孟聿修捂了捂,“好了,咱们不捡了,回去吧。”

  “好。”孟聿修说,“那中午吃过饭我们再出来。”

  “出来个屁,你不冷我还冷呢。”

  孟聿修想了想,说:“那下午你留寝室,我出来。”

  韩烁忽然心里暖烘烘的,他看了孟聿修一会儿,又等到掌心的皮肤变暖和了,他笑着拍了下孟聿修的肩,“好了,你愿意出来,我还舍不得你出来呢,走,咱们回去,今天就在寝室里,谁都别出来了。”

  临近中午,沿街的住户们陆续在雪地里生炉子,整条街道上弥漫着一股齁人的煤球气味,却又仿佛被冰雪的冷冽气味给消散。

  比起早晨刚出来时候的冷清,现在热闹多了。

  既然不捡废品了,韩烁便和孟聿修选了条近道,从一条小巷子里穿过,然后沿着田野回学校。

  韩烁本来和孟聿修有说有笑,突然一下没声了,孟聿修见他停了下来,便问怎么了?

  韩烁盯着小巷子一处筒子楼里的过道,他朝孟聿修指道:“你快过来!快!这是不是你的那辆自行车?”

  孟聿修一听,赶忙看过去。

  韩烁可能不熟悉,但孟聿修骑了半年,自然再熟悉不过。

  “是我的自行车。”

  韩烁收到后,张望了圈四周,筒子楼的二楼窗户飘出炒菜声,小巷子里也有几个人走过,还有拿着铁铲在铲雪的大爷。

  但他来不及多想,便从肩上迅速放下蛇皮袋,然后打开袋口在里面狂翻。

  “你想做什么?”孟聿修见状问。

  “把自行车拿回来。”韩烁翻到了剪刀,然后就跑到筒子楼里,他蹲下身就开始拿剪刀剪自行车轮胎上那圈皮锁。

  孟聿修跟着过去蹲下身说:“这样行吗?”

  “别管行不行了,难不成还能去派出所让警察帮忙吗?这破年代都没摄像头,你就算说破嘴,也没法证明自行车是你的!”韩烁边说边用力地剪皮锁。

  孟聿修拿过他手里的剪刀,说让他来。

  韩烁听了,便去筒子楼外放风。

  “好了没?”

  “还没。”这种皮锁非常难剪,孟聿修剪了十来分钟,剪得虎口都发红时,总算快断了,然而他正要告诉韩烁时,骤然听见楼梯上一个男人大吼。

  “你在干什么?!”

  孟聿修一怔,楼梯上的壮汉便已经指着手朝他冲下来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瞥见韩烁也冲了进来,下一秒和壮汉扭在了一起。

  顷刻间,楼道内尽是壮汉的骂声和韩烁也不算小的声音。

  “小偷啊!!!你们两个兔崽子竟然敢偷老子的车!”

  “谁他妈是你的车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车!”

  孟聿修见俩人开始扭打,他下意识就要丢下剪刀上去帮韩烁。

  韩烁在这种时候却还能分心,他朝孟聿修大喊:“快剪!!!”

  孟聿修心一紧,可就差一点了,于是他只能咬牙继续用力地剪皮锁。

  韩烁以为自己多少能挡一阵,可他忘了自己在这个年代毕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力气根本不敌面前的壮汉。

  一不留神,他的左脸就挨了一拳头,霎时间半边脸都火辣辣的,他惨叫了一声。

  而恰巧这时,孟聿修已经剪断了皮锁。他一直提心吊胆,尤其在听见韩烁的叫声,他狠狠甩掉剪刀,一个快步冲上前朝壮汉的肚子上使劲踹了一脚。

  可他们的打斗声惊扰了楼上的住户,听见壮汉嚷抓小偷,楼上渐渐地响起脚步声。

  人一多,他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孟聿修刚才那一脚很重,趁着壮汉一下没缓过来,孟聿修朝韩烁喊:“走!”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自行车给拖了出来,并且长腿已经跨过车座了。

  韩烁还不忘记自己的剪刀和蛇皮袋,甚至还有那条被孟聿修剪断的皮锁。

  “韩烁!”

  “来了来了!”韩烁慌里慌张地抓起蛇皮袋,只是他刚没跑两步,那壮汉缓过气后又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孟聿修只能骑两步又回头催促韩烁。

  韩烁差点儿被抓住,他抓着蛇皮袋狠狠地甩了两下,然后边跑边坐上自行车。

  结果孟聿修的自行车一直处于等人中的滑行状态,韩烁一下子居然没坐上去。

  他只能张着两条腿一边跑一边对准自行车后座,找合适的时机坐上去。

  孟聿修没敢停,因为后头除了壮汉外,还有被他叫声喊来的左邻右舍。

  “操!”韩烁加快步伐,一个奋力将自己的屁股蹦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孟聿修察觉到自行车一沉,紧接着后边又是一声韩烁的惨叫。

  “你怎么了?!”孟聿修以为韩烁被后边追上的人给揪住了,他想回头看。

  韩烁却嗷嗷叫着说:“快……快骑!操啊啊啊老子他妈被你后座的那什么给夹了啊啊啊———!”

  孟聿修一听韩烁没被人给揪住,便松了口气,并且将自行车骑得飞快。

  地面上有积雪,自行车时不时会打滑一下,一打滑,孟聿修心惊胆战控制着车把手,而韩烁在后座抓着他的腰鬼哭狼嚎。

  不过这一路虽然惊心动魄,却刺激又畅快。连迎面刮过的冷风都令人无比惬意。

  韩烁忍不住在后头大叫:“操!真他妈爽啊!”

  听见他的声音,孟聿修即便没有回头,却仿佛也能看到韩烁那眉飞色舞,青春恣意的笑容。

  不过回到学校后,韩烁却说不出爽了。甚至连走路都需要孟聿修搀扶。

  因为他刚才上车时被夹到蛋了。

  “很疼吗?”孟聿修搀着他,见他表情痛苦到合不拢腿,便担忧问。

  “你说呢?……嘶。”

  孟聿修把韩烁扶到一班的寝室里,没办法,韩烁这个样子,别说爬上铺了,估计连下铺都得跟鸭子似的蹒跚着上去。

  “你先坐着,我去问门卫大爷,看看他那有没有碘伏。”

  “哎。”韩烁喊住他,“你先把自行车拉到走廊上,别放外面又被人给偷了。”

  孟聿修看着韩烁肿起的脸颊,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滋味,他沉默点了点头,然后去把自行车挪到了走廊上,接着又去门卫室问大爷要了瓶碘伏。

  韩烁大张着腿躺在孟聿修的床上,见孟聿修拿着碘伏要过去帮他擦拭,他的厚脸皮难得有些绷不住。

  虽说他见过孟聿修的,孟聿修也见过他的。可也就两回,第一回在厕所,第二回在孟聿修家,那两回都是快速瞥一眼,都没时间尴尬。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得被孟聿修两只眼睛给盯着他的两颗蛋。

  韩烁本想自己擦碘伏,其实也不是不能自己擦,只是他挪一下都疼得不行。

  而孟聿修又不放心,非要检查他的伤势。

  “那……那行吧……”韩烁没辙,便给自己脱裤子,然而刚动一下,他又嗷嗷叫。

  “我来吧。”孟聿修说。

  “哎行行行吧……”韩烁索性硬着头皮任由孟聿修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裤子脱下。

  等脱到内裤时,韩烁的手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