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状况在辛西亚抢到伺候夫人的资格后,发生了变化。
“过度饮酒可是摧残身体的恶魔啊,您不知道,我在酿酒厂工作的亲戚,因为喝了太多酒酿,三十岁就像四十岁一样,女神在上,我可不会说谎。”
辛西亚言之凿凿,拍拍自己吹弹可破的小脸:“您看,我的皮肤这么好,是因为我常常喝这个。”
他端上一份热腾腾的苹果汤,擦擦围裙,在夫人冷漠的视线里端走那杯红酒,努努嘴:“您喝喝看。”
夫人很不高兴,本来就冷艳的长相更加冷意逼人,他抱着胳膊,转过脸,非常抗拒:“我不喝热的东西。”
辛西亚害羞:“那我吹凉了喂您。”
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扭过头,眉毛皱的能让人心碎,他看着海娜,厉声:“海娜,把他赶出去。”
被主人如此斥责,那可是很严重的失职,只要有脸面的仆人都会羞愧难当,恨不得以头抢地。
但是辛西亚明显没有这种觉悟,他嘴巴一瘪,眼泪好像开了闸一样,咬着手帕吧嗒吧嗒:“夫人~”
夫人脸色难看,但是居然没有再示意海娜。
他臭着脸拿起勺子,冷冷的扫了眼辛西亚,辛西亚立刻噤声,乖巧的擦擦眼泪。
辛西亚守着夫人喝汤,扭捏:“夫人,你今天看起来好美哦,皮肤在发光耶。”
米迦勒:“哼。”
辛西亚:“吃完饭您要不要去看看我种的玫瑰,已经长叶了。”
米迦勒:“哼。”
辛西亚:“夫人今天这么好看真的不出去走一走吗?好可惜的呀。”
米迦勒:“哼。”
贵族的食不言寝不语对辛西亚来说就像个屁一样,海娜眼睁睁的看着辛西亚花式劝夫人用餐,过程充满了低气压和冷空气,但是那杯红酒,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被碰过。
米迦勒觉得喉咙有些干,身体很不适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胃里却很舒服。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驱散了他碰不到酒的焦虑,而且辛西亚太吵了。
米迦勒戴着湖绿色的纱帽,长卷发挽成发髻,兴致不高的扫了眼花圃,冷哼:“难道这些杂草,也是玫瑰?”
花圃里插着一根根茎干,稀疏的叶子可怜兮兮的挂在杆儿上,辛西亚戴着草帽浇水,楚楚可怜:“才插活呀夫人,它们慢慢长大,会开花的。”
米迦勒不屑转头。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外面也同样无聊。
“啊啊。”
辛西亚的小孩子穿着爸爸用窗帘改的背带裤,摇摇晃晃的扒着篱笆,看里面工作的爸爸。过了会儿,觉得无聊的小狄丁伸手够篱笆上的蔷薇,但够不到。
米迦勒斜眼看了眼小孩子,漫不经心的摘下头发上的蔷薇,丢给他。
狄丁捡了一朵花,疑惑的看看漂亮的Omega,接着开心的把花往嘴巴里塞。
米迦勒眼疾手快的把蔷薇抢回来,他下意识看向辛西亚,小O正在浇花,顾不上狄丁,米迦勒皱着眉头想了想,摘下自己的珍珠项链,递给狄丁。
狄丁疑惑,但小胖手还是攥着新玩具,啊啊两声。
等辛西亚忙完,发现夫人和狄丁都不在花圃外面。
辛西亚咦了声,以为夫人无聊回去了,他顺着小路找狄丁,狄丁很乖,一般不会乱跑,他在离花圃不远处发现了狄丁,但夫人也在。
草地上放着夫人的鞋。
狄丁手里拿着一把白豆子边走边撒,夫人跟在他后面,一脸高冷,等狄丁撒完了,就在那里看着他捡。
辛西亚看了会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狄丁哪里来的白豆子。
辛西亚:“!”
……
米迦勒晨起的红酒换成了牛奶。
在他为此不高兴的时候,辛西亚端着镜子:“您的脸色比昨天好看很多呢。”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Omega尤甚,隔壁国家骁勇的Omega骑士,大杀四方之余还经常用鲜花沐浴,保养自己的青春。
没有O会不在意自己的美貌,就算是冷漠如米迦勒,也不希望在镜中看到一个衰老的自己。
他哼了声,挑眉,镜中的人影回以同样的讥诮,好像在嘲讽辛西亚多余的担心。
辛西亚放下镜子,给他梳头发:“夫人,您的头发好柔软啊。”
米迦勒忽然回过头,冷冷的,神色有些许纠结,他说:“我不喜欢。”
辛西亚吃了一惊,为什么:“夫人您不喜欢您的头发麽?”
米迦勒奇怪自己居然脱口而出,他回过头,语气生硬烦躁:“没什么,”
几乎没有贵夫人会留短发,无论是男O或者女O,都盘着发髻穿着裙装,这是上流社会约定俗成的规则,但夫人是否喜欢呢?
身为Omega,没人比辛西亚更懂来自性别的束缚和压抑,如果不是辛西亚心态好,早就变成麻木悲惨的单身男O爸爸了。
那么夫人呢?
夫人从小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是不是在等辛西亚劝他,作为一个O,最好不要出格呢?
辛西亚想起夫人的琴声,想起第一次整理夫人衣柜时看到的男装,他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不想劝他,他捧着夫人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笼着夫人的肩膀。
“唔,夫人,其实,我……我也会剪头发。”
两个人的眸光自镜中对视。
米迦勒夫人忽然露出微笑,辛西亚呆呆的看着夫人的笑容,低头嘤了一声。
海娜管家安排好午餐之后,请示了夫人。
她招呼仆人布置好餐厅,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海娜恭敬的转过身,轻轻扫过主人以示尊敬。
嗯,夫人一如既往,美丽动……嗯???
海娜猛地抬头,凝固在原地。
端餐盘的仆人盘子掉到了桌上,倒果汁的仆人撒出了桌面,餐厅里陷入可怕的安静。
高挑颀长的美丽青年穿着俊挺的男Alpha骑装,长发变成了短发,熟悉的面容冰冷艳丽,他优雅的搭着扶梯,一步步往下走,目光巡视过呆滞的仆人,冷哼了一声。
海娜管家声音艰涩,脸色怔忡:“夫夫夫……人。”
短发让米迦勒出挑的五官更出挑了,他轻微挑眉:“怎么?”
海娜管家呆滞,然后脸嗖的红了。
这时候海娜非常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夫人,今天有新鲜的鲟鱼哦,您会喜欢的。”
米迦勒夫人皱眉:“我不吃鱼。”
辛西亚:“您要是吃完,我可以帮您涂指甲哦~”
米迦勒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片刻后他懒懒的睇了辛西亚一眼,抱着胳膊坐下:“哼。”
O里O气的,讨人厌烦,哼。
米迦勒发现哪里都有辛西亚。
辛西亚温温柔柔,微笑低头,有种不胜凉风的娇羞,辛西亚给他捶腿,给他剥葡萄,给他洗手作羹汤。
这是一个很贤惠的O,所以总是有仆人希望娶他回家。
有一次辛西亚被吃了豆腐,非常的害怕,害羞,惊慌失措的来找他,扑在他怀里嘤嘤嘤:“夫人,Alpha都好可怕哦,我好害怕。”
米迦勒现在习惯了不再靠加料的酒入睡,目光清冷又平静,他合上正在阅读的账本,纠结片刻,冷着脸拍了拍辛西亚的背。
辛西亚哭的脸颊绯红,埋在夫人软绵绵的怀里,发呆,痴迷,嘤嘤嘤:“夫人,你好香哦。”
米迦勒不觉有他,小O在柔弱的颤抖,他就真的以为小O吓坏了,安慰他:“O都是这样的,你不也是茉莉花味的。”
辛西亚啊了声,抬起头,梨花带雨:“真的吗?我闻不到啊。”
社会对普通Omega的禁锢是很深的,米迦勒摸着辛西亚的脖子,那块软软的皮肤,教他:“这里,你自己按一按。”
辛西亚目光迷离,微微用力,两个O同时倒在床上,米迦勒以为是自己刺激过头了,他松开手:“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了。”
辛西亚把头埋在米迦勒脖颈,软绵绵的身体好像一朵云,滑腻的脸颊热热的,蹭着米迦勒冰凉修长的脖颈:“夫人,玫瑰的香味,好好闻哦。”